《艳阳天》知悉以上

4、噩梦 程魏

　　程魏韩到家时，齐沁沅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整理文件，见程魏韩回来了，合上了电脑。
　　“魏韩，回来了把手洗一洗，吃饭吧。”
　　齐沁沅还是看着程魏韩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可程魏韩却从她的眼中看出了倦意。他走到姐姐旁边坐下，看着齐沁沅憔悴的面容，心下一痛。
　　“姐，你吃饭了吗。”语气听起来和平常没两样，可程魏韩眼神中满是担心。
　　自从姑姑生病了以后，公司基本上都交给了姐姐，平日里那么爱美的一个人，脸上长了一个痘痘都要遮遮盖盖，如今黑眼圈都熬出来了，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憔悴，更是没了以往的精致。
　　齐沁沅下意识的点头说自己吃过了，但睁开眼对上了程魏韩担心的目光，她抬手摸摸程魏韩的头发：“听话，你先去吃好不好？我这还有一些没弄完。”
　　程魏韩叹了口气，齐沁沅的性格和姑姑差不多，都是要强又上进的人，这么多年来公司要是没有她们的扶持，或许早早的就倒闭了。想着想着脑海里就浮现出齐茗记那张阴险的脸，他恨，如果有一把刀，自己一定会杀了他。
　　齐沁沅看着半天也不动地方的弟弟，无奈地她站起身，拉起程魏韩的手。“走吧，吃饭去。”如果她再回头看看，就能发现少年从眼中滔天的恨意。
　　程魏韩给姐姐盛了饭坐在餐桌上，齐沁沅欣慰一笑，以前那个小男孩长大了，知道心疼姐姐了。她放下了手中的电脑，紧绷的神经这才得了几分放松。
　　“姐，你多吃点 。”
　　程魏韩一个劲的往齐沁沅碗里夹菜，齐沁沅笑着看他，摇摇头：“行了，你快点吃，吃完赶紧去学习。”她弟弟学习一直都很好，就是不听话。这不，开学还没几天班主任就找了她三次了，两次因为打架，一次因为抽烟被抓。
　　想到这儿，她又叹了口气。
　　程魏韩也知道自己给姐姐惹了不少麻烦，低头吃饭不再吱声了。
　　“姐，我吃好了，你慢慢吃。”程魏韩声音有些慵懒，总给人一种玩世不恭的感觉，齐沁沅看了看斜挎着书包离开的少年越看越像个该溜子，她扶额笑笑。
　　表姐吐槽，最为致命。
　　程魏韩锁好门，走到桌旁想拿物理书，然而带着物理书一起出来的还有一个本子，程魏韩锁着眉，自己从来都不记笔记的，哪里来的本子。
　　他翻开第一页，聂降亭清秀的字迹没入他的眼帘，少年乖顺清俊的面庞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这就是字如其人吗？程魏韩在心中暗道。
　　他拿起手机，找到聂降亭的聊天框。
　　“我把你笔记本装错了。”
　　程魏韩感觉自己在没话找话，俩人是同桌，明天见面以后给他就好了，他甚至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要发信息给聂降亭。
　　消息等了半天，也见人也没回应，程魏韩就放了手机，他想了想，能不能是那天说自己是同性恋吓到他了？不能吧，自己这个同桌这么不惊吓的吗？
　　……
　　聂降亭被一阵消息提示音吓了一跳，他微信里没有多少人，以往的消息都是几条没必要的通知，想着可能又是，就没着急看。他拿着笔，桌面上的草稿纸上已经写满了式子，可是那道烦心数学题他始终没琢磨明白。
　　聂降亭心烦意乱，打开手机才看到是程魏韩给自己发的消息，他一字一字地看清楚后下意识去翻书包，真的没有。
　　他展开聊天框，想要发出去的字删删减减，最后只回了几个字。
　　“哦，明天还我就好了。”
　　看到人发的这么简洁的文字，程魏韩有些不理解，这人能把自己都微信号当产品一样卖，根本就不是什么很老实的学生，为什么平时在学校里跟个小透明似的，在微信上聊天也是，让人没有聊下去的欲望，装高冷。
　　他不屑地撇撇嘴，发了个表情包。
　　“-_-#”
　　聂降亭回完消息以后就又钻进题海里了，这题算的他满头大汗。
　　好累，好想睡一觉……
　　迷迷糊糊间，聂降亭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梦里有个身影一直在追他，他拼命地跑，呼吸都急促了起来，这是哪里？
　　他迷路了吗？这是哪儿。
　　聂降亭攥紧了拳头，他紧张，还有前所未有的害怕，梦中的自己踉跄着脚步一直跑，他不知道这是自己要去哪里，只能随着这股力量朝前跑去。
　　别跑了，别跑了啊，他意识到了不对劲，自己好像知道什么一样朝着一个方向跑，身后也根本就没有任何东西在追他。
　　他想控制住自己的脚步让自己停下，可是那双腿好像不是他自己的了一般，越想停下，那两条腿跑的就越快。
　　最后，他停在了一个寂静的村子里。四周空无一人，甚至还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这里的气味令人窒息，一股腐烂的恶臭弥漫在空气中仿佛来自地狱的气息。聂降亭抬眼，看到了恐怖的画面：在一个破旧的墙壁上，写满了红色的字，那些字看起来极为刺眼，像是有人用自己鲜红的血液写了这些字。
　　“救救我”“我不想死”“救救我”
　　聂降亭看着满墙的红字，耳边仿佛也有了求救的声音，他的心跳变得急促，视线向屋子里面看去，这间屋子的房门大敞着，像是引着人们走向那片混沌的黑暗中。
　　屋子里坐着一个人，聂降亭想看清楚那人的脸，为什么自己的心会这样撕裂般的痛？他一步一步的迈进屋子，他看清了。
　　那人的脸上都是干涸的血迹，没有半点人的样子，可聂降亭认出了。
　　这是父亲。
　　“爸！”
　　聂降亭喊出声来，他猛地一抖，睁开了双眼 意识逐渐回笼，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自己是在床上醒来的。
　　他流了满脸的汗，此时正顺着他的下巴往下落，聂降亭摸了摸眼角，一滴泪。
　　为什么这一切都是那么真实，父亲，真的会变成这样吗？聂降亭不敢再想下去，逼迫着自己冷静下来后才慢慢从床上下来。
　　聂降亭走出卧室，李叔又开始在厨房忙活了。
　　“李叔。”聂降亭连忙走过去帮忙，因为没睡好的缘故，脸上尽数疲惫。
　　李煜宁心疼地看了看聂降亭：“昨天晚上你趴桌子上就睡着了，我把你抱到床上的时候都没费多大劲。”“你得好好吃饭，看你瘦的。”说完又刮了下聂降亭的鼻头。
　　聂降亭听着李叔唠唠叨叨，梦中刺到心中的凉意渐渐消散，他噗嗤一下笑出声。
　　“李叔，你还是好好的照顾好自己吧，来，吃饭了。”
　　他拉起李叔的手坐在餐桌旁。聂降亭吃饭很快，经常是扒拉几口就饱了，要不就是去忙别的事情去了。这次也一样，聂降亭扒拉了几口就饱了，心里想着这次分班考的成绩能不能进小典。
　　他背起书包，里面的书很多，背在肩上像是有万斤重。
　　聂降亭叫了出租车，早上的那股劲到现在还没完全缓过来，现在他不想走半步路，坐上去后又笑自己为什么这么矫情。
　　出租车开的很快，一闭眼再睁眼就到了。他揉了揉眼睛，在不远处有一个身影，聂降亭看了看时间，谁会这么早来学校？
　　聂降亭下了车，缓步向校门口走去，接近那人，才看清他的脸。
　　程魏韩站在门口，长身玉立，眉目慵懒。他拿着手机，手机后面还有个本子，聂降亭一眼认出来是他的。
　　程魏韩听到了脚步声，在寂静的氛围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回头看去，看到了不远处的聂降亭。
　　“怎么来这么早？”
　　聂降亭伸手接过笔记本，礼貌回应。
　　“没睡好。”
　　“想我想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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