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的定制乌龙奶盖》钟棠主

2、情动标本 闪回办公室

　　“……您的……无糖乌龙奶盖。”
　　喉咙被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名片盒子冰冷的触感透过指尖直透进骨头缝里。私人号码？他想干什么？那晚的难堪还不够吗？要我怎样？彻底消失吗？指尖碰到金属的盒子，寒意激得我猛一哆嗦。
　　他的视线越过我的肩，投向隔壁那些同样嘈杂拥挤的杂货铺、小吃摊的招牌，眼神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审视和掌控感。“这铺子，”他薄唇开合，每一个字都清晰得残忍，“上个月我接手了隔壁三条街。现在，它们都在我名下。”
　　那天阳光很好，好得有些讽刺，金灿灿地从巨大的落地窗泼进来，落在顾霄那张昂贵到离谱的红木办公桌上。我要送一份他签错的紧急文件过去。
　　门虚掩着，敲了两下，没回应。大概是出去了？我犹疑地推开门缝——
　　办公室里浮荡着一股难以形容的麝香味，淡金色的光线穿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斜斜的光带。顾霄陷在高大的皮椅里，昂贵的意大利西装敞开着，露出质地昂贵的衬衫。他的头微微后仰，喉结急促地上下滑动，紧闭的眼睫下眉头深锁，英俊而凌厉的侧脸线条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弦。一种极度沉溺又极致痛苦的张力撕扯着他。
　　一声压抑的、带着破碎尾音的喘息。
　　“……林屿。”
　　是我的名字！
　　血液轰的一下全涌上头顶，又在下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像是被人当胸狠狠擂了一拳，眼前猛然炸开一片凌乱刺目的白光，瞬间的耳鸣吞没了整个世界所有的声音。手里沉重的文件盒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我手指痉挛了一下，沉重的铜版纸文件夹脱手而出，“砰”一声巨响砸在光亮得能当镜子照的大理石地板上。
　　惊天动地。
　　皮椅上的人影骤然僵直如铁。顾霄猛地睁开眼，那双从来都盛着冰雪、一丝多余情绪都找不到的眼睛睁开，在看清门口魂飞天外的那个人是谁的一瞬间，瞳孔骤然紧缩成针，随即燃烧起近乎实质性的、极其骇人的风暴和……一种无处遁形的狼狈！那是任何冰冷都无法覆盖的东西。
　　世界在那一刻轰然倒塌。我甚至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冲出那片令人窒息的高档办公区，也忘了是怎么疯狂地在电脑上敲打辞职邮件、手抖得连“顾氏集团”这几个字都输错了好几遍。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跑！跑得越远越好！离开这个星球最好！
　　辞职信发送成功的页面刚亮起，手机便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同一个名字，闪着不祥的光。我指尖冻僵了似地戳了关机键。
　　拖着塞了几件衣服的破行李箱，像个被通缉的逃犯，一头扎进这座城市的嘈杂深处。房租押金？实习工资？前途？统统去他妈的。在陌生的城中村找了张行军床放下行李，然后就是白天黑夜地骑着那辆破旧得咣当作响的电驴，穿梭在陌生的街巷里，一家一家地投简历，被拒绝，再投……直到这家街角的小奶茶店勉强收留了我，付得起最廉价的出租屋租金。那些曾经梦想过的写字楼格子间、西装革履的奋斗，碎得稀里哗啦。
　　“顾总……” 那个在公司里被无数人小心奉承的称呼，此刻从自己嘴里出来，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荒诞和辛辣，
　　“我不是……不是您的下属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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