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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准星对齐 什么神枪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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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机械化的眼睛看不出情绪，队长将手里的锦旗递向前去，依旧保持着他冷淡的语言风格：“关于我的提议，希望您可以慎重考虑。”
看不出情绪倾向。
杨娥收回视线。
上次黏菌的气息只是泄露了一瞬间，这位队长就带着执行员找了上来，如果不是她及时开门，门板估计都得从二楼飞出去，再想到粘在地板上扣都扣不下来的畸变体……
这位搜查队前锋队长，乃至整个管理所都对异化生物避之不及。
尤其是像黏菌这样传播能力极强的高危生物，碰上了就是决一死战。
杨娥梳理着手边的药剂针管。
更不要说像她这种……和污染生物从容共生，甚至免疫污染的怪胎。
也不知道在他们眼中，她会像是拥有特殊能力的人类，还是更像披着人皮的怪物。
记下地址，杨娥目送搜查队两人离开，回到诊所内部，神色淡了下来，平稳有序地将剩余试剂全部放回冷藏柜里，又在休息室静坐了半小时，听到屋外渐起的脚步声，她终于起身，推开房门。
平直冷淡的唇角瞬间带上柔软的笑意，她看向面前新来的，有些局促的年轻女孩，道：“很抱歉，我最近可能会有些忙，王医生这边还需要你费心了。”
扎着麻花辫的年轻实习护士连忙摆手：“不会的不会的，是我的荣幸。”
她大鞠躬：“谢谢杨姐给我的机会，我会努力干好这份工作的！”
充满活力的年轻人。
杨娥递过去一盒牛奶，瞬间被一双感动到水汪汪的眼睛包围，看见女孩有些泛白的脸色，又去冷藏柜找了盒补血剂，顺便从休息室里翻了盒油脂做成的圆型唇膏。
“这个拿着，当做是见面礼”，她递过去补血剂，然后拧开唇膏圆盖，沾了一点膏体，轻轻抹在女孩干裂的唇角伤口上，然后退开一步，笑道：“这样好多了。”
好柔软。
小圆盒被塞进了年轻女孩的手中，她抬头看去，一双满载善意柔和的眼睛同样望了过来：“工作慢慢来就好，要多注意身体。”
她轻轻道：“不然我会心疼的。”
好美。
实习护士轻合眼皮，再睁开时，依旧是那道柔和的白色身影，不知道为什么，一时间舍不得移开眼神。
就像……
母亲一样。
直到那道身影从视线中离去，她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眼神，拍了拍有些发烫的脸颊，让自己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工作中。
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好像为这么美好的人去死也无所谓。
“想什么呢。”
她撸起袖子：“实习第一天，好好干才对嘛。”
为了杨姐！
*
潮湿的风从脸庞划过，带来过于粘腻的触感，直到走进管理所的建筑范围之内，那股奇怪的感觉才逐渐消退。
这算第二次过来了。
密集的监视阵列在头顶一刻不歇，厚重如堡垒的防爆大门紧闭着，只留出一小扇容纳人员进出的小门，杨娥熟练地通过检查，走进冰冷肃穆的浅灰色建筑。
不得不说，作为整个庇护所的核心，这里保留着尽可能多的人类文明，如果不知道这是污染区地下，她会以为自己来到了什么高科技机械文明社会。
来往的搜查小队严肃无声，整体包裹在严丝合缝的作战服之下，有些是带着伤回来的，有些是刚刚整理好装备要出任务的。
杨娥顺着队长给的地址通过宽大的拱门，来到管理所后方，原本的古板的寂静逐渐褪去，多了许多活动的鲜活身影。
她远远看去。
“搜查队办公室。”
还挺老派的。
她还以为会叫什么裁决厅，或者政令室这种格调拉满了的名字。不过想到这位祁队长的严谨作风，这么叫好像也在意料之中。
她又想起了那双冷漠的眼睛。
虽然是兄弟，但这位队长可要比傻白甜的弟弟难糊弄的多，安静盯着人的时候，恍惚间总会有种被看透的错觉。
杨娥轻轻摩挲着指尖。
所以她更应该来了。
进入搜查队，主动掌握更多情报。比起被动等待未来可能的暴露和抓捕行动，这样显然更有利于隐藏自己。
“灯下黑。”
杨娥轻轻碾过这几个字，然后整理好表情，穿过空荡的活动场地，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走过去。
“她老公死了？”
有声音从办公室门内传来。
“太好了，哦我不是这个意思，对于她丈夫的死我很遗憾，真是天助我也，不，你理解错了，我是说生命无常。”
房门猛地打开，随后一道身影从里面飞了出来，头顶的金毛在暖光下划过金灿灿的弧度，然后“咚”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哎呦，下这么重的手。”
虽然疼得呲牙咧嘴，但他脸上还是神采飞扬的，金发执行者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唰”地站了起来，朝办公室里面喊：“不过她老公走得挺是时候的！”
杨娥：“……”
挺有意思。
之前见到的执行员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板着张脸，没想到里面还有这号人物。
冰冷机械音从办公室里传出，依旧沉稳有序：“工作时间言行无忌，出去罚跑十圈。”
“你的意思下班了就能去找她了！”
办公室里面一片沉默。
“才十圈，几分钟就结束了”，金头发的执行者捋了把头发，浑身都是劲，笑着扭过头就要发足狂奔，刚起步差点撞上了走过来的杨娥，连忙道：“抱歉抱歉。”
杨娥：“没事。”
看着人迈开腿跑远，她朝办公室里望过去，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
轻减了装备，穿上一身深色便服的队长看了过来，周身气压柔和了些：“你来了。”
看见不远处又蹦又跳的人影，他沉默了一会，看向杨娥，试图挽回搜查队为数不多的体面，开口道：“他们俩是在一场任务里认识的，对方的丈夫有暴力倾向，当时解决完异化体后，因为某些事，他和那位先生爆发了剧烈冲突。”
队长强调道：“但后续绝对没有伺机报复，更没有故意插足他人家庭。”
杨娥：“嗯。”
越描越黑了喂。
似乎觉得自己说的有点奇怪，队长停顿了一会，强调道：“是真的。”
杨娥：“我知道。”
队长：“……”
他看向对方善解人意的表情，虽然依旧是温温柔柔，耐心倾听的样子，但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队长尝试转移话题：“队里的任务很繁琐，大多时间都不在管理所，有时甚至会连轴转上好几天，今天难得休息……”
“哈哈哈哈哈——”
远处狂笑的傻子还在跑圈，金灿灿的头发看着特别晃眼睛，时常面无表情的队长揉了揉太阳穴，那张严肃的脸上罕见露出一丝无奈，道：“既然来了，就先熟悉一下环境，你想看看训练室吗。”
杨娥往后看一眼。
搜查队真是人才辈出。
她很给面子：“好啊。”
再不走可能就要出事了。
听见答复，队长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转过身去带路：“请跟我来。”
杨娥两步跟上前去，穿过长廊，走到尽头时推开钢铁大门，就来到了一片更加宽阔的场地。
卸去装备的搜查队人员三三两两成对，正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除了最基础的近身搏斗技巧和体能训练之外，不远处还摆放着枪械装备，正在接连不断地响着声音。
队长熟练把人引到装备训练区域的空位上，让杨娥站在主位上。
他道：“即便是后勤人员，也需要有基本的自保能力。”
“第一次用这种东西吗。”
杨娥看着满墙的金属枪械：“嗯。”
“咔嚓”一声，队长从装备墙上卸下一把轻质武器，做示范，道：“抵肩，贴腮，就像这样。”
“嘭！”
远处千米以外的靶子瞬间爆破，支撑的铁杆扭曲弯折，然后被训练场上的智能系统迅速替换上新的靶子，场上屏幕“滴滴”两声后展示出10分的成绩。
正中靶心。
大约千米的距离，看样子还远没有到达极限。
刚刚甚至没有用到高倍的瞄准镜。
这就是机械改造的魅力吗。
杨娥低头。
旁边的人已经把东西递了过来：“试试。”
依照刚刚观察到的强劲后坐力……以她现在的身体素质应该不太能承受得住。
她感知着风中的流速，远在千里外的靶心在视线中聚集成了唯一的点，她出乎意料的视力优越，靶心清清楚楚地映在眼前，仿佛触手可及。
杨娥想到。
要是能有把更轻的就好了。
似乎看出她的犹豫，队长道：“没事，有我帮忙托着。”
“嗯。”
杨娥接过武器，学着刚刚学到的样子架好，瞄准目标，浅吸了一口气。
按下开关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后坐力死死撞向肩膀，钝痛袭来，武器不可避免地偏移方向，又在另一股稳定的力量下没有被迫脱手。
杨娥：“呼……”
虽然队长及时控住了枪械，还顺手扶稳了她，让她没有整个被震出去，但整条手臂还是瞬间麻了。
“滴滴。”
智能系统计算结果：脱靶。
以她低于普通人的体能来说，还是太勉强了。
“祁队，这姑娘身体忒瘦了，不然先去食堂多吃点饭长长肌肉好啦，别一会儿给骨折了，刚来就进医务室，还是练枪练的，不得羞死人，要不换成其他训练，先跑上二十圈试试体力也行。”
旁边传来围观人员的声音。
“跑什么啊，一会儿跑出事了怎么办，你以为都你一样皮糙肉厚，我看后勤的小姑娘练练扎针缝合就好了，不行的话，带上防身高压电击棒就行了，打架这种事还是让我们来”，他招了招手：“姑娘你看我怎么样。”
说话的人被猛地拍一巴掌：“队长就在那，你搁这又唱又跳的，有本事上去打一架试试身手。”
祁队长转过身，看向嘻嘻哈哈的几人：“你们几个。”
“到！”
“左转出门五十圈。”
“哎呦！”
一片唉声载道的假哭声中，队长重新拿了把轻便的手持武器：“抱歉，呆会就让他们出任务，留在这里也是多余。”
他鼓励道：“再试试。”
“没关系的，我知道自己的水平。”
杨娥接过武器，试了下重量。
比之前那把要轻的多，似乎在可承受的范围中。
她抬起手。
准星对齐，金属子弹连同磁场电流瞬间迸发出去，振动的后坐力在她承受范围之中，稳稳被托住，精准命中千米靶心。
“嘭！”
智能系统播报：十分。
一片安静中，她还回武器，腼腆一笑。
“扎针扎习惯了。”
“第一次练习，没什么技巧。”
杨娥看向那群目瞪口呆的队员，脸上依旧是与世无争的温和表情，谦逊道：“就是手比较稳而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