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狐契》墨雁儿

2、第2章 少年楚愿 两道雷

　　两道雷霆之力相交之际，巨大剑芒、枪芒仿佛撕裂苍穹，划破虚空，在天地间留下了深邃的痕迹。

　　人界皆感地摇三分，天色有变。以为是天降奇观，有所预警。

　　终招过后，烬尘身躯片片龟裂开来，鲜血不断涌出，十分可怖，他半跪于地，仰头一笑，“哈哈哈，我是杀不死的！”。地下突然涌出团团鬼气，丝丝缠绕而上，修补身躯裂缝。

　　白绮心下诧异，“此生灵与墟类有所不同。”正想间，四团鬼气化作人形，疾射而出，扑向白绮，直取五元心魄。

　　白绮接招抵挡，其中鬼气喝道，“少主快走！”

　　随即四团黑雾自爆开来，“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现场尘埃与硝烟交织，土石飞溅，树木倒塌，残枝败叶席卷飞舞。

　　白绮不及多想，全力一挡，冲击波与内力护盾激烈碰撞，霎时散开漫天迷尘。

　　现场烬尘已不见身影。

　　白绮轻轻嘟囔了一声，小声抱怨，“哎呀，好像太用力了，五元心魄，散掉了？”

　　烬尘与曜恒星君回到离魂殿。

　　曜恒星君助他疗伤。“烬尘，你无事吧？神墟禁咒和噬神蛊来之不易，加上诛神恶印，尚未让他脱离神道，来日必成我们的心头大患。”

　　“他师承玄灵真人，由妖身修道，再由道入神，本就不那么容易对付。”烬尘答。

　　“但我们也并非没有收获，五元心魄在打斗之中散落各界。”

　　“这？”

　　“搅得六界不宁，不正合我们之意吗？哈哈哈！”

　　“明白了。”

　　这时，烬尘突感五脏六腑剧痛难忍，万蚁嗜心般的疼痛蔓延开来。烬尘怒吼一声，“快，我要闭关。”

　　白绮与烬尘打斗那日，正巧是人界大盛赵氏王朝第五代皇帝赵瑞登基。

　　天空东南角突现金色与红色两道光芒相交，国师云霄道人连忙拍马屁说是“圣君登基，天降祥瑞”，惹得龙心大悦。

　　同日，人界京都近郊泉水村。一位名叫楚愿的男孩出生了。

　　楚愿的父亲楚怀仁是个三次落榜的秀才，以卖字代笔勉强为生，王绣绣是名绣工，夫妻俩成亲多年未有身孕，王绣绣年过三十方得一子。

　　据说王绣绣在人皇庙求子时，突有一道金光从人皇金身蹿出，钻进她的肚子，回家后腹部不适。

　　楚怀仁急忙找大夫一看，原是王绣绣怀孕了，夫妻俩深信是人皇轩辕显灵了，赐给他们一个孩子，赶紧在家中供奉了一座金身，年年祭拜，以示感谢。

　　楚愿长到一岁时，母亲王绣绣抱着他回家，天色突暗，一阵狂风吹过，似是暴雨将至。

　　王绣绣顶着风一路小跑，路过槐安巷时，迎面走来一仙风道骨、面目俊朗的道人。

　　那道人对王绣绣说道：“此子蕴含太易之气而生，太易之气复苏之时，遗留人间的妖魔鬼怪将现世抢夺。若他16岁那年，应验老道此语，可往轩辕山求救。”

　　王绣绣听后心中颇为不快，“呸！什么乱七八糟的，这道士莫不是想骗我钱财！”

　　但嘴上仍言道：“多谢道长指点，相信吾儿定能万事逢凶化吉，平安顺遂。”

　　那道人捋了捋胡须，仰天一笑，顿时云散风停，待王绣绣回过神来，道人的身影早已消失于长巷。

　　回家后，王绣绣将路上所遇之事告知丈夫楚怀仁，夫妻二人虽心有不安，请了各路道士和尚为楚愿算相看，均无异样。

　　后打听到轩辕山如今乃一片原始丛林，罕有人迹，别说什么观啊庙啊，可能连座茅草屋都没有，便逐渐淡忘了此事。

　　15年后，腊月三十。

　　楚愿已长成一个皎皎如玉的小少年，乖巧聪明的他不仅被父母捧在手心，还因为一张甜嘴十分讨街坊邻居喜欢。

　　就连白事铺的孙婆婆他都能聊上几句。

　　说起这位孙婆婆，据说十分凶悍，年轻时和山贼拼过命，瞎了一只眼睛，脸上七八道刀疤和皱纹交织在一起，瞧着十分可怖。

　　除了家中办白事的，村上很少有人搭理她。

　　这天，孙婆婆正在店门口扎着花圈，突然探出一只脑袋，直勾勾地看着她。

　　“你胆子大得很，不怕我吗？”孙婆婆问道。

　　楚愿摇摇头，抛了一包糕点过去，“自家做的糕点，娘说了，街坊邻居都得送到，婆婆，新年快乐！”

　　孙婆婆抬头深深看了他一眼，神情复杂地看着楚愿，说道：

　　“糕点老婆子我收下了，但我不想欠人情，这个荷包你收着，三天之内不要离身，明白了吗？”

　　“还有回礼啊，哈哈，谢谢婆婆！”

　　楚愿喜欢泉水村的所有人，除了那姓刘的那一家。

　　刘元作为里正，掌管泉水村户口和纳税，手下的爪牙动不动就来家中催税，儿子刘顺还经常在学堂欺负他。

　　“楚家的！该收冬税了！”税吏赵铁柱的破锣嗓子惊飞了槐树上的麻雀。

　　楚愿正回家，看到这一幕，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自从在学堂得罪了刘顺，他家税赋比别家多出了三成。

　　“官爷......”王绣绣扶着土墙跪下，颤颤巍巍递过一串铜钱，这是他们一家近半年的收入。

　　楚愿猛地冲过去扶住母亲。

　　“小崽子瞪什么瞪？刘公子高抬你，才愿意收你做书童，不识好歹的东西还敢拒绝，以后啊，你们一家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楚愿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正想起身反抗，王绣绣先一步护在他前，“官爷，孩子年幼不懂事......求您在里正面前美言几句，我们......我们再凑些税银......”

　　“哼，这还差不多！”

　　“娘，是我连累了你们。”

　　“傻孩子，没什么，真有一天住不下去了，大不了我们就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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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荒山之上，一凶猛恶兽正望着远处人间灯火通明。

　　“可恶的青龙，为了这群愚蠢的人类，将我封印千年，每年只得一日自由。我今日非得连吃十人，不！百人，以泄我心头之恨！”

　　说完，只见它双眼发出红光，张开血盆大口，仰天长啸，往一村庄呼啸而去。“哼哼，人族，战栗吧！我要把你们撕成肉饼！”

　　就在此时，村庄内响起劈里啪啦的鞭炮声，震得妖兽双耳剧烈疼痛。

　　“啊啊啊，别放了，可恶！耳朵好痛！愚蠢、可恶、变态的人族！”

　　在一阵阵鞭炮声中，妖兽痛苦不堪，只得落荒而逃。

　　泉水村楚愿家。

　　楚愿放下手中借来的书，正打算打水洗脸，突然倒影中的自己额头闪出一道蓝光。

　　“啊！”楚愿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王绣绣连忙赶来：“怎么了？脸盆打翻了？”

　　楚愿惶恐地说“娘，我额头怎么泛蓝光啊，是不是中邪了！”

　　“瞎说什么呢！赶紧收拾一下，洗脸睡觉吧！”王绣绣摸了摸楚愿的脑袋。

　　“哦。”楚愿赶紧跑到镜子跟前，左看看，又看看，什么都没有。

　　话说那妖兽此刻正游走在山间小林，身上添了几处伤痕。

　　身上的毛被鞭炮炸得黑一块卷一块，耷拉着耳朵，已不复初时威风。

　　“可恶的人类！”

　　妖兽舔舔爪子，“好饿。不行，过了今晚，我又要强行回到封印之处。”

　　它抬头四顾，惊见远处一束蓝光冲霄而起，“这道光芒？是消失千年的太易之气！如果我拥有了这股力量，说不定可以冲破封印。”

　　不及思索其他，妖兽连忙往光芒处狂奔。

　　而躲藏在人界两千年的零星妖魔怪类，均有所感。

　　“太易之气现世了，得到它，就能破开封印，我们就能回家了。”

　　“可是贸然出手，会惊动人间修仙势力。”

　　“谁想去谁去，我觉得在人间也挺好的。”

　　“我受够了躲躲藏藏的生活，我要回到魔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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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腊月三十，除夕夜，戌时，泉水镇。

　　两道黑影潜入楚家，将睡梦中的楚愿绑了起来，岂料楚愿睡得不深，见势不对大喊：“爹娘，有贼！”

　　楚怀仁与王绣绣被惊醒，一见宝贝儿子被绑，连忙大喊“不好！有贼人绑架！”

　　黑衣人正要扬身而去，被楚怀仁死死抱住大腿，竟一时挣脱不开。

　　街坊邻居都被喊醒，连忙赶来帮忙。竟看到楚家门口两个黑衣蒙面人绑了楚愿。

　　猪肉铺的添叔大喊：“大胆贼人，大盛朝治下，竟敢行绑架之事！快把楚愿放下！”

　　“别碍事”！黑衣人剑气一扫，将众人震晕了过去。

　　两个黑衣人绑了楚愿离开泉水村。

　　行至野外，突闻一声兽吼裹挟着强大气流呼啸而至，震得两位黑衣人身形不稳，五脏六腑剧烈疼痛，口吐鲜血。

　　“把这男孩放下！”只见那妖兽从灌丛中一跃而出，张着利牙，眼露凶光，通体毛发竖起，前腿一震，地动三分。

　　黑衣人首次见到此等怪兽，顿时也慌了神，气势顿时便弱了许多。“你是何怪兽！”

　　妖兽戏谑道：“无知小辈，竟不识得你年兽大帅！”

　　说罢，咆哮一声，以迅雷之势向黑衣人猛扑过来，速度之快让人不及反应，年兽一口咬住黑衣人的脖颈，顿时鲜血四渐，黑衣人当场毙命。

　　年兽叼着黑衣人的尸体甩甩脑袋，那尸体像一块肉一般在半空中晃动。

　　它恶狠狠地看着另一位黑衣人，那人早已瑟瑟发抖，双腿发软，踉跄着往远处逃窜。

　　年兽冷笑一声，如一道红光闪过，快步追击至黑衣人面前，亮出利爪，将黑衣人瞬时撕成了两瓣，顿时血肉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