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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新年好,世界 鹤 ...


  •   鹤青大学附属医院精神病院危隔离区内

      靳骜蜷缩在房间角落,双手被束缚衣紧紧捆住,嘴里塞着防咬胶套,她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野兽般的冷光,死死盯着铁门上的小窗。

      窗外,雪花飘落,远处的城市灯火璀璨,因为是除夕夜,所以偶尔有爆竹声传来。

      护士的脚步声在走廊上响起,钥匙串叮当作响,靳骜的耳朵微微一动,身体绷紧。

      “三区7号,吃药。”护士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门上的小窗打开,一只戴着橡胶手套的手递进来一杯水和几粒药片,靳骜没动,只是盯着那只手,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别装死,我知道你醒着。”护士不耐烦地用指节敲打铁门:“快点,我还有二十几个病人要照顾。”

      靳骜缓缓抬头,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她慢慢挪过去,低头做出喝水的样子,却把药片藏在了舌下。

      护士敷衍地看了一眼,确认她“吞”了下去,便关上了小窗。

      “咔哒。”门锁重新闭合。

      靳骜的笑容扩大,舌尖一顶,药片滑出,被她吐在地上。

      “第二十三次。”她无声地数着。

      她之前已经观察了许久——除夕夜,医院人手最少,值班的护士会偷懒,有时候会去休息室看春晚。

      今晚,就是她逃出去的最佳时候,随后靳骜等到了深夜。

      走廊上的灯光暗了下来,护士站的电视里传来春晚主持人的笑声,她缓缓站起身,束缚衣的皮带已经被她偷偷磨断,她的手腕上全是血痕,但她感觉不到疼。

      疼?比起父亲用皮带抽她时的疼,这根本不算什么。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靳骜赤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无声地移动到门边,她的耳朵紧贴铁门,发现没人。

      她从嘴里吐出一样东西——一根弯曲的回形针,是她上次做检查时从医生的文件夹里偷的,她把它插进锁孔,轻轻拨动。

      “咔。”门开了。

      走廊上空无一人,只有远处休息室传来的电视声,靳骜赤着脚,像一只幽灵一样滑了出去。

      消防通道的门就在前方十米处,靳骜的瞳孔微微收缩,她看见门把手上挂着的锁链——这是她计划中唯一的变数。

      “该死...”她在心中咒骂,却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谁在那里?”一个睡眼惺忪的保安提着警棍走来。

      靳骜的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当保安的手电筒光柱扫过来的刹那,她猛地扑了上去。

      “砰!”保安的后脑重重撞在墙上,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呼喊,靳骜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她夺下警棍,对准消防门的锁链狠狠砸下。

      “铛!” 锁链应声而断。

      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靳骜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三层楼的高度,她像猫一样在空中调整姿势,最终落在厚厚的积雪上。

      她深吸一口自由的气息,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部,带着爆竹残留的火药味,远处鹤青市的灯火像星河般璀璨,千家万户的窗户里映出团圆的身影。

      靳骜的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该回家了,爸爸。”

      鹤青市的雪下得很大,街道上残留着爆竹的红色碎屑,像干涸的血迹,远处的居民楼里,灯火通明,欢声笑语透过窗户传来。

      靳骜迈开步子赤脚踩在积雪覆盖的街道上,她冻得发红,但她不在乎。

      因为她要去见她的父亲,那个把她关进精神病院的酒鬼。

      记忆像潮水般涌来——

      六岁那年,父亲第一次把酒瓶砸在她头上。“赔钱货!”他醉醺醺地咆哮:“要不是你,你妈怎么会死?你妈就是被你给咒死的!”

      十岁生日那天,因为她不小心打翻了一个酒杯,父亲把她的左手按在烧红的炉盖上,皮肉烧焦的味道混合着父亲的酒气,成为她最深的梦魇。

      一个月前,班主任发现她身上的伤痕报了警,父亲面对警察的询问,露出憨厚的笑容:“孩子有自残倾向,精神不太正常。”第二天,她就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街道两旁的居民楼里飘出年夜饭的香气,欢声笑语透过窗户传来,靳骜走过一家便利店,橱窗里的电视机正在播放春晚,主持人笑容满面地说着吉祥话。

      “...祝愿每个家庭团圆美满...”

      靳骜突然暴起,一拳打碎了橱窗玻璃,鲜血从她的指关节渗出,她却感觉不到疼痛。

      “骗子。”她轻声说,继续向前走去。

      最终她回到了这个熟悉的地方。

      老旧的单元楼没有电梯,靳骜一步步走上五楼,脚步声轻得像猫,501室的门缝里透出灯光,里面传来电视的声音和熟悉的鼾声。

      钥匙还藏在门垫下面——父亲永远改不掉这个习惯。

      靳骜轻轻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浓烈的酒臭味,客厅里,父亲瘫在沙发上,手里还握着半瓶白酒,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吃了一半的年夜饭。

      电视里,春晚的小品正演到高潮,观众的笑声填满了整个房间。

      靳骜无声地走进厨房,刀具架上,那把熟悉的斩骨刀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这是父亲最喜欢用来威胁她的工具。

      “谁...?”

      父亲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当看清站在阴影中的女儿时,他的表情从困惑变成惊恐。

      “你...你怎么...”

      靳骜举起斩骨刀,刀锋在灯光下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

      “我来吃团圆饭了,爸爸。”

      随后靳骜第一刀砍在父亲肩膀上,深可见骨。

      “啊啊啊啊啊啊!!!”父亲发出杀猪般的嚎叫,酒醒了大半,他想站起来,却被茶几绊倒,狼狈地摔在地上,靳骜踩住他的胸口,听见肋骨发出的脆响。

      “记得吗?”她轻声说:“我十岁那年,你也是这样踩着我,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第二刀落在手臂上,几乎将整条小臂斩断。

      鲜血喷溅在电视屏幕上,小品演员的笑脸被染成红色,父亲开始求饶,话语混着血沫从嘴角溢出。

      “靳骜...我错了...爸爸错了...饶了我...”

      靳骜蹲下来,刀尖抵住他的喉咙,在这个角度,她看见父亲浑浊的瞳孔里映出自己的倒影——苍白、疯狂、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平静。

      “新年快乐,爸爸。”

      刀锋划过喉咙的瞬间,远处的新年钟声恰好敲响。

      靳骜站在血泊中,看着父亲的生命一点点流逝,电视里,主持人正在带领观众倒数:“...三、二、一!新年快乐!”

      窗外的雪还在下,但鹤青市的上空炸开绚丽的烟花,靳骜走到阳台上,寒风吹起她参差不齐的短发。

      远处,一个小女孩正在楼下放仙女棒,她的父母站在一旁,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靳骜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回到屋内,她从父亲的酒柜里取出一瓶最贵的白酒,仰头灌了大半瓶。

      烈酒灼烧着喉咙,她却笑了。

      "原来这就是过年的味道。"

      她高高举起那瓶酒,然后接着烟花的光,说道:“新年快乐啊,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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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该作品与牢米联手创作,不是我一个人写的!!! 文中内容切勿模仿,请理智观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