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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轴条进度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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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会举办到后程,场面也渐渐混乱了起来,不少人喝多了开始说胡话-
有的开始提前打招呼说是回家照顾孩子,有的拉上几个熟悉的开始唠家常,好像这五年每个人都经历了很多,也变化了很多,有人有了家庭,有人依旧在外厮混……
聚会接近尾声,何图纹和张峰他们叫了代驾,三三两两勾肩搭背地往外走。本迡的高跟鞋在包厢门口顿了顿,站起来才发现是有点晕,早知道不喝那么多了她心想。
"本迡,你怎么回?"卫姜回头问道,眼神意有所指地往角落瞟了瞟。启德斯正站在窗边整理大衣袖口,修长的手指在黑色羊绒面料上显得格外苍白。
何图纹立刻会意,笑着起哄:"这不现成的顺风车嘛,启少肯定有司机接。"包厢里顿时响起几声暧昧的轻笑。
本迡红唇微扬,眼底却没什么笑意。她漫不经心地晃了晃手机,屏幕上的吊坠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点:"不用了哈。"她不太喜欢麻烦别人。
启德斯系袖扣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始终没抬头,只是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金属碰撞声在突然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我随便叫个人来接就好。"本迡低头在通讯录里划拉着,些许是美甲太长了,在屏幕上敲出轻响。她没说谎,她家里有司机,但她就是不想和任何人共乘——哪怕是曾经最亲密的人。
启德斯终于抬眼,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落在她身上,他一直觉得本迡挺有骨气的。
启德斯拉开车门时,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混着夜风飘了出来。代祯北正歪在后座玩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那张过分精致的脸上——眉骨高,眼尾微微上挑,天生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意味。他今天穿了件酒红色的丝质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锁骨处隐约可见一抹口红印,也不知是哪个姑娘留下的。
"你什么时候上来的?"启德斯语气平淡,像是早就料到会在这里见到他。他弯腰坐进车里,黑色大衣带进一阵微凉的空气。
代祯北头也没抬,手指仍在屏幕上划拉着:"20分钟前吧。"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未经允许钻进别人车里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手机界面停在一张合影上——他和某个小明星脸贴着脸,背景是某家知名夜店的霓虹灯牌。
"找我做什么?"启德斯问。
代祯北像是突然被问住了。他关掉手机,转头望向窗外,街边的酒吧招牌在他瞳孔里映出斑斓的色彩。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懒洋洋地开口,声音里带着点罕见的迟疑:"找你喝酒。"
启德斯没再发问。车子缓缓启动,代祯北随手按下车窗。夜风撩起他额前微卷的刘海,露出眉角一道淡淡的疤痕——那是某次酒后闹事留下的纪念。而启德斯始终沉默地望着前方,路灯的光在他镜片上流动,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酒吧的灯光昏沉,爵士乐在背景里流淌。代祯北一杯接一杯地灌着威士忌,领口早已松散,酒液在杯壁上晃出琥珀色的光。启德斯只偶尔抿一口,指节抵着玻璃杯,冰球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所以,你被甩了?"启德斯问得直白。
代祯北嗤笑一声,仰头饮尽最后一口酒:"昂,她说她还是不了解我"他晃着空杯子,眼底浮起几分自嘲,"你说好笑不好笑?"
启德斯没接话。
霓虹灯的光影在代祯北脸上流转,映出他难得一见的颓唐。这个向来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此刻竟显出几分真实的落寞。
"说起来,"代祯北突然凑近,酒气混着香水味扑面而来,"我前两天碰到本迡了。"
启德斯微微偏头,嗤笑一声:“我刚还碰到了呢。”
他们三个人的渊源要追溯到更早以前。代家与本家是世交,代祯北和本迡从小就在各种宴会上碰面。她总嫌他轻浮,他则笑她假正经。后来启德斯出现,那段轰轰烈烈的往事里,代祯北是少数知情的旁观者之一。
"她在Tio上挺火的,"代祯北醉醺醺地比划着,"比以前更..."话没说完,他突然栽倒在吧台上,酒杯被碰翻,冰块滚落一地。
启德斯望着那滩渐渐扩散的水渍,心里有点后悔,不该答应他来喝酒的。酒保过来收拾残局时,听见这个整晚沉默的男人低声说了句:"结账。"
启德斯架起醉醺醺的代祯北时,对方口袋里突然滑落一张照片。他单手稳住摇摇晃晃的代祯北,弯腰拾起——是张女生的证件照,素净的脸,扎着马尾,看着眼生,应该不是那个小明星。
"看什么看..."代祯北含混地嘟囔着,脑袋一歪靠在他肩上。
启德斯没接话,顺手将照片塞回代祯北外套口袋。他半拖半抱地把人弄到车前,拉开后座门,毫不温柔地把代祯北往里一扔。代祯北闷哼一声,瘫在真皮座椅上不动了。
"林坞,"启德斯坐进副驾,"回平菲江那个。"
驾驶座上的林坞从后视镜瞥了眼烂醉如泥的代祯北,嘴角抽了抽:"好的老板。"车子平稳启动,碾过一地霓虹碎影。
本迡靠在车后座,整个人瘫在座椅上。车窗外的霓虹灯一晃而过,刺得她眼睛发胀。
"姐,我跟你说,"白橙握着方向盘,声音里压不住的兴奋,"刚才在酒店门口看见个超级大帅哥!就跟你一个包厢出来的,穿黑大衣那个..."
本迡闭着眼"嗯"了一声。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真的绝了!那身高那气质,跟明星似的..."白橙还在絮絮叨叨,后视镜里映出她亮晶晶的眼睛,"我看他扶了个醉鬼上车,动作都那么帅..."
"专心开车。"本迡打断她,声音有点哑。
白橙这才消停,但等红灯时还是忍不住哼起了歌,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节拍。本迡把头偏向车窗那边,玻璃上模糊地映出自己疲惫的脸。
白橙扶着微醺的本迡进了电梯,刷卡按下楼层。当大门推开时,她下意识倒吸一口气——整面落地窗外,城市灯火像散落的钻石铺到天际。
"姐,你家..."白橙的惊呼卡在喉咙里。
两百多平的空间里弥漫着一种奢侈的混乱。真皮沙发上堆着七八个购物袋,几件没拆吊牌的大衣从里面滑出来,标价签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靠墙的展示柜里,各色限量版包包像展览品一样挤在一起,有几个连防尘袋都没拆。白橙此刻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本迡是真的有钱,而且花钱很大手大脚。
本迡踢掉高跟鞋,赤脚踩过满地狼藉:"随便坐。"她指了指茶几,"下面有矿泉水。"
白橙小心翼翼绕过地上散落的珠宝盒,发现连茶几上都摞着未拆的快递。衣帽间的门半开着,能看到里面像被洗劫过的奢侈品专柜。
这完全不像社交软件上那个光鲜亮丽的本迡会住的地方。
"我两周没回来了。"本迡瘫在沙发上,手臂遮住眼睛。
本迡好像很忙,但她身上总有一种懒散感,白橙觉得本迡是很强的,因为她可以很好地将情感和事业分离,不受影响。至少这一点,她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