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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十九场 “嘶话到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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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话到嘴边怎么想不起来了。”师师皱着眉毛说。
何玄径给他竖个大拇指:“你是说下周五的联考?”
“对对,就是联考,真的假的?”师师转过头问他。
“应该是的,算算上次联考的时间也差不多。怎么,你害怕?”
师师摇头:“没,就是问问真的假的。”
何玄径蹲下来绑个鞋带:“可姐说得挺真。不过我还真不想考试啊。”
“谁会愿意考试啊。”师师插兜走着。
“他们老师总说不愿意监考不愿意监考的,我真想不通监考痛苦什么,我坐那里写题才是煎熬吧。”何玄径幻想着,“要是有个一键置换功能就好,谁说不愿意监考我就跟谁换。”
师师轻笑:“你想得倒是好。”
有些时候人不能灵机一动,这种人之一就是何玄径。
何玄径兴奋地瞧着师师:“我有一个idea,你敢不敢!”
师师看出来何玄径心里有主意:“你先说是什么我再回答你。”
“我就问你敢不敢!”何玄径卖关子。
“你先说!”
“你就说你敢不敢吧。”
师师气笑,连连摆手:“你真是没憋好点子,我上你当?”
何玄径捂着嘴可以压低声线:“换考。”
师师听完瞪大眼睛,那里面有一丝激动:“你之前玩过?”
“没,就是没人跟我玩我才问问你。渐子秋生他俩嫌我主意没意思。”
他扑哧笑出来:“这还没意思?”
“他俩那是不敢,说我成绩忽高忽低不好考。”何玄径带着笑意继续问,“玩不玩?”
这种想法师师之前有过,但没有人跟他实施,道:“这次先算了,下次吧,我看看你的分,下次好把握。”
“行!你说的!”
师师转念一想,询问道:“到底是怎么个玩法?”
何玄径打了一个响指:“超简单,考出来的成绩不被班主任问就算成功!”
“那还不容易。”师师漫不经心地说。
“终于有人陪我玩了!”何玄径的开心难以掩饰。
天气渐入秋,早上和晚上的气温又冷了一分。
何玄径也更是不想起床,总想着再多窝被子里一会儿。
“你不起是吧!”池渐打开他的门,这是第四次叫他了。
何玄径叹口气,昨天兼职回来好累。
“起起起,这就起来。”他光着上身坐起身子,摸半天没找到校服,“渐子……”
声音被池渐扔过来的校服盖住。
“我十分钟前就叫你了,你现在还没起。每年冬天你都来叫不醒这一套,早晚有天栽。”池渐把什么东西甩在何玄径床上。
“我先走了,今天联考,我跟你又比不了,我老老实实复习。”说完就关上何玄径的卧室门。
何玄径把那支烫伤膏装进裤兜。
师师今天早上陪着师怀,就没跟何玄径一起走。
联考也不能请假,师师打算把师怀自己放家里。想着一上午没事,等午饭再回来看他,小屁孩玩着手机有零食玩具也不会闹太狠。
何玄径睡一早上,等池渐莫秋生给他带饭回来才醒。
“你去洗把脸清醒一下好不好?”莫秋生把饭放在他桌子上。
何玄径眼没睁开就摸上食物乱叫:“不想考试~考试使我痛苦考试使我烦躁考试使我命不久矣!”
莫秋生笑呵呵地离开。
宋念唯转过身说:“这种把‘不想考试’挂在嘴边的人最期待考试了!”
何玄径挑开一支眼皮:“为什么?”
宋念唯学着他的语调:“还为什么呢,等着像你一样一鸣惊人呗。”
“喂可姐你能不能不要偷着笑。”说不过宋念唯他就转移火力,“也不知道是谁上上个周英语听写没补完被课上点名表扬。”
柳可立马想起来那天领奖的尴尬,脸上的笑意转瞬消失,她还给何玄径比了个中指。
迅速吃完早餐上个厕所,他就收拾桌面准备考试了。
什么都收拾好师师才姗姗来迟。
“怎么这么晚?师怀闹人?”何玄径把考试工具往兜里一揣,问师师。
不愧是何玄径说的有缘分呢,一根涂卡笔一根黑笔塞进兜里的动作都一模一样。
“没闹,就是醒晚了点。诶第一场考什么?”师师把桌面的课本杂物一股脑塞进抽屉。
何玄径把他掉下的本子捡起来递给他:“语文呗,还能是什么。”
“我去问问考场。”他站起来准备去找班长。
这一说何玄径才想起来自己的考场还不知道:“你等一下,我也去。”
柳可拦住他俩:“念考场的时候一个你不在,一个你在睡觉,我给你俩记下来了,喏。”她指完师师点何玄径。
“谢谢可姐~”
“谢谢可姐~”
两个人夹着嗓子差点没给柳可恶心得把早餐吐出来。
师师拿起柳可给的卫生纸看考场。
“我哪个考场的?”何玄径坐下来等着到点去考试。
“一场一号。”他念着何玄径的考场考号,然后把自己的默记在心里,“十九场是哪?”
“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是一场!在五楼啊,中午吃饭怎么办!”何玄径懊恼地拽拽头发,压根没听见师师后半句。
宋念唯拿着演草纸和笔筒从座位上站起来,对师师说:“十九场在南楼,过了连廊那边,应该是在四楼的,因为五楼是理科的考场。你刚转来只考了双周测,没你联考成绩,就把你排在最后一个考场了。”
“好的好的。”他又看看宋念唯手里的东西,“真的需要带这么多么?”
柳可也站起来准备去考场:“她比较致力于把课桌打造成自己熟悉的模样,说是家的感觉比较顺。”
“有点想笑,可以吗?”师师问走到自己身后的宋念唯。
宋念唯把东西抱在自己怀里,竖起两个中指:“不可以。”
师师这人好像越接触越可笑。
他刚来那会儿跟柳可宋念唯不熟时都是以同学相称。
柳可传个卷子“谢谢同学”,柳可给他捡根笔“谢谢同学”,宋念唯不小心把东西给他撞掉“没关系同学”……
搞得有几天两女孩趁师师不在跟何玄径说:“他在这当路人甲乙丙丁呢?还是复读机?你身为同桌没教他几句别的话?换成thanks啊,别老一直谢谢谢谢的!还有天天同学同学的,换成喂我也能接受啊!”
“对啊,整天这样客气的好像我们排挤不接受他一样。”
何玄径当初跟她们说:“礼貌是长久的事,家教好的都这样。”
现在熟悉了柳可跟宋念唯偶尔还会调侃两句,一般都是搞怪腔调重复地说“谢谢同学谢谢同学”。
有时候还会两个人演一出传卷子的戏码。
“我走了。”何玄径一脸赴死感。
师师也朝南楼走。
“我去!”师师进到十九考场。
本该一整页的考生,十九考场上贴的就只有九个人。
“原来这就是尾考场。”他坐到九号,心里暗道,“有点爽啊。”
两天的联考彻底让师怀尝到手机的甜。
所以当师师拒绝让他再碰手机的时候,师怀就开始哭。
四个人围坐成一圈,没有一个人搭理他。
这跟糖不一样。
要是因为吃的什么的,大家绝对不会这么统一战线。
“师怀你再给我哭,我就把你扔出去。”师师威胁道。
师怀哭得更大声,小脸上写满了不同意。
晚自习下课就十点,再到家把手机从师怀手里哄骗过来已经十点半了。
虽然这里几乎都是学生,但也抵不住有人想早睡。
师怀哭着要去找池渐。
池渐看着心疼,但立场还是坚定的。他把师怀抱住哄:“不许哭了啊,再哭哥哥们就不陪你玩啊!”
师怀说着师师的坏话:“我不要他,臭哥哥,我不要啊啊啊——”
“我最不喜欢他。”
池渐捂住师怀的嘴。
何玄径拉住想要站起来的师师,把他捏在一起的掌心展开。
莫秋生呢,不要问,问就是在举着手机拍视频记录生活。
“我看你就是欠收拾了,我今天非把你揍一顿。”师师挣脱何玄径,实在受不了师怀哭唧唧地乱说话。
池渐瞧着师师真生气,赶紧抱着师怀走开。
师怀哭得更厉害,池渐把师师挡在一臂之外:“你干什么,你又吓着师怀了。”
小孩不大,但能看清局势,知道该跟谁哭诉。
他搂着池渐的脖子,哭喊道:“我不要这个哥!”
池渐顺着他的背,柔声说道:“不哭不哭啊,哥哥不打你。”
“欸你别这么气,孩子还小呢,你得好好说。”何玄径隔在他们中间说好话,“你光打有什么用,你打了他他长大会不跟你亲的。”
师师指着师怀说:“你等着昂,你今天不打你我跟你姓!”
何玄径的拳头先落在师师腰上:“你跟他姓你不也叫师师么!好啦好啦,我看你先冷静冷静吧。”
“啊!师怀——”池渐还没有把脸从师怀嘴里揪出来。
师怀站在几人面前。
师师瞪着师怀,池渐脸上带着清晰的牙印怒视莫秋生,何玄径这会儿也不知道该把视线放在谁身上。
“你给我过来道歉!”
师怀不敢动。
师师压着怒火:“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师怀哽咽着走到池渐腿边,用手揉揉池渐脸上的软肉,小声说:“对不起。”
师师说:“大声一点!”
师怀吓的一颤,有哭意染上声音:“对不起嘛呜呜~”
“不许哭!”
何玄径听得出来师师是很生气了,丝毫不敢插嘴。
“对不起哥哥,我再也不咬你了。”师怀讨好似的扯池渐的衣服。
池渐很难挡住这种软萌小孩的道歉,立刻就原谅了师怀,把师怀抱在怀里擦眼泪。
“你哥不让你玩手机是因为手机会爆炸的!”池渐煞有介事地说,“他担心你的安全才不让你玩手机,你要理解哥哥。”
师怀不语,一味地憋屈要哭。
“是真的,你看我的手,好多小伤口和创口贴是不是?这就是我玩手机玩的。”他把手放在师怀眼前,然后耐心说,“我的手比你大还这样,你这样的可爱小手手要是被炸可是就没有了哦。”
师怀显然信了,忙把自己的手捂在一起。
“那以后不玩手机好不好?我买了好多图画书,哥哥陪你念好不好?”池渐安抚着小孩的情绪。
师怀点点头。
池渐夸他真棒。
“你刚刚是不是说了不对的话?”池渐好像很擅长循循善诱式的教导,“就是你说你不喜欢哥哥那些话。”
师怀嘟起嘴,眼底又蓄满泪水。
“你哥其实最疼你的知道么?他经常给我说他的弟弟有多棒有多聪明,每次有好吃的都想着给你带回来。所以你是不是应该向他说对不起啊?”
师怀从池渐臂弯里跳下来,小跑到师师边上,一脸诚恳地抓住师师的手:“哥哥我对不起,我说错的,哥哥要原谅我。”
师师被逗笑,屋里的气氛一下子缓和过来。
“原谅你。”师师宠溺地揉揉师怀的头。
“各位!”莫秋生突然出声,“看镜头笑一个。”
池渐这才想起来有事没解决。
“莫秋生,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师怀咬人就是你教的!”他握着拳走向莫秋生。
莫秋生抓起外套就跑:“我先走了,明天见啊!视频我回家就发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