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本墨风》轩辕凝落

20、第二十章 公平交易

　　钟离璟风皱了皱眉，刚刚凛冽的杀意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冷冷地道：“一会你最好给本王放聪明点，要是敢给本王丢脸，就别怪本王不客气！”他顿了顿，“还有，以后再敢和本王那样说话，就是皇兄也救不了你！”说完一甩袖子，便离开了。
　　墨潋潆望着他的背影，不耐地翻白眼，这个钟离璟羽真是的，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这个时候来，好事都被他破坏了！虽然心里这么想，行动上还是不得不跟了上去。
　　一跨进大厅，就听十分有磁性的声音扬声道：“五哥，恭喜啊！怎么没看到五嫂呢？”
　　然后是钟离璟风的声音，不再是那样的平淡，反而有种墨潋潆认为八百年都不应该出现在钟离璟风身上的淡淡的温和，俨然一副好兄长的样子，“在后面呢”，这口气任谁都听出里面的不郁，“璟羽，你又是才回京城？”虽然是肯定的语气，却很是无奈。
　　那声音的主人非常无辜，“五哥，这还不是皇兄逼的吗，若不是他说要我娶什么大家闺秀，小弟我能沦落到这种地步吗？”不能！
　　墨潋潆听到这就纠结了，她夫君的妻子差不点就成了他夫君的弟妹……
　　钟离璟羽显然对这个话题心有余悸：“五哥，你还是管好你的娇妻吧，我可是不想栓在一棵歪脖树上，影响我享受一片大森林。”
　　就是嘛，闲着没事成什么亲吗！你影响我我影响你的，多别扭！墨潋潆对这位老公候选人的一席话可谓感同身受，她愉快地迈进大厅，“优雅”地一行礼，“妾身见过王爷，羽王爷。”
　　钟离璟羽一听这腻歪歪比别人高八度的声音就不由得皱眉，五哥什么时候什么货色都收了？待他一转头，下巴立刻就脱臼了，嗷嗷嗷！天啊！他偷偷地瞄了一眼五哥，早听说五哥的新王妃奇丑无比，没想到竟到了这般境地了！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他轻轻一推自己的下巴，哼唧了一下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个，嫂子不用这么生分，都是一家人，您和五哥一样叫我七弟就可以了。”说完俊逸一笑，说不出的狡诈。
　　墨潋潆哭笑不得，璟羽？鲸鱼！真是……让人说什么好呢……“七弟，这出嫁从夫的规矩，妾身还是懂得的。”
　　钟离璟羽瞄着一旁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钟离璟风，终于体会到名满京城的的相府千金是有多不怕死，只好干笑道：“五哥，你不是还有公务没处理完吗！去吧，我和五嫂唠一唠。”眼中闪过不容错认得精光。
　　疑惑地瞥了他一眼，钟离璟风虽然不知这个弟弟又要打什么主意，但是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他警告地看了墨潋潆一眼，看的墨潋潆“怕怕”地一抖，然后应允：“随便，不过别给我惹乱子。”这话不只是对钟离璟羽一个人说的，不过某人自觉地不去深究。
　　钟离璟羽哈哈笑道：“放心，我不会把你的王府拆了！”
　　他哼了一声，转身出去，这下屋子里就剩下了墨潋潆和钟离璟羽。
　　看了看面前一脸事不关己的钟离小七，墨潋潆不得不感慨皇宫中造人计划的强大，同是一个爹妈生的，为啥钟离璟天三兄弟看起来跟渐变似的呢？许是多年驰骋战场的缘故，不得不承认，钟离璟风气势最盛；那钟离璟天是个隐藏高手，看起来温和无害，其实冷静睿智，果敢迅速；而这钟离璟羽根本就是一副浊世佳公子的样子，一柄折扇说不出的风流韵味，道不尽的洒脱悠然，若是说长相倒是和钟离璟风平分秋色，只是少了两分戾气，多了三分隽秀。
　　“久闻五嫂大名，今日一见，七弟才知众人所言非虚啊。”钟离璟羽一出口就是连消带打。
　　墨潋潆是何许人也，在一定时候会将不要脸的光荣习惯发扬光大，只见她眉目含情，不胜娇羞：“实不相瞒，昨日王爷还夸妾身美若天仙呢。”
　　钟离小七一窒，心头大惑，什么时候五哥撒谎都这么没水准了呢？“不过，五嫂这身打扮，还真是毫无破绽。”
　　眼中寒芒一闪，墨潋潆装傻装到底。她错愕地看着他，脸上写满了“迷、惑、不、解”，“七弟，你什么意思？”
　　钟离璟羽也不废话两步迈到她面前，用扇子轻佻地刮刮她的脸颊，就见脂粉哗哗下掉，“那七弟倒是想请教五嫂，这厚厚的胭脂是做什么的？”
　　一抬眼就见他眸中点点笑意，不由的眼光一沉，“这脂粉自是——”话音未落，墨潋潆快如闪电，一掌劈向钟离璟羽。钟离璟羽早有准备，扇子一横，挡住掌力，纵然如此还是被墨潋潆震退几步，显然没有预料到墨潋潆内力如此深厚。
　　本来二人说话声音就极低，再加上交上手也是一招结束，愣是没惊动门口的侍卫。钟离璟羽微微诧异，“早闻皇兄说相府千金惊才绝艳，果然名不虚传。”
　　墨潋潆柳眉微颦，皇兄？应该是璟天吧。不过，他怎么会和他提？墨潋潆眸光转冷，声音也不再伪装，“七弟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否则，我不介意杀人灭口。”
　　钟离璟羽折扇轻摇，丝毫不介意墨潋潆的威胁，凑到墨潋潆身边，痞痞地笑道：“七弟也是因缘巧合，今早我赶回京城向皇兄报平安时，一不小心正好听到皇兄和咱们的兵部尚书谈论有关五嫂的事情，又好死不死地听到一句‘世上恐怕再也找不出如此女子了，怎奈她就是不肯露出真正面目。’七弟倒是好生好奇，不和皇兄打招呼就来了风王府，如今看来，果然大有玄机啊！哈哈哈——”
　　墨潋潆并不怀疑钟离璟羽的话，只是怀疑那师兄弟二人的真正目的，就算那二人的武功算不上什么高手，毕竟业术有专攻，就是单说她给钟离璟天挑选的贴身侍卫武功就绝不在那钟离璟羽之下，又岂会让他偷听到他们的谈话呢？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皇上有意放水！她神思百转，面上却不动声色，：“哦？我怎么不知道皇宫的守卫已经差到这种地步了？”
　　折扇轻摇，钟离璟羽笑的狐狸一样，“五嫂，要知道这些事情应该是皇兄担心的，哪用我操心，做好我的闲散王爷就够了。”
　　墨潋潆冷哼一声：“羽王爷真是手足情深啊，不过，”她皮笑肉不笑地咧咧嘴“这和我没什么关系吧。”
　　“啪”的一声，钟离璟羽合上扇子，“明人不说暗话，七弟此次来拜访五嫂，实在是有事相求。”
　　转转僵硬的脑袋，墨潋潆凉凉地道：“是交易吧。”
　　干笑一声，钟离小七腹语，这女人真狡诈！“五嫂，咱们怎么说都是亲戚，谈交易多伤感情。”
　　“七弟说的是啊，”墨潋潆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也不知道到底是为谁痛心疾首，“就冲着七弟你叫这一声五嫂，就是刀山火海五嫂也去！”墨潋潆微不可见地抖了抖，一身鸡皮疙瘩。
　　钟离璟羽继续干笑，嘿嘿，嘿嘿，嘿嘿，面瘫了……
　　“五嫂，说实话，虽说是交易，实则对五嫂你可是百利而无一害啊，”墨潋潆眼中闪过一缕精光，正题来了，“首先是我可以对你的真实身份进行无限期保密，然后是陪你把戏演下去，最后还能卖我个顺水人情，五嫂何乐而不为呢？”
　　“你的条件？”
　　钟离璟羽模棱两可，“只是稍稍运用一下你璟风王正妃的权利。”
　　风王正妃？除了吃醋、打架、争宠还有别的用处？她怎么不知道？
　　“风王有侧妃？我怎么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有侍妾。”墨潋潆疑惑。
　　一口气没提顺，钟离小七的心灵在哭泣，重点不在那里啊啊啊！！！“没有，那五嫂你到底——”
　　墨潋潆“啊”的一声大叫打断了小七同学没有说完的话，只见她在钟离璟羽惊悚的目光下，摔倒在地，掩面痛“哭”，重点是掩面，“天啊，我一直以为王爷只有我一个妻子，哪知还有侧妃，这可让我怎么办啊！！！”
　　钟离璟羽咽咽口水，这五嫂，还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一个下人闪进屋来，冲钟离璟羽和墨潋潆一行礼，“拜见羽王爷，王妃，”他转身对钟离璟羽道：“王爷有请羽王爷到清风阁一叙。”
　　钟离璟羽含笑点头，又是一副风流倜傥的样子，“还请带路。”那下人冲墨潋潆一行礼，转身出去了。
　　那人一转身，钟离璟羽就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他冲着她点点头，也跟了出去。
　　屋子里就只剩墨潋潆一人低声哭泣……

　　入夜。
　　墨潋潆把玩着茶杯，独自坐在桌前，不知在想什么。
　　云昔推开门就见她一人对着烛火怔怔出神，墨潋潆一在想事情就是这样，所以她见这种情景见得多了，这是这次，云昔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呼之欲出，或许，小姐真的该找个人陪陪……
　　褪去了白日的浓妆艳抹，绫罗绸缎，墨潋潆还是一身白衣，不施粉黛，平日里，云昔或者会觉得小姐不食有种人间烟火，随时可能羽化成仙的气质，但是今日，那种感觉，她却找不到了，她越看越觉得小姐往日修长匀称的身子在烛火下显得愈发单薄，尤其在这空旷寂静的屋子里，让她不由自主地想到一个词——
　　形单影只。
　　云昔心里飞快的闪过一个念头，她快步走到她身后，唤道：“小姐。”
　　“嗯？”墨潋潆转过身子，却看到云昔一脸的欲言又止，不由的轻声道：“怎么了？”
　　云昔支吾了半天，不知怎么开口，她不想让小姐伤心啊！
　　这下墨潋潆更奇怪了，“到底怎么了？”
　　看着小姐一脸茫然的样子，云昔一咬牙，长痛不如短痛！“小姐你不用等王爷了，王爷早晨刚刚罚过你。”
　　墨潋潆一怔，云昔心道不好，小姐真的在意了！刚要安慰，就听墨潋潆面无表情地道：“那去了谁那？”
　　云昔恨恨地道：“夏芳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