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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副cp第四章:魅色陷阱 ...

  •   秋意渐浓时,江边的梧桐叶落了满地。阿哲踩着枯叶往工作室走,口袋里的橘子木拨片被体温焐得温热,边缘的叶纹在掌心硌出浅浅的印子。手机里,张姐发来新的行程表——剧集加更两集,需要他和林煜补录一段双人访谈,标题暂定“从角色到现实:我们的兄弟情”。
      “林煜团队那边松口了?”阿哲对着电话皱眉。
      “不是松口,是被逼的。”张姐的声音透着股无奈,“平台说如果再搞分裂,就直接停更。林煜那边估计也怕彻底糊掉,才答应配合。”
      阿哲踢开脚边的石子,石子滚进排水沟,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想起三天前苏蔓发的第二波爆料——是段录音,林煜在电话里对苏蔓说“孟瑶那边我稳住了,等剧播完就跟她分,你再等等”。录音一出,#林煜时间管理大师# 直接爆了,孟瑶连夜删光所有秀恩爱微博,转头发了条“识人不清”的动态,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而他,成了这场混战里唯一的“幸存者”。网友翻出他说“两清”的采访片段,夸他“清醒独立”,甚至有人开始刷“阿哲独美”的话题。
      “访谈稿我看过了,全是官方套话。”张姐补充道,“林煜那边说好了,只聊角色,不提私事。你到时候……别太针锋相对。”
      阿哲笑了笑,没说话。针锋相对?那多没意思。
      访谈录在周五下午。阿哲到演播厅时,林煜已经坐在化妆镜前了。他瘦了不少,眼下的青黑比上次见面时更重,看到阿哲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没说话。
      化妆师给阿哲上妆时,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眉眼间的清冷被粉底盖了些,倒添了几分顾言琛式的隐忍。他忽然想起拍剧时,林煜总说“你这眼神太凶,不像暗恋,像寻仇”。
      当时他还反驳:“顾言琛的爱里,本来就藏着恨。”
      现在想来,倒像是句谶语。
      访谈开始得很尴尬。主持人抛的梗像石沉大海,林煜要么只说“嗯”“对”,要么就低头喝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阿哲却一反常态地配合,聊角色时眼神亮得像有光,说到顾言琛对陆时的执念,甚至轻轻叹了口气:“有时候觉得,顾言琛太傻了,明知道没结果,还攥着不放。”
      镜头扫过林煜,他的喉结动了动,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了。
      中场休息时,林煜的助理递来杯热咖啡,他没接,反而看向阿哲:“你刚才说的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阿哲剥着橘子,是从云蘅家带的,甜得发腻,“说角色呢,林老师别多想。”
      他把一瓣橘子递过去,指尖擦过林煜的手背,对方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橘子落在地上,滚出老远。
      周围的工作人员假装没看见,却都屏住了呼吸。阿哲看着林煜泛红的耳根,突然觉得这场戏,比剧里的任何一场都有意思。
      访谈结束后,阿哲收到林煜的微信:“刚才谢谢你圆场。”
      他对着屏幕笑了笑,回了句:“应该的,毕竟还要靠剧吃饭。”然后点开相册,找到下午录的花絮——镜头没拍到的角度里,林煜的目光总在他说话时偷偷飘过来,像受惊的鹿。
      他把花絮发给苏蔓,附文:“你看,他不是不在乎。”
      苏蔓秒回:“猎人最懂猎物什么时候会慌。”
      从那天起,阿哲开始给林煜发消息。不频繁,却总能戳中软肋。
      林煜发微博说“健身打卡”,他就发张自己在云蘅家菜地干活的照片,配文“劳动最光荣”——配图里,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线条和林煜健身房拍的肌肉照形成微妙对比。
      林煜在剧组拍夜戏,他凌晨三点发消息:“刚重温第三集,你骂顾言琛‘疯子’的那场,台词咬字太硬了,下次试试软一点?”——后面加个猫咪眨眼的表情。
      林煜朋友圈发了张夕阳照,他评论:“像极了顾言琛送陆时离开那天的晚霞,只是那天没这么红。”
      林煜起初不回,后来会回个“嗯”,再后来,会主动问:“你今天干嘛了?”
      阿哲的回复永远带着点漫不经心:“帮云蘅摘橘子,他奶奶说要寄点给你,我说你忙,替你收了。”
      “云蘅的吉他弹得真好,昨天听他弹《月光玫瑰》,突然想起训练营的日子。”
      “江边的梧桐叶落了,你还记得顾言琛在树下等陆时的那场戏吗?当时你说‘风太大,台词说不清楚’。”
      他像个耐心的猎人,撒下的饵带着回忆的香气,温柔,却致命。
      张姐劝他:“适可而止吧,别真把人惹急了。”
      阿哲只是笑:“我在帮他回忆角色呢,免得他忘得太快。”
      真正的突破发生在一个雨夜。林煜发消息说“发烧了,头好晕”,阿哲没回文字,直接打了个语音电话过去。
      “喂?”林煜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
      “吃药了吗?”阿哲的声音放得很软,背景里有吉他声,是他刚写的旋律,“我给你弹首曲子吧,听着能睡着。”
      他没等林煜回答,就拨动了琴弦。简单的旋律,像雨滴落在屋檐上,沙沙的,带着点安抚的意味。弹到一半,他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林煜睡着了。
      他没挂电话,就这么弹了半小时,直到手指发麻。挂电话前,他轻声说:“顾言琛说,生病的时候,不该一个人扛着。”
      第二天早上,林煜发来消息:“谢谢。”后面跟着个红色的爱心表情,发完又撤回了,换成“谢谢关心”。
      阿哲盯着那个撤回的爱心,笑了很久。
      剧组补拍最后一场对手戏时,是在当初拍决裂戏的江边。剧本写的是顾言琛临死前,陆时握着他的手说“对不起”。导演喊“开始”后,林煜的手指突然抖得厉害,他的手刚碰到阿哲的手腕,就被紧紧攥住了。
      是阿哲攥的。
      他抬起头,眼神里的情绪复杂得像团雾,有恨,有痛,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痴迷。他没按台词说“我不怪你”,而是轻轻说了句:“陆时,你终于肯碰我了。”
      林煜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瞬间乱了。
      导演喊“卡”的时候,两人都没松手。江风吹起阿哲的衬衫下摆,贴在林煜的手臂上,像层薄而韧的网。
      “林老师今天状态不错。”阿哲先松了手,指尖擦过林煜的掌心,带起一阵战栗,“看来病好利索了。”
      林煜没说话,转身就往休息室走,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阿哲看着他的背影,摸出手机给云蘅发消息:“橘子快吃完了,下次去能不能再带点?”
      云蘅回得很快:“奶奶说等你来摘,新鲜。对了,你新写的曲子不错,就是有点太……缠人了。”
      阿哲笑了。缠人吗?或许吧。毕竟猎物已经一步步走进陷阱,他总不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夜里,林煜发来消息,只有一张照片——是他床头的剧本,翻开的那页,正是顾言琛对陆时说“你终于肯碰我了”的地方,旁边用红笔写着:“他到底在想什么?”
      阿哲对着屏幕,缓缓敲下一行字:“或许,他在等一个答案。”
      发送成功的瞬间,他仿佛能看到林煜对着这行字发呆的样子。窗外的月光落在吉他上,像撒了层碎银,和训练营的那个夜晚重叠在一起。
      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为别人改歌的少年了。他是猎人,是布局者,是顾言琛,也是他自己。
      这场名为“喜欢”的狩猎游戏,才刚刚开始。而他有的是耐心,等林煜亲口说出那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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