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绿茵场外的游戏》4547

9、第 9 章 德布劳内的

　　德布劳内的手机屏幕在昏暗的卧室里发出幽蓝的光。那条短信已经被他反复看了十七遍：

　　[周三下午3点，东区健身房VIP训练室。记得带换洗衣物。——A]

　　他的拇指悬停在删除键上方，迟迟没有落下。窗外，曼彻斯特的夜雨轻轻敲打着玻璃，就像他紊乱的心跳。德布劳内翻身坐起，将手机扔到床头柜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该死。"他低声咒骂，双手插入发间。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删除这条信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然后明天准时出现在球队训练中，像过去十年一样做个完美的职业球员。但某种更深层、更原始的冲动却让他的手指再次伸向手机。

　　他点开相册，里面有一张上周偷拍的照片——艾米丽俯身捡手机时，领口露出的一抹雪白。这张照片他已经看了无数次，每次都会放大那个模糊的瞬间，直到像素颗粒变得刺眼。

　　"最后一次。"德布劳内对自己说，将那条短信长按，选择了"收藏"。这个动作让他感到一阵眩晕的快感，随即是更强烈的自我厌恶。

　　屏幕熄灭前，他注意到自己设置的壁纸——去年欧冠夺冠时全队的合影。照片里，福登正兴奋地搂着他的肩膀，两人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喜悦。

　　德布劳内猛地关上床头灯，将自己埋进被褥中。黑暗中，艾米丽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却越发清晰——她俯身捡手机时领口露出的那一抹阴影；她被饮料弄湿后紧贴腰线的衣料；还有她在福登进球后，越过欢呼的人群，只对他一个人做的那个舔唇的小动作。

　　次日下午2:50，德布劳内已经站在东区健身房VIP训练室的落地窗前。他提前了十分钟到达，就像对待任何一场重要比赛一样守时。

　　训练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柠檬清洁剂味道，健身器械整齐地排列在墙边。德布劳内机械地做着拉伸运动，将速度设定在自己平时根本不会用的慢速档。2:53，他做了第一组拉伸，眼睛始终没离开门口。

　　3:00整，门依然紧闭。德布劳内开始做第二组俯卧撑，动作标准得近乎苛刻。"她不会来了，"他在心里嘲笑自己，"这不过是个恶劣的玩笑。"

　　汗水顺着他的太阳穴滑下。3:10，德布劳内抓起毛巾擦了擦脸，走向饮水机。透过玻璃墙，他看到楼下公共区的几个女会员正在上瑜伽课，其中没有艾米丽的身影。

　　"我到底在期待什么？"他对着矿泉水瓶喃喃自语。手机屏幕亮起，是助理发来的训练计划调整通知。德布劳内盯着那条未读消息旁边的收藏图标，突然意识到自己像个可悲的青春期男孩一样在等人赴约。

　　3:17，他决定再等三分钟就离开。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是健身房工作人员那种规律的步伐，而是带着犹豫的、时快时慢的脚步声。

　　艾米丽像一阵风一样闪了进来，迅速将门反锁。她今天扎着高马尾，穿着一件贴身的运动背心和短裤，比平时在训练基地看到的装扮更加大胆。

　　"抱歉迟到了，"她气息有些不稳，脸颊泛着运动后的红晕，"我在楼下碰到了格拉利什，不得不绕路。"

　　德布劳内站在原地，感到喉咙发紧。他应该质问她的目的，应该立刻离开，但双脚却像生了根一样无法移动，目光无法从她泛红的脸颊上移开。"你不该来。"他说，声音比想象中沙哑。

　　艾米丽将背包放在长凳上，从里面取出两瓶运动饮料。"但我还是来了。"她递给他一瓶，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他的手背，"就像你一样。"

　　艾米丽走近几步，身上淡淡的茉莉香气瞬间填满了两人之间的空间。"既然来了，不如我教你一些新的训练方法？"她走向器械区，背对着德布劳内调试器械重量，这个姿势让她的背部线条展露无遗。

　　"试试这个，"艾米丽指着一台背部训练器，"可以增强核心力量。"

　　德布劳内沉默地坐上器械，开始机械地重复动作。艾米丽站在他身后，突然伸手轻触他的肩膀。

　　"你的姿势不对，"她的声音近在耳畔，"肩膀要放松，背部要挺直。"她的双手轻轻扶住他的双肩，缓缓向后扳动。

　　德布劳内能感觉到她胸前的柔软若有似无地蹭过他的后背，呼吸顿时变得急促。艾米丽似乎注意到了他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

　　"现在试试看，"她退开一步，"感觉不一样了吧？"

　　德布劳内重新开始动作，肌肉线条在运动背心下清晰可见。艾米丽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在他身上游走，从紧绷的手臂到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膛。

　　"你的肌肉紧张度很高，"她站在他身后，双手轻轻按在他的腰侧，"呼吸要像这样——"她的气息拂过他的后颈，带着薄荷口香糖的清凉。

　　德布劳内僵在原地，当艾米丽转到前面示范动作时，紧身背心下的曲线随着呼吸若隐若现，汗水在她锁骨处汇成一道细小的溪流。

　　"该你了。"艾米丽起身让开位置，嘴唇因运动而泛着水光。德布劳内机械地重复着动作，却完全感受不到肌肉的酸痛——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三英寸外那个晃动的身影上。

　　"你经常这样帮菲尔训练吗？"德布劳内突然问道，声音低沉。

　　艾米丽的手指停顿了一下，随即继续按摩的动作："菲利普不喜欢别人指导他的训练。"她抬起眼，直视德布劳内的眼睛，"但我觉得你比他更需要这个。"

　　两人转移到哑铃区，艾米丽示范着一组肩部训练动作。德布劳内注意到她每次举起哑铃时，背心都会微微上滑，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肢。

　　"你经常来这家健身房？"德布劳内试图找些安全的话题。

　　"第一次，"艾米丽放下哑铃，拿起水瓶喝了一口，水珠顺着她的下巴滑落，"特意为你选的，离训练基地够远，又足够私密。"

　　德布劳内的手微微收紧，哑铃发出轻微的碰撞声。艾米丽突然靠近，近到他能数清她睫毛的数量。

　　德布劳内的呼吸一滞，就在这危险的氛围即将失控时，门外突然传来熟悉的谈笑声。

　　"——所以我说直接把重量加到最大！"福登的声音由远及近，伴随着几个队友的笑声。

　　艾米丽的眼睛瞬间睁大。她迅速从德布劳内身边弹开，慌乱地环顾四周，然后无声地指了指更衣室的方向。德布劳内僵硬地点头，看着她像一阵风般闪了进去，只留下一缕茉莉香气悬浮在空气中。

　　门被推开的瞬间，德布劳内正假装专注地调整跑步机设置。

　　"哇哦，凯文！"福登惊喜地喊道，"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德布劳内转过身，强迫自己露出自然的微笑。"菲尔。你们也来训练？"他注意到自己的声音异常紧绷。

　　"是啊，格拉利什说这里的设备比基地的更新。"福登走近，好奇地打量着四周，"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间VIP室？"

　　德布劳内的余光看到更衣室的门缝微微动了一下。"安静。"他简短地回答，拿起毛巾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水，"适合专注训练。"

　　福登点点头，完全没有起疑。"要不要一起？我们正准备做力量训练。"

　　"下次吧，"德布劳内拿起水瓶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不自然，"我刚结束训练。"

　　"好吧。"福登拍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向门口，"对了，你有看到艾米吗？她说今天要来做瑜伽，但我在瑜伽室没找到她。"

　　德布劳内感到一滴汗水顺着脊椎滑下，他的手微微收紧，塑料水瓶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没有。"他停顿了一秒，又补充道："可能去洗手间了。"

　　等福登和队友们的谈笑声完全消失在走廊尽头，更衣室的门才缓缓打开。艾米丽走了出来，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但眼睛异常明亮。

　　"太险了。"她小声说，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德布劳内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这太疯狂了。你该走了。"

　　艾米丽抬头看他，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她向前一步，近到德布劳内能闻到她发间的香气。"你知道我为什么约你来吗？"她轻声问。

　　德布劳内没有回答，但他的目光无法从她微微张开的嘴唇上移开。那里有一小块刚才紧张时咬破的伤口，泛着淡淡的血色。

　　"因为每次看到你和菲利普在一起，"艾米丽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都在想，如果换成是你..."她的指尖顺着他的手臂缓缓上移，"会是什么感觉。"

　　门外突然响起的脚步声打断了她的话。两人迅速分开，但这次只是健身房的工作人员推着清洁车经过。

　　"你该走了。"德布劳内重复道，声音嘶哑，"趁我还记得他是我的队友。"

　　艾米丽咬了咬下唇，最终点了点头。她拿起背包走向门口，在离开前最后看了他一眼："我不会为想要你而道歉。"

　　门关上后，德布劳内独自站在训练室中央，胸口剧烈起伏。他拿起手机，再次点开那条收藏的短信，手指在"删除"键上徘徊许久，最终只是锁上了屏幕。

　　窗外，曼彻斯特的夕阳将整个健身房染成血色。德布劳内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再也无法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