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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陈颂昕被吸精气,朋友赶忙送医,郁修时即将出场 陈颂昕被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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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雾蒙蒙的,陈颂昕将折好的一筐纸钱抱出屋。
寒风吹开她柔顺温暖的发丝,冰冷顺着脖颈进入衣领,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黑夜中总是有看不见的不知名的东西,她在门廊下支起火盆,跳动的火光映在她脸上,纸钱在火中蜷曲飘起尽成飞灰。
到了深夜人们熟睡时,客厅角落的破旧书上的人物眼冒绿光,一缕黑气从中钻出慢慢凝实...
月光洒在陈颂昕消瘦的身躯上,她蜷缩着抱着被子睡得香甜,床脚处放的换下的衣物上有符纹若隐若现......
只一墙之隔,黑暗中响起诡异的吞咽声,嘶哑的声音回荡在屋内,黑影逐渐膨胀,蠕动着身体向卧室钻去。
夜晚还在继续...
紫青雾气笼罩在回鸣山山腰,一道修长的黑色身影站在树下,他幽暗的眼眸扫视一圈从雾气中飘荡出的鬼魂,径直走进雾气...
雾后,一扇缠着锁链的鬼门若隐若现,鬼魂从门中通过,四个鬼差守在大门两侧,唯有一个腰间别着黑银色令牌还挂有泛着寒光的黑鞭。
直至他走近,鬼差们才惊觉有人靠近,立即将鬼门封锁,警戒望向来人。
领头鬼差伸手摸鞭,眼神警惕,刚要开口,来人先亮出玉环示意,问道:“今日的异象是怎么回事?”
领头鬼差见来者手持幽玉令,赶忙行礼道:“大人。”身后的鬼差也纷纷效仿。
“大人,今日异象是因为地府出逃了一只恶鬼,他挣脱了第七处刀刑炼狱的禁锢,趁着清明鬼门大开毁了几处监察法阵来以分散注意,故逃入人间,阎王已经下令抓捕了。” “行,我知道了。”听鬼差答完他微微颔首,转瞬间消失在浓雾中。
年轻鬼差凑上前来:“头儿!这谁啊,我还没见过人族有在地府任职的!”
领头鬼差为他们的能力感到扶额摇头:“他可不是人,是鬼。”
“他手中拿的是幽玉令,出自酆都大帝之手,此物非所主人都会被灼烧,具体干什么我不知道,但所持者在鬼界可以说是畅通无阻。”
“唉!这么厉害!老大,那你知道他是谁不?”
领头鬼差摆摆手:“不知道,符合条件的大人少说有数十个呢...行了,继续工作吧,早干完早回家!”
天色渐明,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内,陈颂昕整个人都要缩进被子里去了,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身上都是虚汗,睫毛轻颤唇齿微张,原本莹润的面容苍白不堪。
“咚!咚!咚!”门外传来简短的敲门声。
王乐芹站在大门外等了好一会也无人应答。
“是出门了吗?”她正疑惑着,门就自己开了。
陈颂昕整个人向底下栽去,王乐芹猛地接住赶忙查看怀里人的状况,映入眼帘的是陈颂昕病弱的面容,她浑身冰凉身上的衣服也被汗水浸透,黏腻在肌肤上。
王乐芹看着她这副惨样,吓得忙带人往诊所赶去...
消毒水的气味刺入鼻腔,陈颂昕病恹恹躺在床上打着点滴,苍白的面容渐有血色,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有些模糊。
王乐芹见人醒来立刻凑上前关心道:“醒了!怎么样,还难不难受?”
陈颂昕张了张嘴,发现嗓子干哑,只干咽了一下,才虚弱吐出一个字:“水...”。
王乐芹赶忙到外接了一杯温水回来,托在陈颂昕嘴边,陈颂昕咬着杯沿一点点抿着,很快就见了杯底。
“还喝吗?还喝我再去给你接。”王乐芹问。
陈颂昕半合着眼躺下轻摇着头。
王乐芹放下杯子,心有余悸地开口:“今天早上真是吓死我了!门一开你就倒下来,把我吓得要命!我赶紧带你到诊所,医生说你是发烧拖久迷糊了。”
“不...不是,有怪物...我...”润了嗓子,陈颂昕声音还是有些虚弱。
“什么?”王乐芹没有听清,继续询问道。
“怪物...我...我梦见怪物在吃我,不...不是...那不是梦,是真的,有...有怪物啊乐芹!”说着说着陈颂昕就激动起来,紧紧的握住王乐芹的双手,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心安,现在的自己是安全的。
“没事的,哪些都是吓唬人的。”王乐芹回握着手轻声安抚,小的时候陈颂昕就总会因为一些鬼故事和老人家编的怪物给吓到,这次应该也是一样的。
“不!不是的,不是...我真的见到了,它在吃我啊它...它在吃我。”陈颂昕见她误解,极力解释。
见好友的反应这样大,王乐芹也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后说道:“那...那要不然过几天你来跟我住好了,到时候什么怪物都近不了你的身。”
最后一句还带着笑音。
见她这样的反应,陈颂昕也知道说什么也没用了。
两人离别前陈颂昕从家里拿出王乐芹给自己垫付的医药费让她收下。
“不要,你平时都很救助我了,你就当我救助你一次嘛!”
“那怎么能比!平时是平时,这个医药费不少钱,你要打工攒好久的。”
“我打工你还在我旁边帮我打下手呢,所以我打工挣来的钱你也应该拿一半才是啊!”
王乐芹说什么都不愿意收陈颂昕给的医药费,还说她要是硬给,那她以后就都把工资分一半给陈颂昕。
陈颂昕一听见王乐芹又要分工资给自己,一时之间什么动作都不敢有了。
尽管如此陈颂昕还是硬塞了一张小额的钞票,毕竟王乐芹也不敢真的跟她犟,她的病才刚刚好,得静养才行。
陈颂昕想将人送出村口,结果才走了一半不到就被王乐芹以大病初愈为由勒令回家,又劝又哄又威胁的这才让她依依不舍的道别。
走了没一会儿一个穿黄袍的老道士拿印着“包治百病”的旗子在她的面前挥舞。
陈颂昕见此便想绕路,才迈出一步就被老道士拦下,老道士将身一扭,手搓着黑灰的胡子:“这位施主请留步。”
“施主,我看你印堂发黑,面目苍白腿脚无力,我猜你一定是刚刚大病一场吧!”
“啊...嗯”陈颂昕本来就还没有恢复好,现在面对突然的发问更是头脑发懵。
听到面前的少女回应,老道士心下有了琢磨,点了几下头继续道:“施主,贫道是清云派历练弟子。”
“我们清云派是驱鬼除妖的门派,贫道隔远就察觉到你的身上缭绕着鬼气,若是不除...恐怕是命不久矣。”
老道士故作哀叹的说完尾句,末了还捋胡子轻摇着头,见人还是半信半疑,他也不急,抻着胳膊摇头道:“你昨天夜里睡觉时,是不是梦见一个青面獠牙的鬼怪追你吞食,而且梦境无比真实,能够感觉到痛觉,根本醒不过来,早上醒来双脚虚浮头脑发昏...”
“是,是这样的。”被猜中的陈颂昕惊愕的睁大双眼,转过身看着他。
见人上钩,老道士直接从怀里抽出一张黄符,他两指夹着符纸向陈颂昕靠近,“歘”的一声,符纸燃烧,顷刻间化成飞灰...
陈颂昕被老道士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后退了几步,老道士解释道:“这符纸是测试鬼怪的凶猛程度的,从燃烧速度来看,毫无疑问这是一只穷凶极恶的恶鬼!”
陈颂昕没见过这些个骗人招数,被唬得死死的:“那...那,您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吗?”
“当然,我这里有可驱鬼灭妖的符咒,把它烧了混着水喝,加得符灰越多好得越快!”
“不过...这符纸是要钱的,毕竟符纸画起来也是耗费精力的,也不贵,一张一百块,你这个是恶鬼,起码要四张符才可以驱除。”
胡子老道说着眼露精光偷看面前的少女。
“四百块钱...”陈颂昕有些犹豫,毕竟这笔钱太多了,每个月父母寄的生活费也就一千块钱...
老道士见她犹豫,干脆下一记猛料,“着恶鬼寄托于你身起码有个十天半个月了,而且这梦境也是预示恶鬼的下一步想法...所以可要快些想,贫道还有急事要赶。”
陈颂昕听见此话着急起来,“等...等等,我现在就回家拿钱,您等等,我很快就回来。” 说罢她便往家赶,一来一回让她才恢复一点的身体又开始虚弱起来。
老道士收了钱,假模假样的掐指叮嘱:“切记,这四张符一起烧完后,一点要在当天晚上八点前找到一棵桃树,在桃树面前喝下,这样驱鬼仪式才可完整。”
说罢他转身,满脸堆笑地一遍遍数起钞票。
陈颂昕铭记着,在家烧好符灰装进水杯里,守着时间走到自己唯一记得的,栽桃树的巷口。
夜色渐凉,桃树沙沙作响,巷里散出的潮湿味道扑鼻而来,不远商铺的灯光蹭在她的身上,身后的行人零零散散。
陈颂昕面对巷口站在树前,她睫毛微颤,呼吸都变慢了,双手紧握杯身,指尖因为用力泛白。
绿豆大的眼睛在她身后一点点从空气中钻出...
指针偏移,正要离开这块区域的郁修时忽然顿住脚步。
他看着手中的表盘,抬头朝指针方向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