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嗯，日常 和哭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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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哭笑不得的警员交代完具体情况，再把嚼舌根的几个蠢货臭骂一顿，应照一路上拒绝了至少二十个少男少女朦胧的爱慕之心，拎着临时临头搞出来的身份证颠颠儿走进商场。
林眠站在一家冰激凌店前，明明十分钟前他还在溜达KFC，眼巴巴望着门口电动肯爷爷发呆。
——总觉得好像错过了什么。
应照脸上却没有多一丝表情，溜溜达达走到他身边，把下巴搁在肩上：“你在看什么？”
“雪糕。”
林眠说完，抬指在面板上点了几下：“这四款麻烦每样给我来一份。”
连上两天班的店员端着死鱼眼黑眼圈从后厨钻出来：“扫码点单——”
单字在看见林眠脸的一瞬间哽住，旋即转化为脸上大大的微笑：“想要点什么？哦香草巧克力黄酒和芒果味吗？帅哥我们这冰淇淋量有点大，可能会吃不完哦……”
林眠指了指应照：“没事，他饭量大。”
应照：“？”
“嗯嗯原来是这样……总共三百八十九请问怎么支付？”
应照下意识掏钱包：“微信……”
“不用。”
林眠一巴掌把他推到身后，从口袋里掏出枚触-手冰凉，光凭色泽和水头都能看出价值连城的玉佩：“没带银两，用这个。”
店员看了看拍在桌上，刻着玉华二字的玉佩，笑容微微僵住。
——妈的可惜了这么好看，怎么是个傻……
“如果不够，再加上这个，”林眠说着，从袖中凭空掏出根飞云纹的足金簪子，“足金，不信可以去隔壁金店量量。”
店员：“？！”
应照：“……”
本来就在看热闹的老板颠颠跑来了，捧着金簪上下左右前前后后看了一遍，惊叹：“这技术不是几百年前就失传了吗？”
店员：“……？？？”
应照：“…………”
他劈手把簪子抢回来收进口袋里，转头皮笑肉不笑盯着店员：“扫哪？”
……
“宝贝，你是想把整个商场都买下来吗？你知道现在你手上玉佩能卖到多少钱吗？”
林眠挖着巧克力味的雪球：“多少，一万？”
应照默不作声比了个数。
林眠：“……”
他叹为观止：“在哪拍卖？”
应照：“………………”
……
某店，人迹罕至，帅哥一左一右杵在门口，像俩门神。
当季新款如流水般齐排排摆在应照跟前，魔尊端着两盒快要化成汤的冰淇淋球，面无表情指了指其中三套五彩缤纷简直和街溜子差不多的衣服：“这几套不要。”
导购忙不迭将点到的衣服退下去，看着翘腿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应照，笑得一脸谄媚：“那剩下的……”
应照大手一挥：“刷卡——”
“把胸部掏空的拿出去。”
偌大名牌店陡然一静。
林眠唰一声拉开试衣间帘子，边抚平袖口褶皱边冷冷地问。
他身上那件不合身的羽绒服已经脱下了，换了身高智感拉满的黑色羊毛大衣，深灰高领针织衫衬得他皮肤格外苍白，在灯光下几乎透明。
应照看得眼都直了：“宝贝，有没有人说过你穿黑比穿那丧服好看太多了，这出去今晚咱们还能安安全全回家吗……”
林眠冷冰冰地：“这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你如果真敢把那几件带回家，今晚你就别想进房间睡了。”
在旁边听八卦的导购：“哈哈！咳咳咳……”
应照：“……”
他讪笑两声，睁着眼睛装傻：“哪件有镂空，我看都挺不错的不是，你看你这一身穿得多利落……那个谁，全部打包是有优惠吧？我包了，多少刷卡，刷卡！”
自开店之后就没见过打折活动的导购：“……诶诶诶来嘞来嘞，老板您还要些什么不，其实我们昨天新到的一款沙发也不错，又软又结实，在上面睡觉啊打滚啊打架啊都挺不错的……”
在旁边听了大半的林眠：“谁和他在沙发打架？万一弄脏沙发了多难洗？”
“哦哦哦是我说错是我说错了，那另一款水床怎么样？结实得很，床头设计也很独特，要拷什么东西挂什么东西都很好使。您看看这颜色这材质这造型……”
应照看也不看：“送到之前那地址。”
导购连连答应，笑得合不拢嘴，边招呼着自己徒弟去仓库调几百年没冤大头会买的水床，边貌似不经意似的溜达到林眠身边，掏出手机打算合个影：“帅哥……”
林眠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抬头正打算看向她，突然似乎瞥见了什么紧走两步，伸手把茫然不知所措的导购拉到身后，随即从口袋中掏出一把短刀，咔一声装紧了刀刃。
收银台前漫不经心等扣费的应照注意到他的异样，眉心一跳，两步走到他跟前：“怎么了？”
林眠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没闻到？”
应照一怔：“闻到什么？你的体香吗？”
林眠细细端详他的神色，片刻才半信半疑地收回目光，慢慢道：“原来魔尊曾经是妖族这个传闻居然是真的。”
应照面色一僵，半句话还没说出口，林眠已挥刀砍断咬向自己的两颗尖牙，一脚把凭空出现的蛇妖踹飞了出去。
哐当一声巨响，店内货架坍塌，导购半句惊呼卡在咽喉中，眼睁睁望着那条蛇在地上滚了两圈，一骨碌爬起身，呸吐掉嘴里两颗断牙，口出人言：“你这人这么这么不讲武德——”
话音未落，林眠欺身上前，一刀不由分说捅入他腹腔，面无表情旋转一百八十度，生生把里面的东西剜了出来。
啪嗒一声，东西落地，是半个人头骨。
导购和门口俩模特瞬间傻眼，左边一米九的帅哥在短暂的反应后猛地爆发出刺耳的尖叫声：“杀人啦——”
霎时无数人回头，十几个摄像头高高举起对准这家衣服店。
但还没来得及按下拍摄键，时钟咔哒一响，所有人蓦地一静，收银台前摇摇摆摆站着的应照慢吞吞校准了自己腕上手表的时间。
“给你们十分钟，”他说，抬眼看向蛇妖后十几个凭空显形的妖兽，“识相点的，现在就给我媳妇跪下来道歉！”
……
两分钟后，林眠抽刀，甩手，边掏出手帕擦干净指缝的鲜血，边跨过血洼走到应照身边，望着面前唯一一个保持清醒的蛇妖，手非常欠地凑过去摸了摸他豁口的小尖牙：“来凡界干什么？”
蛇妖满口毒牙被打断了三颗，这会连话都说的含糊不清，又蒙受此等羞辱，气得连话都讲不清楚了：“窝……窝不能搞诉你……”
林眠从他的神色中窥见了什么：“贺怀醒让你来的？”
蛇妖：“……”
他面无表情哆嗦了一下，挣扎着往后退，却不凑巧撞上了异度空间的空气墙，Duang一声头昏眼花。
林眠往前走了一步，新买的马丁靴在起落时溅起半寸血花，晃亮他手里的刀。
蛇妖身上有一股浓郁而恶劣的味道，闻着让人欲念纷杂，不能自已，林眠极端厌恶这种气味，想了想用轻轻挑起了蛇妖的下巴，微微俯身与他对视。
暗金色的竖瞳，眼白全是血丝。
——很熟悉的一双眼睛。
脑中莫名其妙浮现出几个画面，林眠顿了顿，盯着蛇妖：“头骨是谁的？”
“……”
半个头颅孤零零滚在角落，被一只手抓起，应照单手插兜，低头闻了闻，闻出血沫星子里古怪而腥甜的气味。
“人类，男性，三十八……哦，没事了媳妇，这书他从人坟头掘的。”
林眠偏头盯着他看了一会：“掘人坟墓，够挨几百道天雷了。”
蛇妖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更加青白，看上去就快要哭出来。
看样子也问不出来什么，林眠了无兴致，抽刀折身，让应照把吓晕过去的导购扶到试衣间里清除记忆，随后头也不回对蛇妖说：“你的身上有疫鬼的气息，杀了几个？”
正连滚带爬想要尽量远离林眠这个瘟神的蛇妖：“……”
他浑身一僵。
林眠说：“按照常理，我应该立刻把你押送至不周山，交给执法庭审问……但我有一个疑问，苦恼许久，不得解答。”
“若你告诉我，我便放了你。”
……
把精神差点吓崩溃的导购安抚好，应照拉开试衣间的帘子，一抬眼就看见林眠孤零零一个人站在血水里，半边胳膊耷拉着，鲜血沿着指缝蜿蜒而下，弄脏了刚买的大衣。
他眼皮突地一跳，径直上前握住那只手：“怎么回事？那蛇妖打的？他人呢？”
“一时不测，被暗算了而已，”林眠闻声偏头，说，“当然跑了啊，不然呆这等死么？”
他目光中似乎带着些许似有若无的探究，应照本能觉得奇怪，但一看对方那条鲜血淋漓的胳膊便什么都顾不上了，简单包扎止了血，弯腰把人一抄，稳稳跨过店门。
林眠罕见没有挣扎，甚至称得上乖顺地静静窝在臂弯中，眯着眼昏昏欲睡。
一跨出门槛，异度空间立刻消失，喧闹和吆喝立刻如潮水般涌来。
店门口围了一群人，应该都是循着刚刚那帅哥的尖叫找来的。应照面无表情抱紧林眠从中间穿过，期间冷漠拒绝了不下四波要微信的人，大步流星往出口赶。
有人拦住他，黑衣牛仔裤，大冷天穿着个衬衫，看上去脑子不太好。
衬衫哥脸上挂着极其得体的微笑：“你好，请问……”
“不加微信不给联系方式不给名字住所，”话还没说完，应照已经打断他的话，毫不停顿道，“还有他是我老婆，我们是合法夫妻有结婚证拜过天地父母的那种，如果需要我可以出示结婚证。”
衬衫哥：“……”
衬衫哥脸上笑容差点没挂住。
他清了清嗓子：“这位……先生，我不是来要联系方式的，我只是觉得贵夫人非常眼熟并且美丽动人，想要问问他是不是我之前认识的一位熟……”
“不是。”
两个字斩钉截铁，应照的语气冷得掉渣，“还有他是男的，不是夫人，叫先生。”
“这位先生，请问你从前是不是曾在川渝地区旅行——”
“他不是，”应照毫不犹豫打断他，说得就他-妈像真有这回事，“他我童养媳，从小养到大，你要看出生证明吗？”
林眠从怀里蹦出个脑袋，毫不犹豫呼了他一巴掌。
衬衫男脸上表情像被打了一拳：“……”
他忍无可忍：“……姓应的你-他-妈够了没？！我就不信你瞎到这种程度，连我是谁都认不出来！”
应照这才认认真真地看向他，迟疑了下：“你来干什么？”
正偷偷揉手心的林眠抬眼看向对方。
半晌，他啊了一声，挣扎着下地，溜达溜达又溜达到冰淇淋店门口去了。
应照看着他站定在店前，跟个活招牌似的吸引一波又一波少男少女，心中醋溜又不能立刻去阻止，转头盯着衬衫男，语气不善地问：“白泽，你来干什么？”
神兽在魔尊面前卑微得像个傻-逼：“听说你结婚了嘛，来恭喜恭喜顺便要个红包沾沾喜气。不过兄弟可以啊，白月光真给你钓到手了，是用得蒙汗药还是春-药啊？”
应照：“……”
他语气森然：“你要是敢再提这个，我就把你打成肉泥丢进北海喂鲲。”
“靠！不带这样吧，连自己当年做过的事都不让提了？”
应照沉默不答。
白泽挤兑了对方两句，见人吃瘪了，心情甚好，一张自己捏的清秀脸笑得像个神经病：“行了行了，本仙今儿就放过你一回……那啥刚刚你家那位是不是和妖打架了，是不是只蛇妖，毒牙嘶嘶的，像个铃铛。”
应照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是……怎么，你在追杀他？”
“也不算吧，就是最近妖界有点乱，我正巧没事，偷摸跟来看看热闹——结果你猜怎么着？”
应照扬手拍了他肩膀一掌，把白泽整个撂倒，面朝下噗嗤坠地，摔出鼻血。
他靠一声，爬起从口袋里掏出纸开始抹脸：“龙崽子果然是龙崽子，都多大了还一股子火气……他们在造九龙抬尸棺，至凶至邪之物啊。”
应照这会对他的话感兴趣了，他伸手扶了白泽一把：“贺怀醒想干什么？”
“玉清失踪千年，如今玉华仙君又下嫁魔界，天界群龙无首，只剩下一个绣花枕头季鹤影，自然成了六界垂-涎的香馍馍——妖界此刻不动，更待何时？”
应照沉吟片刻：“他在养尸？想要破祸斗封印？”
“不。”
白泽打断了他，“他养的不是尸。”
“他养的是疫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