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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开端 平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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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的一天,窗外的蝉嚣张的叫着,阳光努力挤过夏日过于繁密的树叶,映在盛满欢乐的汽水瓶中,发出清脆的声响,风一吹,变引的沙沙一片,阳光晒的路边的小猫都有些懒洋洋的,尾巴轻轻的摇晃,像在逗玩自己的影子,嬉戏打闹的小孩子拿着冰棍你追我赶,嘻嘻哈哈,笑声随着驰骋的汽车,开向远方,街上熙熙攘攘,来往之人形形色色,有的飞也似一降风,将龟型选手吹得凉快极了,热情,生机,这是千云市的盛夏。
一家便利店里,一个店员正悠闲地一边哼小曲,一边扫地,尽管他的黑眼圈很重,但这样美好的天气,依旧让他心情愉悦。
″你爸爸来电话了!!你爸爸来电话了!!"一降令人发火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店内悠闲的氛围,"阿玉,干嘛?"那个年轻的店员接通了电话。
“您好,是殷先生的家嘱吗?请来医院一下。"
医院内,殷玉正浑身缠满绷带的躺在病床上,他旁边坐着一个面无表情的少年,阳光透过窗户,一缕一缕的洒在他的身上,皮肤白皙有光泽,身材高挑,都像是小说男主角了,当然,如果没身边有几个警察,正在跟他交谈着什么,就更像了。
哐当,门被人猛的推开。
进来的,是一个长发少年,少年大口喘看气,汗水顺着额头滑下,头发贴在了脸上,原本异常白的脸上被太阳晒得有些发红,整个人看看十分狼狈,显然是顶着暑假毒辣的阳光,猛冲过来的。
"呼,你好,我是殷玉家嘱,请问发生了什么?"那少年气都来不及喘一口,就开口问到。
"楚哥!你要为我做主啊!"警察还没开口,躺在病床上,被包成木乃伊的殷玉就扯着嗓子嚷起来了,活像一只挣扎地毛毛虫。
楚子衿看着殷.木乃伊版.玉,皱了皱眉头,按下了翻白眼的冲动,"警察同志,发生了什么?"没有理会自己发小的怪叫,楚子衿继续与警察开始对话。
"哦,是这样子的。殷先生与白先生,一开始发生了一些口脚矛盾,而后白先生称殷先生咄咄逼人,忍不住,于是发生了一些肢体矛盾。"咄咄逼人?那还挺殷玉的,至于,肢体矛盾?楚子衿望着那位所谓的白先生,他好像没受多大伤,连刘海都还完好。哦,不对。人家压根儿没受伤,不是?!殷玉你1米83的个子长来看的吗?真是白吃了十几年的白米饭,忍不住了,先翻个白眼。"由于,是白先生先动的手,所以他负主要责任,这边看你们两方怎么商量。"楚子衿又抬头去看那个坐在椅子上,留着狼尾的少年。那少年也抬头看他,目光相对间,不知道是不是楚子衿的错觉,他感觉在少年眼中有一丝奇怪的情绪,好像欲言又止。
哐当!这是门今天第二次被人猛的推开了,(门,有没有人为我发声。)
病房内的人还没有看清进来那个人的脸,那个人的声音倒是先传到他们的耳朵里"对不起啊,对不起,我侄子又惹祸了,给你们带来不小麻烦吧,实在是抱歉。"一个看着十分年轻的男人进来了,穿着卫衣,嘴里甚至还吃着棒棒糖,看着有那么几分青春男大的味道,道歉地十分有十二分的熟练,看来干了不少次了。
这个想法让楚子衿莫名觉得好笑
″这位先生,这里不是儿童病房。"警察提醒那个男人。
"啊?没走错呀,我侄子不在这儿吗?"说着那个男人还走向了坐着的那个少年,"白歌,你小子,又给我惹祸了。"他拍了拍那个狼尾少年的肩膀,说着责怪的话脸上却笑嘻嘻的,那个名为白歌的少年什么也没说,但好像翻了个白眼。
那个男人好像习惯了似的,一点儿没有长辈架子,虽然他本来长得也不像长辈,和那个白歌站在一块儿,就像兄弟一样。
楚子衿这么想着,那个年轻的男人已经走过来搂住了他的肩膀,"哎,小老弟,我这侄子呀!脾气比较暴躁。要不这样?给你50万,医药费我也给他包了,这事儿咱就这么算。行不?"听到前半句,楚子衿都想发火了,但是后半句一出,他的立马就心动了,50万可不是一个小数字。
“没问题!"他都还没开口,躺在病床上的殷玉又出声了。
"这样实在是太好了。"那个男人露出来爽朗的笑容,明媚大方,没有半点有钱人的架子,直接将一个箱子递到了楚子衿手上,"支票和银行卡,不太方便,喏,现金。"他笑着,"如果后期他复查的话,就联系我,医疗费用我来支付,实在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看着递过来的名片,楚子衿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警察叔叔,已经协商完了!"那个男人开心地冲警察传话,有点像小孩子。
"请问我可以带我侄子走了吗?"警察看了看楚子衿,见对方微微点头,便拍了拍那少年,也就是年轻男人口中的白歌,示意他可以与自己的叔叔走了,白歌起身,面无表情地向殷玉说了一句对不起,就跟着那个男人走了,隐约还能听见那个男人和白歌的交谈。
″不是!他道歉什么态度?"殷玉这个单细胞生物,直接就被点燃了。
“你可闭嘴吧,小祖宗,人家这种级别的大少爷,愿意给你道歉就不错了!"楚子衿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以此来表达自己对于这个弱智的关爱,"殷爷爷接下来一年的医疗费有了。"楚子衿有些愉悦,接下来一段时间他和殷玉应该能轻松一阵子"你小子多被这种有钱人打几次,我们下半辈子就无忧了。"他开玩笑似的嘲笑殷玉,气得那个半死不活的木乃伊在床上一阵闹。
晚上
"殷玉!你没事吧?"一个熟悉而亲切的声音响起,一个身上还穿着围裙的年轻人提着一袋东西着急忙慌的跑进来。
"阿真,慢点。"楚子衿一边削苹果一边提醒尧真,尧真一边将那袋东西放在桌子上,一边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视。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我妈煲的汤让我送过,啊,天呐,我女神今天晚上的晚会直播已经开始了!"他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一边随意的叮嘱。
这让刚刚心生感动,热泪盈眶,差点就跳起来唱兄弟抱一下的殷玉瞬间石化,顿觉眼泪不值得。
"宋鸳?"楚子衿问,他依稀还记得,尧真的女神好像是灵鹿公司的千金,宋曦的掌上明珠一一宋鸳。
"开玩笑,不是,她还能是谁?"尧真敷衍的说,他的注意已经全部集中在电视上了,镜头刚好对准了宋鸳。
今天的她穿了一套水蓝色鱼尾拖地长裙,如黑瀑般的长发扎成了一个长长的麻花辫,辫子上插了相互簇拥着的花朵,蓝白相间的,明亮的眼睛,流露着张扬的自信,美丽如浪花般活力,朝气,可又如明月般朦胧,清高,灯光打在她镶满碎的裙子上,熠熠生辉,像将璀璨的星河穿在了身上,将波涛的大海披在了肩上,就像是传说中海的女儿,或许是海的王后,毕竟宋鸳可不止是长得好看。
"啊,鸳鸳今天好美!"尧真激动的大叫着,如果不是那个男人定的是单人病房,尧真估计早就入土为安了。
"切,猪八戒见嫦娥。"殷玉没好气的切了一声。
楚子衿:"你理智一点,我承认你是有几分姿色,但你跟她都不是一个阶级的。"
"庸俗,我就是喜欢,又不是她长得好看,她那么善良,那么自信,那么可爱。哪怕不能跟她在一起,我也会一直……"尧真还没有说完,床上的殷玉就夹着嗓子阴阳怪气的接话″喜欢她的。这句话我都听腻了。″ ″殷玉!!"
眼见两个人要吵起来,楚子衿顿觉火都要上来,但是在医院打人很显然不好,于是赶快打断了他们"诶,诶,诶,话说这个晚会是干什么的?"他问尧真。
″一个人的生日晚会。"尧真回答,对于不是他女神相关的问题,他的回答可以说是简单至极。
″过个生日邀请这么多人,这么大张旗鼓。"殷玉震惊了,眼睛瞪得老大,仿佛有什么天大的奇迹在他面前出现了"我记得我过生日的时候,那蛋糕就我脸那么大。"
″还不是因为你菜。”尧真说到,满脸嫌弃,一副自己好兄弟跟自己女神根本没法比的表情“我女神什么级别,能邀请她过去的人,只能比她更有钱好不好。"
殷玉自动忽略了好兄弟嫌弃的语气,眨巴眨巴眼睛,像一个好奇宝宝一样:“谁这么大手笔?"
像是为了回答他的回题一般,镜头对准了一张令他发火的脸。
看了一眼电视,楚子衿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殷玉则是差点炸了
"白少爷,今天十六岁生日,有没有什么想说的呢?"记者将话筒递到了白歌面前,那人居然还是下午那一身衣服,卫衣牛仔裤,这是完全不分场合啊,道道摄影的聚光灯打在他的脸上,怼脸拍不仅没有影响他的颜值,反而更显得这人五官精致。
"没有。"他有些不耐烦地回答,眉头皱的像是能够夹出一道马里纳亚海沟,楚子衿是这样点评的
"这种无聊又低级的问题能不能不要问?"
记者被这种态度打乱了阵脚,可面前这位与他的身份天差地别,他又不能像采访一些明星那样咄咄逼人的质问,就算真问出什么黑料,对人家也没有影响,而且他也不敢问出什么黑料,这人就是想无缘无故给他一巴掌,他也不能说什么,所以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有些尴尬与局促的站在原地。
这时,旁边伸出一只白皙修长如白玉的手,拿过了话筒,镜头马上对准了宋鸳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她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声音甜甜地:"白歌他的意思呀,是指生日当然开心为主,所以就不讲长篇大论了,你说对吗记者先生?"她眨了眨如星般的眼睛,陶瓷般精致的脸上,有着有些顽皮的笑容。
有台阶下这记者再不下就是蠢货了,"是的,是的。"他感激的看着宋鸳,宋鸳又笑了笑,轻轻转身跟着早已转身走了的白歌进了会堂了,身后拖拽着灿烂的星空,长发微微甩动,上面镶个水钻的蝴蝶发夹在镜头灯光下熠熠生辉,镜头里留下一个如画般美丽的背影,。
"第六次了,这是鸳鸳第几次给那个死小子帮忙了,这个白歌凭什么!他也太烦了!"尧真对于刚刚电视上发生的一切不满极了,眉头皱的老高,颇有一种巴掌伸不进电视屏幕的感觉。
"就是!"没想到这一次殷玉居然也帮他说话,语气极为认真。
尧真有许震惊,要知道他跟殷玉可是出了名的损友兄弟,"你吃错药了?"
"他没有吃错药。"楚子衿喝了一口汤,有些苍白的脸上有了一点红润的色泽"那个白歌就是今天把他打成这样的人。"
尧真:"什么!这人还打我兄弟!太过分了!!"
"人家赔了50万。"
″什么我兄弟,再打一遍能再赔50万吗?"
"尧真!"这是殷玉今天不知道第几次破防了,两个人就这么吵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有一种乡下三黄鸡相互鸣叫的感觉。
"幼稚。"楚子衿哼了一声,不再管吵架的两个人,自己安安静静地悄悄喝汤,尧真妈妈的手艺还是这么好,好喝。
风透窗户吹了进来,吹动了楚子衿的发丝,他看着那碗汤,有些恍惚,不知道啊,在何处,这风是不是也吹拂过了那个人的脸。
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过,想着想着,在这样轻松愉悦的氛围下,楚子衿趴在桌子上入了梦乡。
窗内,轻松愉悦,灯光之中,夏之风悄然拂过。
窗外,月已高悬,轻风之下,夏日的万物,在蔓延,在生长,嫩芽突破泥土的桎梏,在皎洁的月光之下,绽开绚烂的花
西区别墅区,同一阵月光洒在了一座别墅上。
"白歌,你还真是越来越随便了。"宋鸳坐在一个松软的沙发上,歪头和身边低头打游戏的白歌交流,晚会上扎的整整齐齐的头发,此时此刻披散下来,搭在她的肩头,显得整个人温柔极了。
她是白歌的青梅,从出生开始就认识的那种,但他俩并没有像正常青梅竹马那么发展,嗯,按理来说他们两个应该关系很好,亲密无间,然后再相互暗恋什么的。可是他俩关系虽然确实很好,怎么说呢?虽然外界磕他们两个磕生磕死,但他俩自己却坦坦荡荡,相处时没有半点那种黏糊的感觉,就是看对方的眼神,只有在成绩上把对方比死的感觉。对于这一点,双方家长一直搞不明白,也就是白歌的叔叔和宋鸳的父亲,实际上他俩一直想让他们定娃娃亲来着,但奈何本人不同意又能什么办法呢。
"哦。"白歌面对这位千万少年的梦,连头也没抬,接着专心致志的打自己的游戏。
宋鸳也不恼,笑了笑,开玩笑似的打趣着"也行,这样也挺好的,反正白叔叔也不管你,就是叶叔叔什么时候回来了么。"
白歌玩游戏的手一顿,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平静的回怼"师父消失这么久了,他回来就是把我打一顿,我也挺开心的。"
"他最好别回来!"
宋鸳还没有说话,一道声音就在她身后炸开了,有些颤抖,她回头,就看见了自己一向笑嘻嘻的白叔叔,红着眼,眉头皱得紧紧地,握着水杯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发白,他要是有一条尾巴,估计已经炸毛了。
下一秒,这人就转身上了楼,然后就听到了一声巨响,门被他摔上了。
"白苍啊,这么多年,还这样。"沙发上,宋鸳的父亲宋曦叹了一口气,将自己长长的刘海往脑后别了别,一边打字一边感叹。
"父亲,我没注意到白叔叔在后面。"宋鸳有些内疚,毕竟不小心揭了人家的伤疤,她低垂着眼眸,蝴蝶翅膀般的睫毛微微的颤抖。
"他一直都这样,又不是第一次认识他了,鸳鸳,不用管他。″宋曦喝了一口手中的咖啡,慢条斯理地安慰着自己的女儿。
"嗯。"旁边的白歌也赞同的点了点头,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依旧目不转睛的打着游戏"他自己一直放不下。"
可是,很多事情,明明知道放下更好,那又有多少人放得下,就像是有一朵很喜欢的花,你将它攥在手心,放在心头,可它还是会枯萎,但舍不得扔掉,总是期待着它重新生长,涅槃,期待着他重新在自己面前焕发生机,可期待着,期待着,期待就变为了失望,失望又变为了绝望。
但有些时候就是这样,遥遥无期的希望,一忘无际的绝望,明明知道回头,放下,就可以免去一切痛苦与煎熬。
"父亲,叶叔叔究竟去了哪里啊?"宋鸳问,这个问题她从小问到大,虽然知道没有答案,但总是还是会忍不住问。
沙发上俊美的男人打字的手一顿,合上了电脑,"我也不知道,我甚至连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他长长的刘海又遮住了他的眼睛,宋鸳有些看不清自己父亲脸上的表情,"或许他不会再回来了吧。"
如果真是这样。
那就一直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