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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些打工日常~(误触了,不是更新) 非常之温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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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烬有些后悔让桑怀瑾进厨房了。
砰,砰,砰
砰——
身侧的木门在一阵剧烈的振动后不堪重负地飞了出去。
宴烬伸手挥散了从眼前飘过的浓烟,抬步走了进去,把桑怀瑾捞了出来,顺手熄灭了灶台。
“咳咳。”桑怀瑾重重咳嗽了两声,心虚地扯起嘴角,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老实地没多说话。
“还是我来吧,您歇着就行。”
宴烬提着他放到旁边小凳上,自己系上围裙开始处理经历了不可承受之痛的厨房。
周围的墙壁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黑漆漆的烟痕张牙舞爪地扒在墙上,锅碗瓢盆被轰成了碎片散落在各处。
该换锅了,还有门,还有碗筷。
宴烬一个个清点物品,发现几乎全部要重新购买。
看来今天只能去外面吃了,与做菜有关的物品只剩下桑怀瑾手中攥着的锅铲。
宴烬看向坐在门口探出半个鸡窝头的桑怀瑾,将身上的围裙解下来叠好,遗憾地告诉了他这个消息。
桑怀瑾脸上的热意从脸颊一路蔓延至耳后,只顾得上点头,其他什么也听不进了。
“那就去外面吃吧,厨具……我到时候再添置。”
宴烬点点头,同意了这个提议。
***
两人相差半步,一前一后地走在街上。
正值午饭时分,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人头耸动。
周边小贩叫卖的声音和夏日的热浪一般袭来,震得人头脑发昏。
宴烬肩膀挨了旁边人潮的碰撞,别开了些许角度,有些站不稳。
他回头,想看看雇主的情况,没想到雇主恰好被后面的人挤了一下,俩人的脑门撞到一起去。
宴烬急忙后退一步,人潮又复波动,把他挤得东倒西歪,无从落脚,匆忙间,他感觉脚下软绵绵的,似乎是踩到人了。
青色的鞋面。
宴烬顺着鞋子往上看,看到了雇主秀美的脸和额头上的包。
桑怀瑾:……
宴烬:……
工作还能保住么……
宴烬飞速认错,有些尴尬地掐了掐掌心,语气诚恳道:“这里人有些多……要不我背您?”
他屈臂手挡了挡附近愈发湍急的人流,但人实在是太多了,两人被挤得东倒西歪。
桑怀瑾揉了揉脑袋上的包,本欲拒绝,又被不知道什么人踩了几脚,原本光泽艳丽的青鞋上又多了几个灰扑扑的脚印。
他张开的嘴唇一顿,改变了话音,轻轻地应声,不好意思地轻轻跃到宴烬压低的脊背上。
鞋子沾染脏污的趋势得以遏制,桑怀瑾小小地松了一口气,不再多说些什么,只是安静地趴在沉稳有力的背上。
虽然这位雇工性格有些跳脱,但臂膀却意外地稳重,并不因为多了个人的缘故随意晃动,始终稳稳地托举。
桑怀瑾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很快,他就被这新奇的体验扰去了注意。
待在别人的背上,从脑袋与肩膀的夹角往前看,仿佛整个世界都低矮了下去,变得疏远。
喧闹的人流被面前的人阻隔,在眼前缥缥缈缈地流动,天地间只有彼此才能切实地感受到互相的温热的体温。
桑怀瑾有些不明的兴奋,他此前面对强大的妖物都没有过的兴奋。
胸腔里的心脏一下比一下强劲地剧烈鼓动,经脉也随之砰砰跳跃,震得他浑身微颤。
他稍稍紧了紧手臂,放任温热的血液流经全身。
***
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一处高楼门前。
高楼如山岳,静默地耸立在一簇簇低矮的房屋之中,它的尖端不断向九霄延伸,细节之处被层层云雾模糊了形状,无人知晓这座庞然大物究竟通往何处。
无数人驻足在此,伸长脖子,妄图窥探它的一角。
透过无数平凡或丑恶的眼睛,墨底鎏金,华光溢彩的牌匾上的三个大字向天下宣告了它的存在——
【久梦楼】
宴烬把他放下来,示意他看。
桑怀瑾一眼就看到了眼前恢宏的建筑和往来衣着华贵的客人。
门口的侍者穿得好像也不是凡间的料子,更像是什么动物皮毛炼制而成的法衣。
他们态度恭敬,对来往的每一位贵客展示他们热情洋溢的微笑,嘴角的久久上扬,以至于有些呆板的僵硬。
桑怀瑾转头小声道:“我只带了一点点金子,还有一些首饰,不知道够不够用。”
宴烬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一点点金子》
顺着桑怀瑾的视线看了过去,才知道他误会了什么。
“不是这边。”
宴烬扶着他的肩膀转了个方向,对着一处低矮的建筑。
虽然雇主很有钱,但是看起来傻傻的,不能坑傻子钱。
他又指了指上面写的“吴记酒楼”道:“是这里!”
言语之间,吴记酒楼牌匾上不堪重负地向下歪了歪,露出一大块霉斑。
门口的老板从瞌睡里醒过来,热情地招呼:“请进请进,本店新开业,全场只需要10枚铜币。”
那些人类说的新开的酒楼应该就是这个地方,但这真的是新开的吗?
桑怀瑾有些疑惑地看着他,用眼神询问他的想法。
还是去以前常去的那家吧,眼前这两家都不太适合。
宴烬压低了声音道:“这家也不行,本来听说这新开了一家店想来尝鲜的,没想到是骗人的。”
桑怀瑾对这些不太了解,点点头,“那走吗?”
“走。”宴烬没去看旁边华丽的大楼,哈哈,打一百年工都不一定能吃得起。
桑怀瑾跟着他走了几步,似有所感地回头,正好对上久梦楼侍者的笑脸。
……是错觉吗?总感觉有什么地方很怪。
不过,现在作为凡人,不用深究这些。
宴烬最后带着桑怀瑾七拐八绕到了一处小房子前。
他朝着大门叫了两声,“婆婆,是我!”
门慢慢地被打开了,里面的老妇人拄着拐杖走出来。
“是小烬吗?……快进来吧,外面日头怪大的。”
她注意到了桑怀瑾,擦了擦镜片,问道:“这位是?”
宴烬指了指桑怀瑾,又举起了手里的水果,“这是我的雇主,这个是雇主买的水果,我们是一起来看看您~”
桑怀瑾朝着岑溪施了一礼。
“是一起来蹭饭吧?”岑溪笑着点破他的真实目的,招招手让他们进来。
计划通√
宴烬去厨房帮岑婆婆,桑怀瑾负责准备碗筷。
三人默契地在狭小的院子里一齐忙碌起来。
金乌醉酒一般摇晃晃地往西边走了几步,天暗了些微,但仍旧亮点晃人,只是没那么热了。
不知何时起的风撩过桑怀瑾嘴角的碎发,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又调皮地离去。
残余的气流带动发尾往唇上靠近,又被笨拙的嘴唇含住。
宴烬注意到他扒拉头发的动作,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根墨绿色的发带递给他。
桑怀瑾愣了愣,接着手忙脚乱地接过,尝试往自己头上扎,最后发带和青丝交缠,无法分开。
“我……”
“要不我……”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顿住,相顾无言。
宴烬先开口打破了僵局。
“要不我来帮您?”
“多谢。”桑怀瑾低低地应声,不敢乱动,背身向他。
宴烬对这方面很熟练。
莹白的指尖拨动,有意放缓了速度,耐心地穿过纠缠的发丝,一根根地细致梳理着,恍然像是代替了发带与青丝纠缠在一起,亲密无间。
这双手曾经给人理过千万次发丝,日光有些刺眼了,宴烬眼前的画面与记忆中有片刻的重叠。
“小心些。”青丝的主人被扯痛了,幽怨地看向镜子里正在给他梳头的人。
一双狐狸似的眼睛细细地眯起,鼻梁两侧的红痣在雪肤的衬托下灼然耀眼。
背后梳头的人闻言僵在了那里,手滑稽地牵着发丝停在半空,一动也不敢动。
主人家看他像木头人一样,脸上调侃之色愈浓,从鼻腔发出一声轻哼。
“呆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