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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醉酒的失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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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道满月的庆功宴设在俞氏旗下的七星级酒店,水晶灯折射出的光洒在香槟塔上,泛着奢靡的冷光。云蘅穿着高定西装站在角落,指尖捏着杯没动过的苏打水,看着衣香鬓影的人群,像个误入繁华的局外人。
这场庆功宴是俞萧一手安排的。出道一个月,云蘅凭借几首翻唱单曲爆火,微博粉丝从三位数冲到千万,代言接到手软——这些都归功于俞萧砸下的资源,精准得像场蓄谋已久的轰炸。可越站在聚光灯下,云蘅越觉得窒息,总想起老家麦田里的风,干净又自由。
“云蘅老师,这边请。”俞萧的助理走过来,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俞少在等您。”
云蘅跟着穿过人群,看到俞萧被一群高管围着,手里举着酒杯,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锋利。他今天穿了件黑色丝绒西装,领口别着枚银色胸针,是云蘅在三公舞台上戴过的同款——这细微的呼应,被粉丝扒出来刷上热搜,#俞萧云蘅情侣款#的词条挂了整整半天。
“来了?”俞萧转过头,眼底带着点笑意,伸手想拍他的肩膀,却被云蘅不动声色地避开。
周围的空气瞬间僵了僵,高管们识趣地散开,留下他们两人站在原地。
“别这么紧张。”俞萧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无奈,“只是想跟你喝一杯,庆祝出道满月。”
“我不喝酒。”云蘅的声音冷得像冰,“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回去?”俞萧笑了,尾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嘲讽,“回那个连窗户都朝北的宿舍?云蘅,你现在是顶流了,该住配得上你的地方。”
“我的地方,我自己选。”云蘅转身想走,手腕却被攥住。俞萧的指尖冰凉,带着香槟的水汽。
“至少,把这杯喝了。”俞萧把酒杯递到他嘴边,语气带着点近乎偏执的坚持,“就当……庆祝我们的‘合作’顺利。”
“我们没什么好庆祝的。”云蘅甩开他的手,酒杯里的香槟洒出来,溅在昂贵的丝绒西装上,晕开片浅金色的痕,“我的合约,我会尽快解约。”
俞萧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底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解约?你以为你走得掉?”
“走不走得掉,不是你说了算。”云蘅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决绝,“麦田我可以不要,出道位我可以放弃,但我不会再做你的提线木偶。”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再回头。
庆功宴的喧嚣还在继续,可云蘅觉得那些笑声、碰杯声都变成了尖锐的嘲讽,刺得他耳膜发疼。回到宿舍时,已经是深夜,他踢掉高跟鞋(造型师硬塞的),把自己摔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砰”地撞开。
云蘅猛地坐起来,就看到俞萧站在门口,黑色西装的领带歪在一边,衬衫领口敞开,带着一身浓烈的酒气,像头失控的野兽。他显然喝了很多,脚步都站不稳,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床上的人。
“你怎么来了?”云蘅下意识地往后退,后背撞到墙,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按照合约,他们的宿舍分在不同楼栋,安保严密,他想不通俞萧是怎么闯进来的。
俞萧没说话,只是一步步逼近,酒气混着雪松味的古龙水扑面而来,形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气息。他高大的身影投下阴影,将云蘅完全笼罩,带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躲什么?”俞萧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醉意,“现在怕了?当初在麦田里答应回来的时候,怎么不怕?”
“你喝醉了。”云蘅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试图保持冷静,“我叫助理送你回去。”
“别叫他们!”俞萧突然低吼一声,伸手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他把云蘅往床上推,两人一起跌在床上,弹簧发出刺耳的呻吟。
云蘅的后背撞在坚硬的床板上,疼得闷哼一声。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俞萧按住肩膀,死死钉在床上。对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烫得像火。
“为什么总躲我?”俞萧扯着他的衣领,眼神猩红,带着醉后的偏执和委屈,“我对你不够好吗?资源给你最好的,黑料给你压下去,连麦田都给你种上最好的品种……你还要我怎么样?”
酒气喷在云蘅的脸上,带着令人作呕的甜腻。他看着俞萧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对方眼底翻涌的情绪——有愤怒,有不甘,还有种近乎绝望的占有欲,突然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这不是平时那个懂得收敛的俞萧,是被酒精放大了所有阴暗面的野兽。
“放开我!俞萧你醒醒!”云蘅用尽全力挣扎,膝盖狠狠顶向对方的小腹。俞萧吃痛,力道却松得有限,反而更紧地箍住他的腰,将他往怀里按。
“别躲我……”俞萧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哀求的意味,滚烫的呼吸扫过云蘅的颈窝,“就一次,别躲我……”
他的指尖开始不安分地乱动,顺着云蘅的腰线往上滑,带着酒气的吻落在颈侧,像带着火星的烙铁,烫得云蘅浑身发颤。
“俞萧!你混蛋!”云蘅的反抗变成徒劳的挣扎,衬衫领口被扯得变形,露出的锁骨上印着暧昧的红痕。羞耻和愤怒像岩浆在胸腔里翻滚,却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
他从未觉得如此屈辱——在这个被资本裹挟的圈子里,连拒绝的权利都成了奢望。
混乱中,云蘅摸到床头柜上的台灯,想也没想就往俞萧背上砸去。玻璃灯罩“哐当”一声碎裂,碎片溅得到处都是,俞萧的动作终于顿住。
他松开手,难以置信地看着云蘅,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背上的玻璃碴,鲜血顺着衬衫渗出来,染红了一片。
“你打我?”俞萧的声音发颤,不是因为疼,是因为不敢相信。
云蘅趁机推开他,连滚带爬地冲到门口,后背抵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衬衫凌乱,脖颈泛红,眼里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又凶又怕,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幼兽。
“滚!”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你给我滚!”
俞萧看着他这副模样,突然清醒了大半。酒意退去后,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恐慌和悔意。他刚才……差点对云蘅做了什么?
那些被酒精放大的占有欲,那些口不择言的质问,那些失控的触碰……像无数个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
“云蘅,我……”俞萧想解释,想道歉,却发现自己的指尖在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他看着地上的玻璃碎片,看着云蘅泛红的眼眶,看着对方锁骨上的红痕——这些都是他失控的证据。
云蘅没再看他,只是死死抵着门板,眼神里的厌恶像冰锥,扎得他心脏生疼。
俞萧慢慢站起身,后背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却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云蘅一眼,转身踉跄着走出房间,像个狼狈的逃兵。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云蘅沿着门板滑坐到地上,抱着膝盖放声大哭。哭声在寂静的宿舍里回荡,带着积压已久的委屈、愤怒和恐惧。他抬手摸了摸颈侧的吻痕,指尖冰凉,像沾了毒药。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是助理小心翼翼的声音:“云蘅哥,你没事吧?刚才好像听到响声……”
“我没事。”云蘅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掉眼泪,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让保洁来收拾一下。”
保洁阿姨进来时,看到满地的玻璃碎片和床上的血迹,吓得脸色发白。云蘅别过脸,看着窗外的夜空,城市的霓虹亮得刺眼,却照不进他眼底的荒芜。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俞萧发来的短信,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云蘅看着那三个字,突然觉得无比讽刺。他删掉短信,拉黑了号码,像扔掉一块脏东西。
这个圈子,这个人,这段被资本裹挟的关系……他受够了。
第二天,云蘅以“身体不适”为由推掉了所有行程。他坐在空荡荡的宿舍里,看着那件被扯坏的衬衫,突然做了个决定。
他打开电脑,开始写第二封长文。这一次,没有犹豫,没有退缩,字字都像淬了火的刀。
《致俞萧》
“昨晚的事,我不想再提。
但我必须说:我的身体,我的意愿,从来都不属于任何人。哪怕你是俞萧,是俞氏太子爷,也没有权利强迫我做任何事。
出道一个月,我像活在玻璃罐里,看得见阳光,却喘不过气。你的‘好’,你的‘资源’,你的‘保护’,本质上都是枷锁。
我不是你的所有物,不是你醉酒后可以随意发泄的对象,更不是你用资本就能买到的商品。
从今天起,我与俞氏解约,与《全民造星》解约,与你俞萧,彻底划清界限。
违约金我会还,用我自己的方式,哪怕是种一辈子麦子。
从此,山高水远,永不相见。”
点击发送的瞬间,云蘅关掉电脑,收拾好简单的行李。背包里没有奢侈品,没有奖杯,只有那枚刻着“蘅萧”的素圈戒指——他要亲自还给俞萧,然后彻底扔掉。
走出宿舍大楼时,阳光正好。云蘅抬头看了看天空,突然觉得很轻松。
或许前路会很难,或许会背上巨额违约金,或许再也没有舞台可以唱歌。但至少,他赢回了自己的尊严和自由。
而俞萧在办公室看到那封长文时,正对着电脑处理后背伤口的照片。鲜血染红的衬衫,玻璃碎片的反光,和云蘅长文里的字字句句重叠在一起,像一场迟来的审判。
他猛地将手机砸在地上,屏幕裂开的纹路像蛛网,映着他苍白的脸。
这一次,他是真的……彻底失去云蘅了。
办公室的落地窗倒映出他孤独的身影,窗外是俞氏集团的商业帝国,繁华得像场幻影。可他第一次觉得,这些东西,其实什么都不是。
没有云蘅的世界,再大的帝国,也只是座空城。
这场始于资本的纠缠,终于在醉酒的失控里,走向了最彻底的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