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跟着我，保你晋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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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造星计划》录制基地的走廊里，哨声尖锐地划破清晨的寂静，像一把生锈的刀，硬生生把俞萧从混沌的睡眠里拽了出来。
他昨晚窝在十二人宿舍的下铺，硬邦邦的床垫硌得骨头生疼，后背像是被无数细小的砂砾磨过。
睁眼就看见上铺床板上贴着的“努力出道”标语，红底黄字，廉价的油墨味混着宿舍里十几个人的汗味，呛得他差点没忍住伸手把那破纸撕下来。
“全体练习生到大厅集合！”扩音喇叭里的声音像是用砂纸磨过铁板，嘶哑又刺耳，“五分钟后开始首次评级！迟到者直接淘汰！”
俞萧慢吞吞地爬起来，没有睡好的头痛还在隐隐作祟。
他走到宿舍门口那面掉了漆的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穿着皱巴巴训练服的人——领口歪着，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眼底还带着没睡醒的红血丝。
这副模样，别说和他以前在巴黎参加晚宴时的精致相比，就连他车库里的清洁工都比这体面。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从脚底直冲头顶，几乎要溢出来。
他从那个印着节目logo的帆布包里翻出支钢笔——这是他唯一能带进来的私人物品，笔身是低调的银色，是他十八岁生日时母亲送的礼物，价值足够买下这整栋训练楼。
俞萧无意识地转着笔，冰凉的金属触感稍微抚平了些躁动。
走出宿舍时，走廊里已经挤满了人。
一百个练习生，穿着一模一样的灰色制服，像流水线上刚下线的产品。
有人对着墙根反复练习发声，脖子上的青筋都在用力；有人拿着歌词本念念有词，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还有几个认识的凑在一起，互相整理着衣服，嘴里念叨着“加油”。
他们脸上不是紧张就是兴奋，像刚出栏的羊羔，眼里闪烁着对“出道”的无限憧憬。
俞萧靠在墙上，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评级？出道？在他眼里，这些人拼死拼活想要的东西，不过是他父亲一句话就能砸出来的玩意儿。
他甚至能想象到，等他“玩够了”离开这里，俞振庭或许会直接买下这个节目，把冠军塞给某个顺眼的人。
“俞少……哦不，俞萧，”昨天那个戴黑框眼镜的女生助理小跑过来，她叫小周，是负责对接练习生的工作人员。此刻她手里紧紧攥着名单，额头上渗着细汗，“快排队，马上开始点名了，导演已经在催了。”
俞萧嗤笑一声，没动。
他这副模样，让小周更紧张了，她知道这位是俞氏集团的太子爷，是得罪不起的主，可节目组的规矩也不能破。她急得眼圈都红了，声音带着点哀求：“俞萧，求你了，就排个队，很快的……”
直到小周快急哭了，俞萧才不情不愿地直起身，慢悠悠地插进队伍末尾。
他这一动，周围几个原本在窃窃私语的练习生瞬间闭了嘴，目光偷偷摸摸地往他身上瞟，带着好奇和一丝畏惧。
毕竟，昨天在走廊里，这位88号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已经给所有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点名是按编号来的。
从1号到99号，名字一个个念过去，应答声大多带着点青涩的紧张，还有人因为太激动，声音都在发颤。俞萧听得昏昏欲睡，手指无意识地转着那支钢笔，金属笔身在晨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点。
直到——
“76号，云蘅。”
清朗的男声应了句“到”，不高，却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俞萧昏沉的意识里，瞬间激起了涟漪。他猛地抬眼望去。
队伍中间，那个昨天在走廊里蹲下身捡水杯的少年往前走了一步。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刻意挺直脊背，也没有紧张地攥紧手心，就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却像一幅突然从画册里走出来的画，干净得让人移不开眼。晨光从大厅的高窗斜射进来，刚好落在他侧脸，把他纤长的睫毛映出一片浅淡的阴影，连带着那身洗得发白、领口有些变形的训练服，都显得格外干净。
周围的练习生大多在互相打量、套近乎，忙着打听谁是科班出身，谁有公司力捧。
只有云蘅，微微垂着眼，指尖轻轻捏着衣角，像是在数地砖上的纹路，又像是在默默背诵歌词，自成一个安静的小世界。
“这谁啊？气质挺特别的。”
“好像是素人吧，之前没在娱乐圈里见过。”
“看他那衣服服，旧成那样了，估计没什么背景的路人？”
议论声断断续续传来，俞萧却没听进去。
他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落在云蘅身上挪不开。
和昨天惊鸿一瞥不同，此刻站在人群里的少年，更像一株长错了地方的麦子。
别人都在拼命往聚光灯下挤，恨不得把所有优点都摆在台面上，他却自带一种“别靠近我”的疏离感。偏偏那疏离里又带着点不自知的韧劲儿，像初春刚冒头的嫩芽，看着软，却能顶开坚硬的冻土。
比他以前玩过的那些千篇一律的面孔，有趣多了。
俞萧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原本打算在这破节目里混够三个月，等老爷子气消了就滚蛋，可现在，他忽然觉得，或许可以找点乐子。
一百个练习生，像摆开的盛宴。
而他，一眼就挑中了那盘最合口味的“菜”。
“接下来是自由组队环节！”导演拿着喇叭喊，声音透过扩音器显得格外刺耳，“每组最多五人可以单人一组，半小时后开始自选曲目考核！现在计时开始！”
《全民造星》和其他选秀的定级方法不一样，它是让大家自由选取队友然后抽取曲目来进行排练和展示。
人群瞬间炸开，像被捅的马蜂窝。
有背景的忙着抱大腿，扎堆讨论着哪家公司资源好；有实力的急着抢队友，高声喊着自己擅长唱跳；还有些没什么底气的，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看着别人组队，眼里满是焦虑。
乱哄哄一片，堪比早高峰的菜市场。
俞萧靠在墙边没动，他倒要看看，那个叫云蘅的少年会选谁。
他看见云蘅被几个练习生围住，为首的是个染着黄毛的男生，看着像是有点基础，正热情地邀请他组队：“兄弟，一起呗？我以前在舞团待过，带你肯定没问题！”
黄毛觉得云蘅虽然没有背景但是气质不错所以想抛去橄榄枝。
云蘅摇了摇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谢谢，不过我想自己一组。”
黄毛愣了下，大概没料到会被拒绝，脸上有点挂不住，语气也冲了些：“自己一组？你知道单人组有多难晋级吗？别到时候一轮游了，哭都来不及！”
云蘅没再说话，只是往角落退了退，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站定，看样子是铁了心要自己一组。
“呵。”俞萧低笑一声，迈开长腿走了过去。他身高腿长，走在人群里本就惹眼，加上那股与生俱来的压迫感，所过之处，喧闹声都小了几分。
几个原本想上前邀请云蘅的练习生，看到走过来的是俞萧，识趣地停住了脚步。
谁都看得出来，这位88号不好惹，没必要为了一个素人得罪他。
云蘅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他对俞萧没什么印象，只记得昨天在走廊里，这个人莫名其妙地跟他说了句“喂”，然后就走了。此刻看着眼前的人，他愣了愣，随即礼貌地笑了笑：“请问……有事吗？”
俞萧看着他眼底毫无算计的清澈，像山涧里没被污染过的泉水，心里那点玩闹的心思更甚。他忽然觉得，这场选秀游戏，好像真的可以玩玩。
“组队？”俞萧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笃定，“我缺个队友。”
云蘅愣了下，随即摇了摇头，语气很温和但态度很坚决：“谢谢，我想自己一组就好。”
他不喜欢麻烦别人，也不想拖累别人，自己是什么水平，他心里有数而且他也只想赚取3000的出场费。
“别想。”俞萧打断他，语气算不上强硬，却带着种不容拒绝的气场，仿佛他说的不是建议，而是命令，“跟我一组，保你过评级。”
少年的眉头蹙了起来，像只被惹烦了的猫，眼里闪过一丝倔强：“我不需要。”
他虽然没背景，但也不想靠这种莫名其妙的承诺晋级。
“哦？”俞萧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你确定？刚才我好像听见导演说，素人单独组队，通过率不到百分之五。”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云蘅手腕上那块表带都磨破了的电子表上，“你不是为了那三千块误工费来的？晋级好像有6000吧？”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少年的软肋。
云蘅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他来这个节目就是为了这三千块误工费好去买化肥种地。
他沉默了几秒，才抬起眼，声音有点冷，却带着种无奈的妥协：“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俞萧笑了，眼底的兴味更浓，“跟我一组，听我的安排。”他伸出手，不是握手，而是像在给宠物顺毛似的，轻轻拍了拍云蘅的肩膀。
云蘅猛地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触碰，脸色有些发白。
他不喜欢陌生人的亲近，尤其是这种带着点侵略性的触碰。
但他也知道，自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他咬了咬下唇，低声说：“……好。”
俞萧看着他这副明明不情愿却还是答应的样子，觉得更有趣了。
像只被抓住的小兽，明明想反抗，却又不得不屈服。
“还有三个人。”俞萧指了指不远处两个正手足无措的练习生，还有一个独自站在角落、看起来很腼腆的男生，“去叫他们过来。”
云蘅愣了下，虽然不明白俞萧为什么会选这几个看起来并不起眼的人，但还是照做了。那三个人一听有组愿意要他们，喜出望外，连忙跑了过来，对着俞萧连连道谢。
组队登记处，云蘅在表格上填好名字，笔尖划过纸面，留下清秀的字迹。
俞萧走过来，直接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拿起笔，在队友栏里写下自己的名字。
两个名字并排落在纸上——俞萧，云蘅。
像一场早已注定的纠缠，刚刚拉开序幕。
俞萧看着纸上的名字，又侧头看了眼旁边的少年。云蘅正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着，脸颊微微鼓着，像在闹别扭的小孩。
他忽然觉得，这场被老爷子硬塞的“改造”，或许会成为他这辈子玩过的，最有趣的一场游戏。
而游戏的猎物，已经落网了。
半小时后，考核开始。
练习生们按组依次上场，前面几组表现参差不齐，有惊艳的，也有让人皱眉的。
轮到俞萧他们组时，几个人商量着选了首难度适中的抒情歌。
伴奏响起，云蘅深吸一口气，走到舞台中央。他的嗓音很干净，像山涧的泉水，清澈又带着点自然的甘甜，意外地很适合这首歌。
只是跳舞时有些僵硬，动作跟不上节拍，明显是没练过，看得出来很紧张，手心都在冒汗。
俞萧站在他斜后方，将他的窘迫尽收眼底，眼底却没有嘲讽，反而觉得有点……可爱。
像只努力学飞却总摔跟头的小鸟。
轮到俞萧唱时，他甚至没看提词器，随手把外套脱了扔在地上，露出里面的白色T恤。简单的动作，却莫名带着股慵懒的帅气。
他的声音带着点天生的磁性，低沉又富有感染力，唱到副歌时，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云蘅身上。
那眼神，直白又灼热，像猎人锁定了猎物，毫不掩饰其中的占有欲，仿佛在宣告自己的所有权。
云蘅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心脏却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脸上也有点发烫。他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他。
他不知道，此刻的俞萧，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下一步的“游戏规则”。
怎么把这株倔强的麦子，彻底圈进自己的领地呢？
俞萧的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舞台上的灯光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像藏着无数心思的深渊。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跟着我，保你晋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