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26章 姜景司，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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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反应过来的人不是姜景檀，他站在那里，像一个被抽了发条的木偶，似乎听不懂黎沥所说的话。
倒是姜景司微微睁大了眼睛，像是难以置信：“黎沥你……”
“你不是说要对我负责，说到做到。”黎沥朝他冷淡地笑了一下，挂断了视频。
房间恢复死一般的寂静，黎沥漠然起身要和门边已经站成雕塑的男人擦肩而过。
姜景檀在那个瞬间抓住了他的手腕：“这也是你必须要做的事情吗？”
“不是。”黎沥没有回头，惫懒地耷拉着眼皮，“我只是累了。”
“我忽然觉得那件我一直梦寐以求的东西现在也没那么重要，我想放弃了。”
“所以你在放弃了那个东西的同时，放弃了我。”姜景檀颤抖着握住黎沥的双肩，将他的身体扳过来，强迫他面对自己，“沥沥，你说过你喜欢我。”
“我不是姜景司那个蠢货，你不要想着能这样糊弄我。你明明一直在所谓必须要做的事情和我之间做着平衡，因为你不想伤害我。”
“如果我猜的没错，逼你上演这些庸俗戏码的应该是姜景司的人，但是丑闻那天，你甚至违背了他的要求，转而去针对姜景司，因为你喜欢我。”
012开始在黎沥的脑海里尖叫，而黎沥无动于衷，他向来朝气蓬勃的双眼此时倦怠无光，像雨夜里模糊不清的毛玻璃。
“沥沥，不要说这些喜欢是假的，我已经因为多疑伤害了你一次，绝对不会有第二次。”
姜景檀捧起黎沥的脸，尖锐痛苦的目光直刺他眼底，妄想从他麻木不仁的假面下挖掘出半点真心。
“姜景檀，我确实喜欢你。”黎沥直视着他的痛苦，脸上显现的却只有厌烦，“但是这不足以让我为你付出生命。”
“……什么？”
“它想让我和你一起去死，我被它骗了。”黎沥的眼珠漠然往上滚了滚，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它从一开始就没想给我我想要的东西！”
012想辩解，但是它确实无话可说，在它收到的剧情里，黎沥和姜景檀都会死。
所谓的剧情全部结束后黎沥就会获得自由什么的，根本就不存在。
012想说它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主神大人没有告诉它这些，可它也明白，它如今怎么解释也于事无补。
“沥沥，沥沥……”姜景檀抱住明显已经快要崩溃的黎沥，力度大得像是要直接将他揉到自己身体里，“不要离开我，让我们一起解决好吗？”
“告诉我，欺骗你的人是谁。”终于找到了突破口，姜景檀貌似已经恢复了冷静，他将少年圈在自己的怀抱里，声音温柔地一句句诱哄着他。
“我可以杀了他。”
“相信我沥沥，不会留下任何证据的。”
“把一切都交给我。”
轻柔的吻落在发顶，黑暗里，男人攀爬在少年背脊上的手臂像异化的藤蔓，蚕食着少年的骨血不断生长盘绕。
但是少年坚定地推开了他。
“我不需要你。”
黎沥笑得轻松，他一步步后退着远离姜景檀踏入光明，将男人独自留在黑暗里，两个人悄无声息地互换了立场。
“只要我和姜景司在一起，所有事情就都能解决了，我既不用死又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你不是爱我爱到甘愿停职吗？如果你能继续这么无私地爱着我，让姜景司顺利成为姜氏的继承人就更好了，那样我连荣华富贵都能得到了。”
012恍然大悟，原来黎沥是想采纳自己之前给出的提议：取代主角受。
打蛇要打七寸，黎沥的话语精准地让姜景檀陷入了混乱，他的瞳仁可怖地颤动，嘴角却仍然牵强僵硬地提起，他摇了摇头：“你不用这样故意拿话刺我，你要和别人结婚？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沥沥。”
“你只是有点累，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或者说我们需要沟通一下感情……”姜景檀像是说服了自己，他微笑着点点头，“没错，我们沟通感情。”
话落他朝黎沥走来，明明步伐不紧不慢，却带来铺天盖地的压迫感。
像是被天敌锁定，黎沥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呼吸急促地亲眼看着他一步步逼到自己眼前：“你要做什么？”
姜景檀看着他，似乎有些苦恼：“我得防止你等会儿挣扎的时候伤到自己……”
“啊，有了。”姜景檀直勾勾盯着黎沥，一边用单手箍住少年的双手手腕，一边慢条斯理地抽出自己的腰带，“乖一点宝贝，你不会喜欢疼痛的。”
“……你这是要强迫我吗？”手腕被皮带一圈圈套紧，黎沥冷眼看着一脸笑容的男人。
“我们本来就是未婚夫妻不是吗，你之前说想把初.体验留到新婚夜，我怜惜你年纪小所以也一直没勉强你做到最后。但是现在看来，也许提前一些时日也无妨。”
“你拿我当什么封建社会的少女吗？失了贞洁就要吊死在一颗树上？”黎沥反唇相讥，“姜景檀，你就算强迫了我，我也不会留在你身边。”
“你现在放了我，我们之间还能剩下一点美好的回忆。”
“回忆？”姜景檀揉弄他饱满的唇珠，声音虚浮得像一缕烟，每个字都轻得让人近乎听不见，却偏偏每个字都挤进黎沥的耳朵里，带来粘稠的不适感，“你把未来给了别人，却把回忆这种残羹冷炙施舍给我吗？”
“沥沥，你太可爱了。”
黎沥被姜景檀拦腰抱起，抬脚踹开了卧室门，姜景檀把他扔到床上。
黎沥陷在被褥里，第一时间就靠腰部力量敏捷地翻了起来，他抬脚往门口跑。
姜景檀也不抓他，站在床边不紧不慢地摘掉了腕表，然后他旋身，单手拦住黎沥的腰，一把将他甩回了床上。
黎沥被这一下砸得头晕目眩，但是他早年也是打群架打过来的，眼角余光瞥到姜景檀朝他压下来时，他翻身避开，抬腿就踹，他腰腿力量很强，不收力的时候能把一个壮汉踹跪下。
只是黎沥现在才发现，他们两个人之前的打闹对于姜景檀来说有多幼稚。
姜景檀认真起来的时候，他毫无还手之力。
更别说他还没办法对姜景檀真的下狠手。
双手被拷在头顶，双腿也被劈开死死压住，从没有被这么毫不留情地压制过，黎沥气喘吁吁地瞪着身上的男人，一直强撑的冷漠有点漏风，他咬牙切齿：“放开我！”
姜景檀的目光却落在他因为愤怒而不断起伏的胸口上，衣领大开，那上面还留着自己不久前种上的赤色花种。
“宝贝，我会非常疼爱你的，所以不要抗拒我。”
黎沥别开了脸，咬着牙忍受男人放肆的动作。
“呜……”
“不要哭，看着我宝贝。”
“我讨厌你…姜景檀我讨厌你！呜！”
“嗯，我喜欢你。”
……
“姜、景檀，我一定…要离开你。”
“沥沥，看来你还是不够冷静，没关系，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直到你清醒。”
“…你、想囚.禁我？！”
“这只是非常时期的非常手段罢了。”
“哈！那我会去、死的，没有…自由我宁、愿去死，姜景檀，你可以守着我的尸体过日子……呜！”
混乱斑驳的视线里，少年的脖颈被失控的男人掐住，呼吸受阻，他在男人手臂上抓挠出鲜艳的血痕，那些鲜血又被男人涂抹在他唇齿。
“哈……你想杀了我吗？”黎沥的泪水顺着眼角没入被褥，他闭上眼睛，“好啊，随、便你……”
被他的眼泪烫到，姜景檀的手掌瞬间抽离，在被完全染上墨色的扭曲世界里，他分辨出他可爱爱人的轮廓。
“沥沥，我们一起死不好吗？”男人绝望地看着身下狼狈却固执的恋人，忽然对他的母亲感同身受，死亡真的比活着更容易达到永恒。
黎沥瘫软着身体望向天花板，忽然奋力扭身从床头柜里拿出一罐安眠药，他拿出一粒放到舌尖，主动揽住了姜景檀的脖颈。
姜景檀苦笑着，心甘情愿将药片卷入自己口中，在窒息的亲吻里，他闭上了眼睛“沉睡”。
这是他们之间无言的默契，只要黎沥给，姜景檀就接受，黎沥需要姜景檀沉睡，姜景檀就会“沉睡”。
黎沥撑着酸软的腰肢坐起来，在姜景檀看不见的时候，他琥珀色的双眸里终于重新盈满爱意。
他死死压着声音，不让自己暴露出分毫软弱——就像过去没遇到姜景檀时，他每一次做的那样。
“姜景檀，再见。”
012不是滋味地叹息：【宿主……】
黎沥仰头将泪水憋回去：“你不用跟我道歉，我知道你也不知情。”
“砰砰砰！”
大门外一直有人在砸门，黎沥穿好衣服简单擦拭了一下自己，拿着手机走出卧室。
门突然被打开，姜景司焦急的神情僵在脸上，然后他抓住黎沥的肩膀：“你没事吧？我跟你打了好几通电话，你一直没接我不放心。”
“是吗，我没有听到。”黎沥满不在意地打开手机看了眼通话记录，发现过去三个多小时姜景司确实一直在断断续续联系他。
“……你的脖子！”突然，姜景司愣住了，他看着黎沥烙着圈红痕的颈项，面目铁青，“他想杀了你？！”
“姜景檀，你这个畜.牲！”姜景司扯开黎沥就想往房间里冲，被黎沥拉住。
“他被我下了安眠药，已经睡了。”
“姜景司，你要对我负责。”
黎沥笑起来，轻轻将姜景司推出门。
用脚将门踹上，他若即若离地偎在姜景司胸前：“我已经为了你彻底把旧船踹翻了，你不能翻脸不认人。”
撩起眼皮，情.潮未散尚含妩媚水意的眼睛勾魂摄魄，黎沥指尖勾住姜景司的银色项链扯了扯，像勾着根狗链：“回答呢？”
“当然。”姜景司回过神，喉结滚动两下，他迫不及待地捧住黎沥的手，“我会对你负责的。”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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