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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捡到一只猫咪 哦~可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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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婆婆,再见!下次再来看您。”
宴烬朝着她笑了笑,趁她不注意,把手里的油纸包裹放在门口,逃似的飞快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他开始兴致勃勃地思考明天的午餐。
听说城东那里新开了一家酒楼,明天午饭要不要去试试呢?
还是去吃隔壁那家老字号比较好呢?
没办法,作为一只法力低微的狗妖,什么也做不了,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考虑明天吃什么了。
老字号?新酒楼?老字号?新酒楼?老字……
忽然,宴烬看到自己家门口有一团白色的东西瘫在地上,许久不见动弹。
宴烬在家门口老树上折了支树枝,犹豫着慢慢地接近它。
待到三步远的距离他才看清地上的生物是一只白色的小猫。
小猫身上有好多伤。
它被挖掉了一只眼睛,耳朵也被斜削掉了半个,肚子上有道几乎横贯整个身体口子,里面隐隐流出一些组织。
宴烬恍惚了一瞬,他好像模糊的眼前闪过一些画面,和眼前类似的场景好像也发生过。
好像有一些人,树枝,和……什么呢?
他甩了甩脑袋,想不起来就不想了。
他丢了木棍,看了眼四周没人,指尖悄悄地冒出起零星微弱的蓝光,化作丝线向小猫游去。
一圈圈地将它包裹,直到整个猫都被揉到一团蓝色的丝线里。
光靠法术是治不好的,宴烬对自己的能力有数。
还得去医馆里给它看看,上次买的伤药好像用完了。
不过,宴烬看了看天色。
黄色,太阳快要掉下去了,周围的人家都隐约燃起了炊烟,再过不久,就要进入流光镇的宵禁了。
宴烬决定把它先带回家,他不敢乱碰,怕碰到它的伤口,只好用法术轻轻地托举它,把它慢慢的移到室内。
到了屋子里,点起烛火,他才得以仔细地看这只来路不明的小猫。
白色的,像一团棉花,轻轻的,似乎没什么份量,但脸蛋并不显得消瘦,反而十分匀称。
小猫的耳朵尖尖的,末端还有一撮黑色的毛,好可爱。
虽然最近老捡到受伤的可爱小猫,但这么可爱的从没见过。
宴烬没忍住捻了捻它的耳尖毛,柔软的毛发随着手的拨动而顺从地轻晃。
上面溅到的血污有些刺眼,宴烬有些发愁地支着脸,另一只手爱怜地用指节刮蹭着它的面颊。
幻觉似的,他听好像到一声细弱的猫叫。
“喵,喵?”
幸好小狗的耳朵足够敏锐,否则无法听到这么小的声音。
宴烬顺着昏黄的烛火看向它,对上视线的那一刻,猝不及防地陷入一片藏蓝色的深海。
海上狂风四起,摇晃着航船,风吹礁石,艳丽的海妖在礁石上欢歌,引诱着无知的水手堕落。
海下奇异的海兽徘徊着四处游动,巡视自己的领地,向一切闯入者露出腥臭的獠牙。
“喵喵喵?”小猫似乎觉得宴烬停顿的时间有点久,笨拙地抬起头,眼睛睁得大大的,好让自己显得很疑惑。
宴烬回神了,还不小心看到了小猫来不及收敛的得意表情。
原来是一只茶猫……
但真的很可爱。
宴烬决定假装没看到,他嗯嗯了两声表示应答。
似乎是不满,小猫轻轻咬了咬宴烬的指尖,被宴烬弹了个脑瓜崩后安静地趴在桌上甩尾巴。
小猫虽然茶,但是确实虚弱,它努力支撑着上眼皮不闭上,但是在宴烬这几个月面对各路猫咪练就出来的熟练撸猫手法的催眠下,很快就抵挡不住困意,进入了梦乡。
宴烬也有些困了,他安静地熄灭了灯,化成原形卷起了棕黄色的尾巴,将小猫圈在自己的保护圈里,嗅了嗅,也慢慢地睡着了……
**
次日,宵禁刚结束,宴烬就把小猫抱在手里飞奔去医馆。
医馆里的医师这一年几乎每隔一个月就见他一次,对他熟悉得很。
提笔就打算给他开点购买次数最多的外伤药。
宴烬走近了些,伸手打算接过药方。
正是走进的这几步距离,让医师看清了怀中小猫的惨状。
她开药方的手颤了颤,抬头惊恐地看了一眼宴烬,语气飘忽地问:“你真的不是什么有虐猫怪癖的人吗?”
“不是……”
“那你怎么每个月都会有受伤的小猫在你手里。”
“还是不同的小猫!”
不知道脑补了什么,对面的医师表情越发凝重,宴烬看到她另一只手已经握成拳头了。
嗯……肯定不是想和他玩石头剪刀布的意思。
宴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每个月都能捡到受伤小猫的事,只好尴尬地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
要是尾巴可以露出来的话,他一定摇得飞快。
不过对面估计是看在他给小猫看伤的份上,还是姑且相信了他是一个好人。
宴烬随着她的引导来到一处白布后面,轻轻地将小猫放在长凳拼成的台子上,老实地按照规定离开了诊疗区。
他无聊地蹲在门口扣草皮,按照平均看尚时长来看,等到他扣秃第三块草皮就差不多好了。
这次的时间好像有点久了,宴烬开始嚯嚯第六块草皮。
有了空闲,他开始思考最近几个月奇怪的经历。
最近一年总是有各式各样的小猫倒在他面前,它们无一例外都受了大小不一的伤。
他也无一例外地把它们都带回家好好治疗。
也许是他帮助小猫咪的事迹在猫猫中间传开了,大家都来他这儿免费养伤。
总之,确实很奇怪,但他不明白。
他有些焦虑地又拔了两根草。
不过,情绪总是来去匆匆,没一会儿宴烬又被门前路过的人吸引了注意。
“你听说了没,最近我们这地可不太平。”
一位麻衣马夫单手扶着车轮道,说着还小心地用手指向下点了点示意。
另一位穿着样式相似的马夫也配合着捧哏:“怎么说?”
俩人凑得近了些,压了压嗓子:“最近城里突然出现了好多猫你看见没。”
“那都是……猫族的细作!为的就是打探情报,好把我们这块关键的地盘给一举拿下!”
“哟,小猫咪这么厉害呢?下次看见我可得绕着道走,免得冲撞,嘿嘿。”
另一个马夫明显觉得这是个玩笑,俩人打着哈哈又开始扯写有的没的。
宴烬却信了,他感觉自己可能接近了真相,暗暗决定下次看见小猫要离远点。
“你的猫包扎好了,进来吧。”医师喊他。
“哦哦,我来了。”
从下只猫开始远离,这只太可爱了,不算。
宴烬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撩开帘子走了进去。
他看见了一个被绷带裹得严严实实的白球。
“喵~”这声音闷闷的,从厚厚的绷带底下透过来。
小猫的眼皮被勒得睁不开,只好半眯着转溜,整只猫都焉焉的。
宴烬看了看猫,又看了一眼医师。
医师面无表情:“便宜没好货懂不懂?”
“好吧”宴烬忍痛从一个破布袋里掏出最后的两串铜板。
刚打算给她,想了想,又收回去一串,板着脸,清了清嗓子,也装作不好惹的样子:“你技术不行得扣你点钱。”
医师表情有些奇怪,半边脸要笑不笑的,另外半边是对宴烬无耻行径的震惊。
不过最后还是收下了,带着关爱傻子的眼神又多塞给他几包药材。
宴烬十分感动地将沉甸甸的药材收进储物袋里,并且临走时从袖子里掏一张黄色的布,唰唰写了几个大字:
【医者仁心,下次还来!】
不知道医师有没有感受到他的感激之情,她看上去表情更加奇怪了。
如果没感受到的话也没办法了,毕竟他掏空储物袋也只有一串铜板,和一堆破烂……
宴烬抱着猫,在心里挑挑拣拣地开始规划打工计划 。
手里的猫需要照顾,需要挑一个能带猫上班的。
宴烬走在街上,凭借手里的绷带团子收获了不少注视。
这些注视很快又会上移,落到少年脸上。
少年棕发高束,发尾随着他的行走晃来晃去,令人不自觉想到夏日的麦浪,又或是深夜的灿星。
最吸引人的是他的眼睛,上午的太阳不算浓烈,但柔和的日光映在他眼中再折射出来却比正午的更热烈。
仿佛与他对视一眼就会被暖融的阳光包裹,从此再也感受不到一丝冷意。
偏生眼角尾微微下垂,给人好相处的印象,让人不禁为了汲取而热意靠近,直至灼烧。
当事人似乎对自己的外貌有清晰的认知,他微微侧了侧头,朝着最近的一个烧饼铺子的店主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接着,烧饼被当做鲜花向他扔了过来,宴烬被葱油的香气扑了满怀,高举着烧饼向他道谢。
烧饼铺子是新开的,店主是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青年人,还未适应这样的场面,装作忙碌地低下了头。
引得周围老店主一番揶揄的哄笑。
“人家一个眨眼还你一个烧饼亏不亏?”
“这小子惯犯了,人甜嘴也甜,走到哪都饿不着。”
熙熙攘攘的声音逐渐远去,善良的店主们和他们的铺子如水墨入画般化作几点墨迹,模糊不清。
食物是解决了
至于小猫,猫应该可以吃烧饼吧?
他一边逗着猫,一边四处寻找招工的告示。
【包吃包住,招二十五岁以下,十八岁以上的青年,对外貌有一定要求,详细面谈。】
这个看起来就不正经。
【四点上工,十二点下工,包吃住】
纯压榨!
不过要是真走投无路了可以试一下,毕竟妖体质比较强健。
宴烬走了一段路,最后停在一处宅子门前。
【诚招会做饭的小友,包吃住,每日1000文,如不满意可面谈】
宴烬奇怪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宅子。
远离街市,四周少有只有稀稀落落几座宅子相邻。
外墙上攀附着青绿色的爬山藤,弯弯绕绕地铺满了整面墙,风吹过之处,沙沙摇动,久久不绝,仿若是一双双小手呼唤陌生客人进入。
哇哦,这么破的宅子给这么高的工钱。
宴烬抱着猫转身就跑。
作为小妖还是要对自己能力有自知之明。
就在这时,大门开了。
细小的灰尘随着门开合的动作四处飞舞,惊扰了门上的壁虎。
门内传出阵阵焦糊的味道,似乎是有人在烹饪,熏的宴烬头脑发昏。
宴烬跑的更快
但一道温和声音更快将他包裹。
“小友是来应聘的吗?”
出于对好听声音的尊重,宴烬小心地回头看了一眼。
透过厚厚的浮灰和昏黄的光影,他看到了一道青色的人影扶着门朝他露出了一个淡笑。
宴烬更觉得这宅子有鬼。
虽然妖不怕鬼,但弱妖怕强鬼,所以宴烬没敢应答,收回目光,继续逃跑计划。
看见宴烬想要离开的动作,他像是有些着急,顾不得扎得松散的发髻,单手拎着袍角向他跑来。
紧紧地握住了宴烬的手腕。
花香混合着人独有的温热体温自他的手爬上宴烬的经络,血管,慢慢地附满他的每一寸毛孔。
话音有些气喘,询问的字句被气音分割,他急促地加大了手的力道。
“等等!”
“我不是,我只是……”
“这些只是……”
说道后面话音渐渐低了下去,手上的桎梏也变得更弱。
“我不太会打理这些……”
他松开了手,连连道歉。
“抱歉,我问了好多人,他们都以为我有什么坏心思,我有些着急了……”
秀眉微蹙,万般愁绪从一双淡目里凝成宴烬的脸,他抿了抿唇,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挽留,
“薪资还是可以谈的,时间也很自由,主要是做饭什么的。”
“抱歉,我对这些确实不是很擅长,很需要人帮忙料理这些。”
语罢,他不说话了,只用一双秋眸盯着宴烬,期望从他口中听到想要的答案。
……
写了我十几个小时才四千不到字

,再也不催更别的太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