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温柔的他，藏不住人设了》行走江湖的女妖精

11、第 11 章

　　投降自刎的戏码是整部戏的关键所在，光光厚重的妆造就要上妆一个小时，再加上穿搭古装的戏服装道具。
　　“远在边关，人物最佳要符合原著，脸部是晒成黑麦色，透露自然的光，妆容不能太干净了，影响拍出来的效果。”
　　化妆师刚要选择粉底液之时，不悦之色跃然于脸上，“你哪儿那么废话不说，只是一个小角色而已，要化就闭嘴吧。”
　　“饰演是威远候的大将军，关键一出戏，造型服装厚重感，你以为观众是傻子？如果影响后期的拍摄的效果，光在脸上修图就要花多少钱，后果是我和你能够承担？”
　　隔壁站着的人是化妆师的助理，“微微姐，夜里最后一场戏，是难了点，但是他其实是说的没有错的。”
　　“不是，你摆什么谱，其他人都没有你话这么多，你以为自己是谁？”
　　微微就是看不爽，白日在片场的时候呼来喝去，压抑到了极点，晚上赶着加班，就知道戏多增加一场夜戏，临时要加班三个小时不说，拍出来的效果如果导演不满意还要熬夜加班加点，累了半个月，谁心里头都有火气的。
　　更何况是一个圈内小人物而已，“不化了，你上吧。”
　　“我….”
　　“微微姐，我真的没有尝试过，您要不要再忍一忍。”
　　“我累了，你上吧，调色你会的，我回去休息了。”助理急得快哭了，“微微姐。”
　　她不敢说，可跟随在身后学习还没有正式动手过，一下子就哭了出来，“我真的没有化过，怎么办？”
　　“怎么办？”
　　“导演知道会开除我的，我还没有过了实习期。”
　　杜小满也傻眼了，娱乐圈连化妆师都是看菜下碟，端看这个人的咖位够不够高，不够高就随意对待，真是听着让人火气很大。“什么鸟人。”
　　“你别哭了，听着，现在时间紧迫了点，不过打底上妆，夜里拍戏不必白天，你可以底打得厚点，我要那种脏乱的感觉，这个不难吧。”
　　“嗯，不难，就是费点时间…….前几天剧组里的…….死人堆里，坟墓里的，仙侠妖精妆容是我擅长的画的。”擦干了眼珠儿，瞅了瞅秦逍没有把火气撒到她的身上，害怕少了几分，就迅速动手了开始涂改底色，小姑娘哭戚戚，红着肿胀的双眼动作还是很快速的。
　　“哼，那个微微真是讨厌，自己不喜欢的事情撂挑子不敢，还欺负老实人。”
　　看她就想起自己的曾经，被无常要求熬夜加班，也不敢吱一声，杜小满愤愤不平。
　　“你被欺负过？”
　　秦逍难得抽出一点儿心思问了问，怎么说杜小满到现在也算是他的朋友，只听她絮絮叨叨不停，也不觉得烦闷，“那个人真的很讨厌，职场霸凌，简直了。”
　　“嗯。”
　　“色盘调整好了。”
　　“嗯。”
　　秦逍闭着眼，继续听耳畔的声音，“我经常熬夜加班，涂呀涂，可落到我的身上一点儿的好处都是没有。”
　　“虽然被职场压迫了也偷偷连载自己的漫画，可惜以后怎么样不知道？”
　　“我办公桌上养得花不知道怎么了?养了三年都有感情。”
　　“哎，我的同事小美跟我最好了，哎，不能跟她一起齐肩并行，好难得呀，我走了她一个人又要被欺负了。”
　　“以后我真的可以开一间自己的工作室，就不会被人欺负。”
　　“就是不喜欢，他们总是太欺负人。”
　　“天天叫我熬夜加班了，真的不喜欢。”
　　“好难过呀。”
　　……..
　　………
　　听着耳畔处絮絮叨叨，秦逍闭着眼，自动忽略化妆前的不愉快，慢慢斟酌威远大将军，气势，眼神，一系列的动作。
　　齐笑笑忐忑不安，妆是化完了，但是人家满不满意又是另外一回事儿，可瞅着许久的人没有责备一句反倒是淡淡一笑。“挺好的，再化脏一点。”
　　“好。”
　　“发型弄乱一点，但是要有点精气神。”
　　“好。”
　　齐笑笑尽心尽力了，不难看出效果不会太差，觑着一眼，对方只是在审视自己的妆容，稍稍放下心来，低低道了一声谢谢。
　　对方只是浅浅一笑，平等对待，从不苛责别人，真是难得的好脾气呀，就算是普通的人也会因为化妆师罢工不舒服，可他并没有去告状，反而是认同她，直接上就好，给于鼓励。
　　秦逍不知道她的想法，赶着半小时化好了妆，齐笑笑点了头，“妆容底妆，基本上OK了，我帮你叫了造型师进来，他们弄得更快了。”
　　“好，谢谢。”
　　秦逍等人走后，就对杜小满说：“没事，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你记得多画画，至于醒不醒来看缘分，万事有一颗孝心，自然有好报，我们不做坏事也不去谋害别人，踏踏实实做人，没地方去就呆着我身边，以后我工作室开了就给你一间办公室，允许你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顺便把你同事小美一起叫来，我投资你。”
　　挥了挥发丝，“不过呢，得我多拍点戏，才能顾得上你。”
　　“命运不是定型款，只要自己努力向上命运会为你效劳的，记住这句话。”
　　不是定型的，杜小满一笑，只知道他是安慰她的话，故而没有太在意，被安抚了那颗心是温暖的。
　　袁磊一进来，抖落着将军的衣服，“都沾染上灰了，不过以你的身材穿上正合适。”
　　“瞧你的脸惨样儿，够惨的。”
　　面对被刁侃习以为常了，秦逍只是笑了笑，勾勒的轮廓很好，线条分明，他自己上手化了一个鼻翼的暗影，让五官更加的深邃，眼窝青黑色，更凸显人物的刚毅，坚韧。
　　“咖位不够，正牌化妆师微微撂挑子不干了，留下那齐笑笑，不过她擅长不同鬼怪妆容，你不是有几个朋友是专门拍鬼戏，仙侠戏，正好缺一个好的化妆师，不如推荐她去。”
　　“成呀，多大点事儿，捞个人过去还不成，前几天还跟我念叨，拍鬼戏，妖精妆容的化妆师少了，要技术好的，不多。”
　　袁磊爽快答应下来，停下脚步，嘿嘿一下，“你这是挖人呀，坑够大，报复心也很强。”
　　转头就出去，造型师估计还是不会来了，秦逍自己动手穿衣，里衣，铠甲，等等，脱衣的瞬间，眼神逼退杜小满，冷着一张脸，“闭上眼睛，不准看。”
　　秦翻身：“汪….”我也想看主人的英姿飒爽。
　　“你也不许看。”
　　“呜呜呜…汪….”
　　人群中混迹不逊，笑逐颜开那是数袁磊一个，能把自己个呼上天，也能把别人捧杀逗乐极了，就不缺他的交际，哪个剧组小道消息都略知一二，迅速攀上关系，为人又讲义气，混得就是各个剧组的熟面孔。
　　锁定了目标之后，袁磊就准备开始唬人挖走了，上下打量一番，笑着的就说：“你是齐笑笑是？”
　　“是，您是？”
　　“秦逍的经纪人：袁磊。”
　　袁磊站定，微暗的灯光忽闪忽明，隐匿藏在他眼底的笑意，察觉瑟瑟发抖转移视线不在意，捞着自己的脸，笑意多亲切呀。
　　“妹妹，你说呆这儿，工资多高?”
　　齐笑笑伸出手指头，悄悄说:“五千，不多不少，已经是很好的了。”
　　“咳，还以为一万多呢熬夜是常事儿，可给你的福利就高了。”
　　袁磊爷学她悄悄说：“怕被听见呀。”
　　她点了点头，生怕被人发现，隔墙有耳尤其是剧组，什么人都有，你就不能说自己不是个人精，得分辨出来，就知道了。
　　“哦，哎没事儿，不过得哥哥问你了，有个剧组需要鬼化妆师，愿不愿跳槽过去，工资可以自己谈，起码这个数.”
　　袁磊比了一个手指头，“跳不跳自己打算，反正赚钱不分哪儿，但是英雄总要用在比较靠谱地方，见你应该背锅的事情也没有少干吧。”
　　“憋着受气不，今天多亏了你，哥哥我向你的感谢，我家秦逍的妆容是你搞定的，得多亏你呀。”
　　齐笑笑惊讶塞入一个鸡蛋大小的嘴巴，张了张不说话，“我家秦逍爱帮助人，他觉得你屈才了，不过也是你手艺过人，亏不了你，电话给你，面试自己主动，哥哥就帮你到这儿。”
　　塞了几张名片过去，不动声色看看四周，确定无人看见，俏皮眨了几下眼，“记得呀，自己打电话，就说袁磊推荐，他们剧组急需要人才哦。”
　　齐笑笑扯出一丝笑意来，被塞得就只好的接纳了，不过也知道不会太差，又点头谢谢。
　　待哪个剧组都差不多，她待了两年，从来都是打下手，擅长从来不是画正常的妆容，呆着也没有希望，不如去尝试一下，或许会更好，微微高兴就说她好用，背锅的事情也没有少干多少，克扣的工资也不是一次两次，良禽择木而栖，鸟为食人为财，不过分，捏紧了手里的名片，目光定定看着片场内的一切，仿佛更加坚定了下来。
　　拍摄的现场人影多多，秦逍身穿铠甲，上了战场，面不惊雷平定远方，可拜将军，他就是剧中人。
　　“诸位，速速离去，我对不起大家，但是弃城是必然的结果。”
　　城墙之内，燃着汹汹旺火，烽烟四起，守城可破，天朝里不肯派兵救援，粮草殆尽，注视眼前跟他出生入死多年的部下。
　　裴中衡知晓功高盖主，躲不过命运，可跟随这些人是不能陪他一起死，他死了是最好的结局，弃城逃将。
　　“将军，饶恕末将等人是无法肯定，忤逆您之意，暂且守住，要战就要战到底，绝不做逃窜之辈。”
　　“空城迎敌。”
　　“将军不降，是做好了牺牲。”
　　“将军，我等绝不走。”
　　“军令如山，你们一个个不听我指令，抗议不遵，是何意？”
　　裴中衡怒意十足，剑一横，扫在了临近属下面前，“死和生选一个？”
　　“生和死没有分别，我们不会投降，要死也有死一个光明磊落。”
　　眼一闭，就受手就擒，偏偏不动了，而裴中衡收剑遥望着战火的前方，驻扎的敌营不到十里，“没有机会了，对方多少兵马，十万，十万，挫骨扬灰也不够他们砍掉你们。”
　　火把映在脸庞接数月的征战，一群人皆是面黄肌瘦，两眼青黑色，照耀在镜头前戏氛围感十足，导演咳嗽几声，激动不敢停下来，怼着秦逍的脸拍摄多增加了几分钟的。
　　“速速回去，还有留有一线生机，你们或者能为我将来报仇。”
　　裴中衡佩带那把剑，是皇上赏赐的圣剑，轻轻擦拭一遍，包裹好，“替我递交给皇上，就说裴中衡忠心耿耿守住龙窟城关口，欲皇上不要听信佞臣党羽的挑拨离间，护住天下苍生，仁者爱民。”
　　“将军。”
　　“将军。”
　　“末将不走。”
　　裴中衡不舍，持着剑，递于跟随多年征战的手下，裴家人裴游，摁了摁他的肩侧，低语，“速回京都，我已休书一封，裴家交出兵权，自动请旨贬为庶人，避之朝堂，后人不必居于做官，宁可做一名闲散的商人，更不要为了翻案彻查，自古君心难测，颠覆大厦无卵好，恐保裴家百年之久。”
　　“主家。”裴游身负重责，不可在此与将军共同抗敌，“将军，我定不辱使命，信必达，言必成。”
　　“好，保重。”
　　“是。”裴游拱手拜别将军，洒泪当场，捧剑，这次与主家一别就是阴阳两隔。
　　裴中衡朝着众将士，深深鞠一躬，“兄弟们，国之疆土，护之以命，责无旁贷，愿你们一路安顺，莫要回头。”
　　“将军。”
　　“走。”
　　沙哑的呐吼声碰见，几日未尽喝一滴水来，待将众将驱赶至地牢暗道送离之后，一人坐于城墙之上，一壶烈酒，豪饮，灌入喉上下滑动，那一处未被沾染太阳光显得皙白，喉结分明，颓废之中带有破碎的美感该死的吸引人。
　　城破，有希望在，“开城引敌。”
　　杜小满看了剧本描述，裴中衡，戎马一生，开城引敌，最后落了一个身败名裂的下场，留不得全尸。
　　战场上号角吹响，冷冽肃杀的敌方来袭，裴中衡一人立于墙头之上，目光泛着了，冷意看着城墙下的敌人，“进城。”
　　敌方不敢上前，“怎么城就在此，轻易得之，尔等怕了不成？”
　　愈加开城布地，愈是不敢进城。
　　马蹄声声急促，围剿之首于跃上城墙，与裴中衡一较高下。
　　刀剑碰撞激出一刹那的火花，“敬你是一条真汗子，今日取你首级。”
　　“那你得有命拿才是。”
　　裴中衡一掷手里酒砸向敌方史可丹，对方的双把弯刀在火光中程亮程亮，伏低身躯要备好进攻之势，蓄力猛攻，可他也是战无可敌的将军，虚假一晃，退后几步，踩踏越高几许，剑尖直逼史可丹后背，轻松滑出一刀，一脚踢中要害，直接跌落城墙内，又传来厮杀对碰击剑的声响，不到一盏茶功夫，出手的那一剑狠狠击穿了史可丹的胸膛，定钉在城墙之上，死不瞑目。
　　“帅已死，将何在？再战。”
　　取笑史可丹首级，示与城墙之下，一人敌对，万马奔腾气势，深深逼退了敌军的气势，群龙无首，无人领袖，彻底扎乱。
　　战乱之中，裴中衡的脸上擦灰染血，目露凶光，“没有帅不敢迎敌了。”
　　“主将阵亡，取他首级，冲呀。”
　　裴中衡预先将栓好好烧好滚烫发红的铁球斩断，敌军冲刺的之人已到了城内，戛然而止号角声，冲天弥漫的硝烟，
　　“你们一个个进城，此城此地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仰天长笑，不止，剑在城墙上发出刺耳声，生生断绝，“怎么怕了？”
　　抹掉被斩杀的血迹，“主帅已死，就让血祭奠死去的将士和无辜的百姓。”
　　那一声“呜呜”声号角吹奏而起，燃得是死去的怨魂，城被冲破，一曲终，裴中衡眼里带泪，自刎于城墙之上。
　　一代威远候大将军就此落幕。
　　以至于后来被涂潇潇看见秦逍出彩的演技，“看着裴中衡死得好可怜，我要写另外的一本书来，满足的愿望。”
　　撒了会气，“我要秦逍来演，太适合了，哎哎哎，我要动笔了。”
　　下了城墙，秦逍脱掉厚重的铠甲，久久不能平静，他需要消停会，人物的刻画需要花费很多的心力去完成，入戏太深，恍惚他还是站在城墙之上的将军，告诫自己不是那人，回归到现实生活来。
　　杜小满飘了过来，看到他脸上脏兮兮，指了指他的脸，“不要叫人擦一擦？”
　　“无事，先让我静一静。”
　　秦逍累极了，躺在休息的椅子边上，厚重的铠甲脱掉，呼吸平缓，闭目眼神。
　　脱戏就得平复下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