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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斗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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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脖子上晕开一个艳治的红花,沈云针面色一滞,看向他的眼睛。
李消愁的眼睛如同深潭浮着淡淡的墨色,在那墨色之中,却盛着如银盘般的月影,清冷而柔和,明媚又清澈,他眸中没有丝毫的惧色,如若一汪平静的湖水,即使被投入了石子,也只是微微泛起涟漪,转瞬便又能恢复了平静。
她挣开他的手,收回刀子,随便找了个毛巾扔给他,示意他捂上伤口。
少年坐起身,乖顺地收拾伤口,漂亮的眼睛还盯着她。
沈云针在不近不远的地方坐下,不看他,也懒得开口,宛如一座冰山。
沉默僵持了几秒,李消愁翻下塌,在桌上找什么,这下又轮到沈云针盯着他了,少
女孩坐在高椅下,黑发垂到身前,素手轻轻的拨弄。
安静的判断着他可能构成的威胁,像是只警惕的小兽。
李消愁抱着斗蓬坐到她身边,乐呵呵的给她介绍:“登登,本人赶工多日。亲手所制,你不冷吗,给你穿正合适。”
沈云针接过去,看他一眼,布料滑溜溜的,从上到下摸了个遍,没有针之类的暗器。
李消愁忽略她的检查的动作,“我这可是卡通风,版权所有,翻用必究。”
沈云针狐疑的抬头。
“快试试合不合适。”他把她拉起来,抖抖披风就往她身上披,沈云针感到肩上一沉被包裹在温暖中。
胸口好像被塞了团棉花,有什么东西融化了。
她突然间有些慌张,不收留任何回报的示好是否面临着沉渊。
他半弯着腰就她的身高和白毛里的少女对视,笑道:“沈云针,不说话吗?不夸夸我吗?”
沈云针避开他的目光:“为什么。”
少年的手攀上她的斗帽,把她的头扭回来,“你真的不明白吗,我想让你开心。我想让你平安,我喜欢你,沈云针,我喜欢你。从我第一眼看到你。”
他的告白突如其来又灼热,打了个措手不及,沈云针的心拉的被烫了一下,一个她从来没有考虑也不会考虑的方向。
她皱眉:“你犯病。”
李消愁做出一副叼烟的动作,极为作作的说:“第一次见你,脸上有故事感却没有沧桑,从哪开始我就觉得你是个…呃,很有故事的人。”
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拿自己取乐或者拍马屁,沈云针翻了白眼,也不和他计较,直接转头走出屋子。
哼,他只是想蒙混过去而已,这个骗子。
不过李消愁没有骗她,从他看见她的第一眼起,耳别嘶叫的马鸣,路人的喧哗,都不及那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他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悖动,都只为了一个人,就连他自己不知从何开始也无法规避这些热切,他想要这双眼睛为自己生出波澜。
沈云针第二日就回府了。
夏初,沈云针在府中呆了半月有余,沈府再也没有人能威胁她,沈府男丁已死,家中佣人多由沈明河做主,给了钱放出府。
因此沈云针就搬到了正房,修长的竹林点缀在院中,阳光透过树叶落在她宽大的衣袍上像是下了场阳光雨。
猫已经没有老鼠可捉了,在那玩沈云针随手扔的线团。
檐下的铃铛响了几声,沈明河推门进来,坐在她旁边的安乐椅上,沈明河迈进来,这几日她还在忙着同谢临风安排北上的事。
沈明河喝了口茶指着那描问:“咦?这小家伙哪来的?前些日头没见过。”
少女凝眸望去,那猫和她对视上,跳着过来玩她的衣裙。
“哦,是那日春花宴我见它可爱,便差人抱来养了。”
沈明河把猫抱到膝上逗它,:“我同谢公子商议,这几日就会出发,阿云在京中可还有朋友要道别?”
沈云针眼上浮上李消愁的影子,他算朋友吗?还是共犯?
她摇头赶走那个讨厌的影子:“没有,初来京中,见的人本就不多。更别提交友。”
“我以为春花宴上你会交朋友,你听说冯郡主的事。”
少女垂眼摇头:“总在养病,实是不知。”
“冯郡主在春日宴失踪,被寻回时已然疯癫,总说是水鬼袭击了她,可我抽空去看过了,她脖上的痕,实不像妖物所做更像人为。”
“那她,还有机会好吗?”少女小心地问。
沈明河点点头,我在她体内发现了符纸,但我没有打草惊蛇,冯家在京中横行霸道,百姓苦其久矣,云针,我想问——此事可是与你有关。”
沈云针抬眼,似是惊异的眨眼:“怎么会有关,阿姐,我不会法术符咒啊。
沈明河只得叹了口气又道:“京中贵族,错综复杂,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纵使我有上天功名福禄也难以插手,云针,三思而后行,像姐姐告诉你的。”
少女垂眼点头。
“隔日上路,还有李小侯爷,只是不知其父母意向。”沈明河又叹了口气转移话题。
“李小侯爷也去?为什么。”沈云针绷不住的抬起头。“他去干嘛?”
沈明河说起那日亭下之事:“年纪轻轻,有如此志向,我原听说他为人懒散幼稚,这几次会面,发现都只是不实流言。。”
“阿姐,京中繁胜,小侯爷留在京城不更好吗?”
“我在此居住数年,京中文明,礼节之风的确极盛,只有一点,口舌之风更盛,越是鲜亮活波之人,特立独行之人,越是于风口浪尖,鲜活也好、沉静也好非无对错之分。我回京数日,李消愁已于人茶余饭后…
“那阿姐,我呢,是否也同他一样?”成了别人的下饭菜,她没有说出后半句话。
“不必去听那些。”
“那今日,阿姐有什么安排。”
“城郊外鲛人盛行,颇为奇怪,我想去看看,也好了解向来沉静于海底的族会到江中上游不是鲛人居之处。”
“我也想去。”
鲛人也并非凶恶之辈,沈明河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正好现在天气没那么多变了,
也好让沈云针出去散散心。
李消愁最近都蔫了吧唧的,天天抱着手在院里无目的的闲挺,惹得西择都烦了。
西择趴在小书案着一脸无语的看向李消愁:“少爷,你干什么呢?走来走去的。”
“看书呢,你在写什么?”李消愁放下本就拿倒了的书,凑过头来。
西择立刻把它盖上:“本人大作,非礼勿视!”
“哟,这样是吧。”
“哎,不过嘛看在你是我金主的份上,还是给你拜读一下。”
“谁是你金主,还拜读。”李消愁翻开第一页:《玄怪志谈》。
才翻了两页,李消愁:“嘶——你这个剧情,怎么这么熟悉。”
《玄怪志谈》:
只见这金衣美男月下挥泪:“为了她你当真如此吗?”
紫衣男人抱着怀中虚弱的女子,“为何出此言,我对你本无情义。”
“如此,便请回吧。”
只听“扑通”一声,紫衣男子跪倒在地仰起光洁的脖子:“只要您肯救她,怎么着都行。”
李消愁:?,有病啊。
西择嘿嘿一笑,“被你发现了。”
李消愁眉角抽了油:“全部删掉。”
西择扯过本子:“这是本人的私有财产,你无权干涉。”
李消愁脑中:“叮咚,新的副本已开启,请宿主注意查收攻略任务。”
转而一想,又问西择:“既由你执笔,那接下来剧情又如何走向。”
“当然是遇强劲之敌,男女主感情急速升温啦。”
沈明河和谢临风的强劲之敌?那得有多强,反正原书就更到这里了,不如听听现实的作者是怎么想的,虽然可信度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