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燃烧海上》薇珊德拉

55、第 55 章 叶成眠的直

　　不知不觉到了凌晨两点。

　　宋果果好不容易从一众玩牌的朋友间脱身，看到叶成眠和朴智勋在角落里有说有笑，或者说一个在说另一个微笑，特意端了两杯水来：“聊了一晚上，嘴巴不干啊？”

　　叶成眠接水喝了一口，朴智勋则没动。宋果果趁这个间隙挤得更近，叶成眠说：“讲故事呢，都是你们出去演出时候的搞笑事情。”

　　宋果果没在意，但故意和朴智勋说：“可别说我糗事啊，不然翻脸。”

　　“只有你整蛊别人，哪有别人整蛊你的份儿？”朴智勋说：“况且小叶子惦记着你，哪敢说你不好。”

　　宋果果嘻嘻笑笑，眼珠一转：“小叶子？”

　　叶成眠：“……”

　　朴智勋反问：“汉语里不是这个意思吗？”

　　“哈。”宋果果刻意一笑，说：“我可没敢这么叫过。”

　　叶成眠偷偷肘击他，宋果果发出一声夸张的叫喊，叶成眠更无语了：“我哪有那么用力！”

　　宋果果哈哈大笑，说：“你现在更怕我叫你小叶子吧？”

　　叶成眠：“……”

　　朴智勋赶紧举双手投降：“你不喜欢就不叫了。”

　　“……”叶成眠只好说：“就怕有的人乱学。”

　　“好好好。”宋果果应得很快：“我不叫。你们俩的专属昵称，就留给你们吧。”

　　叶成眠和朴智勋对了个眼神，很无奈地摇了摇头。

　　朴智勋岔开话题：“是不是该散了，我送你回家？”

　　原来的聚会都是叶成眠送宋果果回家，但宋果果出道之后搬了地方，身份上也不那么适宜。宋果果看看队友那边，的确已经意兴阑珊了，宋果果说：“非工作时间，我们叫车回，你该和谁回和谁回。”

　　叶成眠拉了拉宋果果的袖子：“不用……”

　　宋果果反按住了叶成眠的手，一个背身拉着叶成眠避开了朴智勋，低声说：“难得你们聊得来，交个朋友。”

　　叶成眠并不是善于交际的人，今晚从宋果果把朴智勋拉给他开始，他能感受到宋果果的用心和好意。

　　叶成眠搜肠刮肚想要说点什么，宋果果笑眯眯先开了口：“幼琳说你只和小孩子玩，到时候你可以告诉她，她说错了。”

　　叶成眠微怔，这是一年以前他刚认识宋果果的时候幼琳才说过的玩笑话。他想说哪有，最后却只说了一句谢谢。

　　宋果果轻笑，似乎没有太放在心上，拍了拍他的手臂，转身走了。

　　叶成眠对朴智勋说：“原来送果果是因为他还小，我没事的。”

　　“果果的性格说一不二，他安排的事情没完成，可是要发脾气的。”朴智勋巧妙揶揄，说：“正好把刚刚还没有说完的故事说完。”

　　两个人便一起走进暗夜，街道比白天安静的多，带着从娱乐炙热里散尽的寒凉。注意力被转移，其实并没有来得及续上未尽的话题。

　　朴智勋带着叶成眠打车，只是再共度一段短短的旅程。

　　“今晚开心吗？”

　　朴智勋说话的时候太喜欢直视他的眼睛，叶成眠想躲又不太好意思，垂了垂眼，还是回答：“开心的。”

　　最开始的不开心，在一晚上的平静克制之后就如幻梦一场，况且叶成眠一直不愿意想。

　　叶成眠睡的不踏实，但是意外睡的很久。

　　醒来看到许烟的消息，无非是问他昨天玩的怎么样，叶成眠稍作解释，许烟说：我就知道。

　　叶成眠：我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你。

　　许烟：你现在才醒就足够说明一切了。

　　叶成眠捂着脑袋从床上坐起来，比起开心或者不开心，此刻更多的是熬夜过后的劳累。叶成眠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许烟：你希望我早点回来？

　　叶成眠自顾自笑了一下，说：不是你走之前说的会尽快回来？

　　许烟：我以为你去见了宋果果就忘了这茬了。

　　叶成眠想到和宋果果难得一见，还是没来得及说上太多的话，就说：果果忙着呢。

　　许烟：我也忙着呢。

　　才初四，叶成眠没再多问，这时候才发现朴智勋也发了消息过来。他发的早，等叶成眠醒来都沉到下面去了。

　　叶成眠回：这么早？

　　朴智勋回的很快：你醒了？生物钟作祟。

　　叶成眠：抱歉，回的有点晚。

　　朴智勋问：晚上出来一起吃个饭？

　　叶成眠犹豫了。

　　这时候许烟的消息又出来了：生气了？

　　叶成眠：没有。我以为对话结束了。

　　许烟回了个狠狠敲的表情。

　　叶成眠：这个一点都不像你。

　　许烟：所以才是表情包啊。

　　叶成眠：准备回来了提前告诉我。

　　许烟：没问题，肯定的。

　　叶成眠想这下应该算是对话结束了，朴智勋的对话又跳出来，叶成眠猛地想起还有这一茬，本来就晕的头都快爆炸了。

　　朴智勋：我跟着果果一起休假了，反正我们都没什么事。

　　朴智勋：昨天还有没讲完的故事呢。

　　朴智勋：或者我把果果一起叫出来。

　　叶成眠这下顾不上犹豫了，只能会：好。

　　朴智勋：果然还是果果有效啊。

　　叶成眠赶紧解释：刚醒，刚刚晃了个神。

　　朴智勋：那你好好休息，晚点我去接你。

　　朴智勋：那我就不问果果了，他估计有别的事情。

　　有果果或许能更放松一点，但事已至此，叶成眠回了个“好。”

　　叶成眠在床上发了会儿呆，然后起床洗漱，他的理性会觉得多交朋友是一件好事，更何况朴智勋主动走近他，但本能……

　　叶成眠一直不太喜欢纠结矛盾的自己。

　　朴智勋晚上看的了一个精神特别好的叶成眠，不由得先笑：“你睡了多久？”

　　“没有多久。”叶成眠不明就里：“你没休息好吗？”

　　朴智勋轻笑，目光就像手一样摸了摸叶成眠的头发，没有动作大概只是知道叶成眠绝不会喜欢。

　　朴智勋说：“我作息就是这样，睡得早也会起得晚。”

　　叶成眠蹦出一句：“你辛苦了。”

　　朴智勋被逗笑了，还没来得及开口，叶成眠挠了挠头头发，很明显地瞄了他一眼。

　　“我应该没说错话？”

　　朴智勋笑出了声：“你为什么这么可爱？”

　　“……”

　　叶成眠能感觉到自己脸红了，烧的厉害。

　　朴智勋倒是很正经：“没人这么说过？”

　　“有……”

　　叶成眠不擅长说谎，可是这么一说，脸上就更烫了。朴智勋说：“看来世界上还是长眼睛的人多。”

　　叶成眠声音很低，像是抗辩：“我是男子汉。”

　　朴智勋显然想笑，还是哈哈大笑那种，硬是忍住了：“没人说你不是。”

　　叶成眠说不过他：“反正不是一个意思。”

　　“刻板印象啊。”朴智勋说：“明明是不矛盾的两回事，为什么这么想？”

　　叶成眠不说话。

　　“不自信？”朴智勋说：“我记得果果明明说你很厉害的。”

　　叶成眠挠了挠头发，有些懊恼，学他的话：“这也是两回事。”

　　朴智勋机械地笑了一下，转头对叶成眠说：“看我的眼睛。”

　　叶成眠不喜欢，但是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四目相对之间，朴智勋说：“你很好。”

　　像一粒石子，投入心湖。

　　一圈圈的涟漪。

　　朴智勋很聪明，宋果果很聪明，许烟很聪明……他们都很聪明。

　　叶成眠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谢谢你。”

　　“怎么缴械投降似的？”

　　叶成眠心想怎么不算是呢，扶了扶额头：“我……哎……”

　　这口气还没叹完，低垂的视线下戳进了一根彩色的吸管，明亮的触手可及的亮色像一道彩虹，朴智勋笑他：“喝口冰可乐压压惊。”

　　叶成眠半推半就来了一口，哪知道咽下去还没三秒，就打了个嗝。

　　“……”叶成眠真要无语了：“我平时不喝碳酸饮料，果然是有原因的！”

　　朴智勋眼睛亮了亮，搓了搓手才笑：“你高兴就好。”

　　“我没有不高兴！”叶成眠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张牙舞爪的样子或许正是别人认为的可爱的一种，有些说不上来的微妙感觉，只能说并不算很真切的糟糕。叶成眠扭过头说：“你想笑就笑吧。”

　　朴智勋说：“在你身边微笑的人并不一定是讨厌你。”

　　“……我知道。”

　　朴智勋话锋一转，突然问：“你只喜欢和小孩子玩，难道是怕人笑你？”

　　叶成眠简直不知道从何说起：“宋果果乱说，他这都和你说？”

　　“他上次调侃你的时候被我听见的。”

　　“我来做练习生，室友比我小，恰好宋果果也比我小，仅此而已。”叶成眠解释完又有些无力：“非要说的话，我没有那么擅长交际。”

　　“没关系。”朴智勋说：“合得来的人，自然会主动走近你。”

　　叶成眠的心猛地跳了跳。

　　他抬头，很意外地发现朴智勋正在招呼店员点餐，这一刻就像普通的一刻，只在感觉上忽然深刻。

　　叶成眠撑着头，笑了一下：“我要是和你一样会说话就好了。”

　　“说你想说的，不要用技巧。”朴智勋说：“我原来就是你这样的人，所以特别能理解。”

　　“是吗？”

　　“别误解我。我和果果是因为已经熟了，就像你和你室友一样。”

　　叶成眠依旧在笑，手指在玻璃杯不由自主地弹着。

　　他在紧张。

　　朴智勋进一步拉近距离：“我当练习生的时候和你差不多大，十七还是十八，其实也没有那么大啦！”

　　叶成眠还是微笑。

　　和昨夜的僵硬维持不同，他的直觉在朝另外一个方向发展。

　　他感觉到自己的汗毛起来了。

　　朴智勋问：“明天还可以约你出来吗？”

　　“也许……”不善说谎的叶成眠并没有说谎，而是说：“我们明天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