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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酒楼遇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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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决定在客栈只过早餐就即刻出发,此去谢家,纵是快马加鞭,怕也得耗上一个多月,更遑论那收回神力的法子仍如雾里看花。
李消愁垂眸搅动茶盏,眼底掠过一丝复杂虽然知道:不就是杀夫证道,斩杀邪灵吗?
他不敢想,至少他认识的沈明河绝不会这么做,他抬眼望向斜对角的沈云针,少女正用银匙平静的拨弄着碗中粥糜,
沈云针当然知道这条路结束时自己的命运。
李消愁不想再去思考那些,只有自己为平静画面下的暗流涌动担心也太不公平了吧。
他往嘴里放了个小笼包,谢临风又把一盘包子推到沈云针和李消愁面前,沈明河笑道:“你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
16,18岁正是上高中的时候,的确是在长身体。
李消愁感到小腿上有团毛绒绒的东西在自己,鬼鬼祟祟的从肉包里把肉掏出来扔在地上给猫吃。
沈云针问:“怎么不扔皮?”
李消愁笑起来低声说:“人家看不上呢。”
“咳咳。”谢临风清了清,两人老实抬头,好似上课开小差被老师点名的同桌。
谢临风:“猫不能吃那么咸的,短命。”
“咦?”李消愁:“好像是哦。”
沈明河温柔一笑:“可是吃好了?那就要出发了。”
四人共乘一辆马车,李消愁本未就不太喜欢坐车就也总是睡着的,头歪在窗边。
车内一时静谧,唯有沈明河指尖翻动黄纸画符的窸窣声。
沈云针倚着车壁,看阿姐笔下符文流转,膝头的猫儿发出均匀的呼噜声,温热的体温透过薄纱渗入手心,叫人无端心安。
落日时,马夫将他们送到市里的一家客栈,这是京城旁的新开的封城,倒也算繁华,特别是夜市,华灯初上的时候,整条街溢彩流金。
不过别人不去,李消愁也不好意思去。
李消愁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歪头过帘我跑到沈云针房里,她也刚洗了澡。
少女坐在妆往前,头发拢在肩上,还没重新扎起来,还是老样子,穿着纱衣,只不过这下是藕合色的,本是柔婉的颜色,衬得她愈发清冷,倒像是月宫里偷跑出来的仙子。
沈云针轻睨镜中闯进来的人,有些无语,眉梢轻挑:“你来干嘛?”
沈云针实在不明白他哪找来的这么惹眼的料子,红色的劲装,金线绣的暗丝,抬手配的却是冷冰冰的黑色护腕,不过这些都没他的脸夺目,这不妨碍沈云针看到他就一股无缺火。
他条手臂搭在柜上,快速眨两下眼,沈云针着他的表情就知道准没好事。
“陪我出去玩。”
“不去。”说完沈云针还有模有样的打个哈欠,“困了。”
“你肯定是在骗我。”
沈云针抬眉和镜子里的少年对现,拿过一旁的蜡烛一吹,“快滚。”
李消愁连发动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她赶出来。
“云针?”外面传出沈明河的声音,“和阿姐到外面走走可好?”
“好。”蜡烛又被点亮,沈云针回她。
李消愁站在一边抱着手,一脸“你接着装”的表情。
沈云针和他擦肩而过,头发轻轻擦过他的肩,径直打开衣柜拿了件外披,李消愁看见自己送的那件毛绒披风也在里面。
竟然没有留在沈府吗?
沈云针拿着衣服“碰”一下关上柜门,靠在门上和他四目相对:“还不走。”
李消愁挑眉,故意学她抱臂冷笑的模样,甩着马尾率先下楼,惹得少女在身后轻嗤一声。
本说先直接去酒楼吃饭,路上却被小商铺绊住了脚,李消愁站在卖簪的小贩旁,伸手挑挑捡捡。
小贩倒极有眼力见,见一旁冷脸抱臂的洗云针自动锁定CP,构思好剧情。
“公子可是惹娘子生气了!来来来,多买,这个最贵。”
李消愁看了眼一旁的沈云针,故意道:“她生气关我什么事,我买给我自己。”
小贩擦了把头上的汗,讪笑道:“公子说笑了。”
“小侯爷都有这么多了,还有必要买吗?”沈云针泄了口气走过来。
“懂什么,这可是我们侯府的门面。“李消愁笑道,“不如也给沈二小姐买几支撑撑门面。”
她生疏的叫他,他便也学着少女的样子叫回她。
“不要。”少女抱手转头就走。
“哎,等等我。”李消愁快速买上一个他一眼就注意到,很特别的那个,追上她。
沈云针感到发上一沉,身后的人往她头上别了什么,忙伸手去摘,冷不丁的,伸出的手中又被塞进了串糖葫芦。
他说:“别摘,好看的。”
沈云针还是怀疑的伸手去摸,是个正常的簪子,便也不再管他。
少年比她高一个头,又着腰笑嘻嘻的垂眼看她,沈云针搞不懂他衣服上
为什么有那么多松散的衣带,他背着风,高她又很近,那些红艳艳的衣带就往地的白纱衣上撞,几乎要将少女包裹其中。
街上无人在意他们,他们站在人来人往中,和无数人擦肩而过。
手里的糖葫芦在灯笼的印衬下亮晶晶的,倒是让人很有食欲,沈云针歪头狠狠咬了口,又晃了晃手中的糖,“谢啦。”转头跟上沈明河。
沈明河和谢临风站在提字写祈愿笺的桌台前,李消愁忙拉住沈云针,这可是男女主感情升温的大好时机,怎么能让她这个“电灯泡”破坏了。
“我们先去把菜点了。”他指着身后的酒楼,“我都饿了。”说完李云针就把她往饭馆里拉。
沈云针甩了他的手,在他前面抬步就走。
李消愁转过头,看沈明河和谢临风。只见她腕一转,在纸上写“愿天下太平永安。”
字迹苍劲有力,谢临风在一旁起哄捧场:“好!好字。”
沈明河:“谢公子写的也好,立意深远,笔力洒脱。”
呵呵,李消愁无语的抽抽嘴角:我竟然想让他们谈恋爱吗?李消愁你思想龌龊,你真卑鄙。
沈云针对他现在的表情表示莫名其妙:“走啊,你不是饿吗?”
李消愁没骗她,自己的确是饿了,赶紧断上沈云针,她走的快,风一吹扬起的发丝就直挠身后少年的脸。
李消愁本就对她有意甩他而不高兴,抬手抓下那几头发,有意轻轻揪了两下刺激她的头皮,“等等我。”
“啧。”沈云针骂他一句,从他手里夺回头发丝,被迫和他并排走。
两人进的酒楼本优繁忙,到了饭点更甚,只能用纱帘当门,两人选了个靠窗的位置,没有拉那个帘子那便待会沈明河找到他们。
李消愁把脸贴在桌子上,古代的夏天是真热,他一个动的嘟囔:“要冰的要冰的要冰。”
“哪来这么多事。”沈云针随便指了几道菜纷小二,又道:“来碗绿豆沙加冰。”
“嘻嘻,沈云针,你真好。”听见一旁的乐队在演奏,他一子来了兴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他起身开窗,晚风一阵一阵的吹进来:“话说女娲补天时多了块石头,石头立于山上,吸收天地灵力于是开了灵智,突然有一天石头中白光乍现,石裂开,从里面蹦出个,哎沈云针,你说是蹦出个什么?”李消愁问。
“蹦出什么?”沈云针顺着他的话又问。
一声娇俏的笑声打断了二人一时和气的气氛,沈云针转过头,才发现窗子正对着此处最大的青楼,二楼的好正向着酒楼中的客人媚眼。
沈云针抬手去关门,不料李消愁却低声道:“别关,有人正看着这边。”
沈云针低下头看见他把茶递到嘴边眨眼示意她看青楼后面,沈云针只好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理了理帘子又坐回去,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瞄过去。
只见青楼艳色纱帘的暗处的确站子个黑影,看身形是个女子,是青楼里的妓女吗?
她定定望着这个方向,一动不动,旁边似乎绕着若隐若现的黑气。
沈云针和李消愁对视眼也低头抿了口茶。
那人不见了,沈云针刚想抬头和李消愁说话,他就又道:“她现在进来了。”
沈云针觉得背后一凉,酒楼后的纱帘里也站了个女人,一样的黑色身影,怎么会这么快?她是妖?
突然一道黑衫猛的袭上中心的乐师,就在那一瞬间,他们这间的纱帘被李消愁猛的拉上,血尽数溅在上面,没有弄脏他们丝毫。
随着会场的夹叫与逃窜声两人放下杯子再次对视,她的杏眼里没有害怕,只有衣服没脏的侥幸。
反观身旁的少年,眼底写满了“又来了又来了”的无奈,活像个被工作追着跑的社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