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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天使降临 我说她是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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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您的降临,执牌者01号】
在黏菌和这只异化种的追逐战中,三分钟的等待倒计时早已完成。
新一轮牌局正式开启,半透明的巨大牌桌稳稳横跨在燃起的火焰之上,仿佛与赤红的烈焰共生。
虚空之上静止不动的阴影开始下移,轻车熟路地拨动着骰子。随着漆黑骰子在骰盒中开始滚动跳跃,燃起的熊熊火焰迅速熄灭,而正在疯狂撞门的异化种被无形的力量拖拽回来,死死按在了牌桌之上。
不允许任何力量干扰牌局吗。
杨娥收神,看向眼前的点数。
六点。
我方先手。
杨娥看了眼前的三张6,一张10,又望向对面焦躁不安的异化种。
被未知的能力强行困在牌桌上的异化种格外惊慌失措,过于特殊的脑容量使得它要比一般异化生物聪明许多,但也比同类更敏感多疑。
至少现在这副摸不着头脑的状况就快把它逼疯了。
古朴的钟表规律地摆动着,“嘀嗒”声慢条斯理地攻击着薄弱的理智,比起报时,更像是死神举起镰刀的倒计时。画着抽象图案和数字的奇怪卡片出现在面前,过于流畅鲜艳的色泽贴近,带来生物对于艳丽最深的恐惧。
它猛地“看”向对面无比淡然的人类,感觉脑仁都快炸开了。
似乎是个游戏。
那股强制拉它过来的恐怖力量褪去,周围响起了柔和轻快的声音,好像闲暇时喝着下午茶的娱乐消遣。但房间内似笑非笑的白色人影和顶部盘旋着的恐怖黏菌却十分坦然地给出了这场游戏的定义。
输家必死。
她为什么不直接杀了自己,为什么要使用能力开启这场游戏,能力的延伸极限又在哪里,有突破口吗,游戏会造成什么样的结果,游戏规则又是什么。
脑中的疑惑拥挤堵塞得让它发狂,耳边不断回荡的“嘀嗒”声却根本没给它留下思考的时间。
游戏开始了。
它不敢赌这是不是某种限制的倒计时,也不敢赌倒计时结束后它什么都不做的后果。
漆黑的蠕动肉块死死“盯”向对面。
既然是游戏,那就一定会有规则,而这里,有个人绝对知道规则。
从她的脑子里挖出来。
它想到。
在某个瞬间,蔓延的思维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对面封闭的脑域之中,顶着巨大到诡异的挤压力偷窃着有关于这场游戏的零散记忆。
还不够。
它目眦欲裂。
在强行窃取了脑部视觉信息区域,成功看到了对面铺展开的底牌,仅仅一瞬间,剧烈的痛感裹挟着压力袭来,让它的身体渐渐撕裂开来。
它痛苦地瘫软下来,但与剧痛同行的,却是压也压不住的狂妄与兴奋。
看来她运气不大好。
脑子望向自己身前的牌组。
3,3,3,3。
根据它窃取到的这个游戏的规则,还有对面的牌组数值,显然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它赢定了!
脑子瘫软着身体,死死盯着倒计时一分一秒地过去,那点兴奋野火燎原般蔓延开来,心里想的全是这些碍眼的家伙待会儿会是怎样的死亡方式。
只要她出牌,它就会赢。
苍白的少女安静站在牌桌前,抬眸扫了一眼突然抽搐倒下的异化体,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伸手轻轻抽出扑克牌。
在脑子期待的视线中。
杨娥淡淡道:“炸。”
脑子:“……”
它死死盯着牌桌上的四张六,死一样的寂静在空气中蔓延。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明明只有三张相同的6,怎么会变成四张,第四张从哪里来的,原本的第四张卡牌又去哪了!
有黑幕!
绝对有黑幕!
一团漆黑的恐怖脑子能独立存在本身就很猎奇,更别提它现在还在牌桌上愤怒地上蹿下跳。
杨娥往对面瞥了一眼,刚对上视线,就看见那团脑子变得更加暴躁,要是没有空气墙阻挡,看起来都快长牙跳过来咬她了。
回忆起刚刚脑海中一瞬间的空白,和对面精神系的能力,线索很快串联了起来。
杨娥站在原地,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你猜的没错。”
苍白的少女站在高处,浅淡的唇色让她时常被归纳于脆弱的,需要保护的行列,此刻声音轻轻,眼中满是藏在虚伪皮囊的戏谑。
那是猎食者的眼神。
她盯着对面,缓缓道:“我作弊了。”
脑子:“……”
脑子:“#*#%。”
杨娥:“听不懂,就当夸奖了。”
脑子:“……”
“叮咚!”
【游戏结束】
【您已抽取到“剥离”效果,正在坍缩现实】
一团血污骤然从黑色的脑花中爆出,刚刚愤怒到歇斯底里的异化种萎靡倒下,软塌塌埋进了堆积如山的混乱垃圾中,再也不分彼此。
【恭喜您,击杀“异化生物·脑瘤”】
【获得金豆子8颗】
【当前金豆子:8颗】
【正在结算中】
【这是一张特殊的黑桃】
杨娥观察着数据。
原本的卡牌完整度是12点,扣除消耗的3点后,跳动的数字很快又升了回去,甚至更多。
【它正在重新锚定自己】
【当前完整度19/100】
只差最后一点。
杨娥收好黑桃,看向眼前再次出现的虚拟大转盘。
【正在抽取[脑瘤]能力】
指针转过两圈,最终定格在了某个位置。
【恭喜您,获得[脑语]】
【作为玩弄智慧的种族,通过寄生与共感窥视他人的思维是一种时尚的休闲方式。
您可短暂通过精神链接获悉他人想法,在精神力足够碾压的状态下,也可直接进行暴力思维灌输,通常作用于洗脑/操控/取代(该行为不可逆,请谨慎决定)】
是精神系的操纵技能。
杨娥盯着最后标红的三个危险行为,叹了口气。
以后往大恶人的方向真是昂首挺胸,大步迈进呢。
她刚浏览完一遍介绍,忽然感觉到身后多出一道气息。
“唔……”
痛苦的喘息声在安静的空间里炸开,像是濒死的躯壳终于挣开桎梏,狠狠攫住第一缕空气,每一次呼吸都扯出嘶哑的声响。
这里还有其他人?
她扭头看过去。
“咣当”一声,瘫软在椅背上的枯瘦人影支撑不住,摔落在地,干瘦的胸膛不断起伏着,像是要把一辈子的空气都吸完。
欸。
杨娥顿住。
客户居然还活着。
她上前几步,蹲下来检查。
人虽然还活着,不过只剩下一口气了。
她手脚麻利地卸下背了一路的快递包裹,按照药效并列摆开,针剂在手中飞舞,抬起胳膊,对准血管一针扎了下去。
先扎活再说。
单子还没结呢。
*
面容惨白的青年朦胧睁开眼睛,意识怔怔地看向天花板,还没反应两秒,一道泛着光芒的白衣人影就凑了过来,脑子里的困惑和恐惧还没升起,就被温柔的笑容率先冲击地空白一片。
“先生,你病的很重。”
她道:“但好在发现及时,按时按点打完这些药应该就能恢复。”
被救下了。
他想到。
是天使吧。
天使拉开账单,笑意盈盈:“所以您还记得医药费这件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