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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初次下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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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的一声推开门,墨潋潆摆出最甜美的笑容走进屋子。
“爷爷——”墨老头正在神游太虚,听自家孙女叫自己连忙回头,“嗯?鬼丫头又怎么了?不是说今天就离开吗?东西都准备好了?”
墨潋潆习惯性地走到墨老头身边,抱住他的胳膊,“当然准备好了,不过,这个没有。”说着,做了一个“钱”的动作。
墨老头一愣,随即抚须大笑,“哈哈,看来我们家小潆儿还不笨嘛,我还以为你就这么下山了呢。”虽说是笑,可眼神中却不时流露出遗憾。
墨潋潆笑眯眯地眯起眼睛,“爷爷,你也太小看我了,这点常识性的东西,我还是知道的,还有——”墨潋潆突然不说了。
这次换墨老头诧异了,“还有?还有什么?”
墨潋潆一笑,万分精明地翘起小脚,贴到爷爷耳边,“嘿嘿,爷爷,你可别说我不知道,这墨山上哪样东西不是好宝贝,再说,这山上人的吃吃穿穿哪个是用不到钱的?这些都撇开不谈,光是这墨山的建筑就要花上多少资金?要说爷爷没有固定经济来源,别说我不信,就是鬼都不信!”
墨老头目光微闪,把问题又丢回去,“所以?”
墨潋潆成竹在胸,“所以,爷爷还是把商铺的令牌借我两天,等孙女回来,再还给爷爷。”
墨老头瞪了他家小孙女一眼,颇为无奈地摇头,一边叹气一边道:“哎,你说我这几十年算是白活了,到头来反到被一个牙都没长齐的小娃娃给算计了,真是——”说着,从墙壁上的暗格里掏出一枚凤凰形状的令牌,背面是一个大大的“墨”字。
墨潋潆奸计得逞地一笑,一把从墨老头手中抢过,迅速塞到衣服里,眼睛眯得都看不到了,“真是一物降一物!”
墨老头一巴掌拍到她脑袋上,笑骂道:“臭丫头,没大没小!”
墨潋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得寸进尺道:“爷爷,你连它都给我了,凤兮剑也随手送我了吧,反正爷爷年纪大了,也用不到了吗!”
墨老头立刻吹胡子瞪眼睛,一口回绝:“不行!”
墨潋潆立刻转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爷爷:“为什么啊?”
墨老头一见这架势立马败下阵来:“不是爷爷小气,你难道不懂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吗?爷爷怎么放心你拿着这两样东西天南海北地走呢?”
墨潋潆愈发无辜,那可怜兮兮地小眼睛,眨巴,眨巴,“爷爷,谁让我就使那凤兮顺手呢?”
墨老头最终还是被自家孙女楚楚可怜地小眼神打败了,只能垂死挣扎了一下,“好吧好吧,给你,给你,拿去,”说着将凤兮剑递给了墨潋潆,“不过,爷爷可要告诉你,如果有人跟你抢这把剑,你就把这剑给他,大不了你回来跟爷爷说,爷爷再去抢回来!可别让他伤了我的宝贝孙女!”
墨潋潆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暗道:爷爷,你孙女哪有那么逊啊!好歹偶也是墨影帝国第一高手,碰到抢劫的就直接弃械投降的事,从来就没出现在脑子里过!不就是开山开树那群人吗,大不了我墨潋潆把山平了,把树砍了,看他怎么管我要买路财!哼!
虽然墨潋潆肚子里的花花肠子九曲十八弯,但是脸上却是一副“爷爷,我好感动!”的表情,看的墨老头那叫一个舒坦啊!
墨老头又欣慰地拍拍她的脑袋,突然手一顿,神色一正,表情又严肃起来,“小潆儿,你这次下山可要戴面纱!”
墨潋潆疑惑地看着墨老头,想从他眼中看出点什么,还是失败了,压住心头翻涌的疑惑,笑咪咪地道:“知道了爷爷。”
墨老头神色立刻缓和下来,“走,爷爷送送你。”
墨老头拉着宝贝孙女的小手,走出房门,这时云烟,云昔,云忆已经等在门口了,可是花肆夜却不在。墨潋潆微微叹息,看来这徒弟是生气了啊。
“大家都来了啊!”墨潋潆微笑。
云昔的眼眶红红的,“小姐,我们是来送送你的。”
墨潋潆笑她:“有什么好送的,又不是不回来?等着小姐我回来给你们一人一个大帅哥!”
云昔实在是很难在墨潋潆面前煽情,不由的笑出来,那份生死离别的表情也淡了。
“好了!我走了,该去干嘛就干嘛吧,在家可不许偷懒,我回来可是要检查的!”说完,又是没心没肺地一笑,转身,不带一丝停顿的就这样一点一点远离众人的视线,云烟也不再多说,只是冲大家郑重地点了一下头,尾随离开。
花肆夜正坐在一棵大树上,静静地望着墨潋潆离去的方向,始终没有现身。
师父,你会回来的。
而此时,冉冉升起的朝阳,光芒万丈地升出地平线,那刺目的光华撒在娇小的白色身影上,构成一幅美到极致的图画,镌刻在这蜿蜒的山路之上。
墨潋潆和云烟一路走走停停,说说笑笑,幸亏墨山不在大山里面,所以日刚过晌午,就慢慢悠悠地走出兰恒山脉。一出山口,迎面就是一个给过路人歇脚的小茶棚,这小茶棚旁就是笔直的官道。小茶棚虽然有些简陋,却也干净,给人一种属于大山的质朴感,凉棚外挂一个牌子,上面是一个大大的“茶”字,没有任何花哨的勾勒,却能让人老远就看得清。凉棚后面是一个临时的马厩,里面拴着几匹马,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马,应该就是给那些普通人换马用的。在小茶馆内,此时还有两三个过客正清闲的喝着清茶,看那衣装打扮,应该是普通的商人。
凤兮剑被墨潋潆藏了起来,所以,别人随意一看就只把她当成是个出身名门的官家小姐。身上是一袭白色苏婉流绣裙,识货的人都知道这是闻名天下的苏婉绣坊最新的裙子,可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头戴白色纱幔斗笠,那纱幔也是苏婉最好的细纱,墨潋潆这张艳冠群芳的姿容在半透明的细纱之后若隐若现,撩人心魂。她这一身打扮一看就知出身甚好,因此,云烟可是好好地抗议了一把,还说,穿着这套衣服,还没走出一里地,就准保让人抢了两千二百回!
可墨潋潆向来不是因为别人就亏了自己的人,如果就为了不引人注目,而去穿粗布麻衣,就是打死她,她也是不会干的!所以墨潋潆只是瞟了一眼云烟,淡淡道:“抢劫?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云烟同学立刻因为这套冷血说辞而浑身冰凉,再也不提衣服的事了。
话题回来,此时,墨潋潆与云烟对视一眼,互相了然,便一前一后走进茶棚。
茶棚中的掌柜早就看见这衣着华丽的两位姑娘,如今见二人依次走进茶棚,便立刻迎了上去,“呦,两位小姐从山里出来一定是渴了吧,虽说小店简陋,但是茶水还是管够。”
云烟上前一步,微笑道:“掌柜的,我们不喝茶,只是想向您打听道。”
这掌柜是山里人,也有这山里人质朴的特点,见二人并非喝茶也不恼,还是笑咪咪的样子,热心肠地道:“哎,姑娘你要问什么就问吧,只要我小老儿知道,一定告诉你。”
云烟也不客气,道:“那请问掌柜的,离这最近的客栈在哪里?”
掌柜的略微思考了一下,就道:“离这一百五十里是一个小县,但因为离那一百里的地方是邯城,所以也是比较繁荣的,姑娘在那歇息应该是没问题。”
云烟感激的道谢,随手掏出点十几文钱塞到那掌柜的手里,那掌柜的赶紧摆手:“哎,不要不要,不就是一句话的事……”
不过他哪能争得过云烟,见拒绝不了,便千恩万谢的收下了。
一旁一直什么也没说的墨潋潆突然道:“掌柜的,还麻烦您给挑两匹比较好的马。”
那掌柜的立马应承,小跑到马厩,挑两匹还算凑合的马,云烟立刻照价给了他银子。于是在那掌柜的又一阵感谢声中,墨潋潆和云烟牵着马走出凉棚。
墨潋潆在现代就骑术甚佳,如今到了古代,有了墨峪剑的教导便更是出色;那云烟也是墨老头一手调教出来的,也不差到哪去,二人利落地翻身上马,长鞭一挥,纵马疾驰而去。
一路奔波劳累,直到傍晚黄昏才到那个小县。即使风采如仙人一般的墨潋潆也是满身尘土,一看便知是赶路而来的。云烟就更不用说了,一张俏脸早就失了光彩,苦大仇深地跟在墨潋潆身后。
二人牵着马,走在大街上,凡是路过的都要看他们几眼,虽然二人风尘仆仆,也掩盖不了他们一身的贵气。
墨潋潆依旧高调地找了一家最好的客栈,将马交给门口的伙计,走进客栈。
一走进客栈便又有店小二迎上来,“两位姑娘,是打尖还是住店啊?”这县城虽小,可是走南闯北的人也见多了,久而久之,店小二也都练就一双“慧眼”,知道什么样的人是贵人,什么样的人捞不到好处。
云烟就是生下过的就是苦日子的孩子,当年忍饥挨饿受过无数人的白眼,现在看到小二一副献媚的样子,再加上本身就窝了一肚子火,此时看这店小二是越看越不顺眼,越看越不顺眼,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刚要讽刺两句,墨潋潆已先她一步,柔声道:“还请小二哥给两间上房,再烧两桶热水。”
那小二一听,连忙点头哈腰地去吩咐了,不一会,就又回来了,道:“两位姑娘,请随我来。”
墨潋潆神态自若地跟上,云烟见小姐说话,也只好忿忿地跟了上去。
走到一扇门前,那小二停了下来,推开门,笑呵呵地对墨潋潆说:“姑娘,这间和旁边那间就是你们的,热水一会就会送到你们屋里,有什么就尽管吩咐。”
墨潋潆一笑,“那就麻烦小二哥了。”那小二乐呵呵地走了。
墨潋潆含笑看了一眼云烟,轻声道:“进来吧。”云烟便听话地一言不发地走进屋内。
一进屋,云烟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就立刻牢骚大发,“小姐,你干嘛对他这么好!”
墨潋潆也不怪她,摘掉斗笠,从桌子上拿起一个茶杯,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又慢慢悠悠地给云烟倒了一杯茶,优雅地坐下来才道:“云烟,你这性子可是不行,这事要是换了云昔和云忆就绝不会这样,这人都是为了自己,你认为他每日对人卑躬屈膝就心中好受?其实这道理你也懂,不过就是嘴太硬,不愿意承认罢了。”
云烟“哼”的一声,不置一词,良久,才似想起什么一样,狐疑地看着墨潋潆,道:“小姐,你什么时候也会循循善诱了?我记得小姐可不是通情达理的人。”
墨潋潆只是悠闲地转着茶杯,淡笑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