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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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门网白议会联盟
整座议会厅由晶质材料构筑，穹顶之上，是整片星云，整个场地就像宇宙本身自然孕育出的裁决之地。
殿堂呈环形阶梯状，层层叠叠的席位向上蔓延，足足排布数百个席位，坐满了银河系的各大星际文明代表。
这些人形态迥异，超出地球人类所有想象的外星族群齐聚于此。
有的代表依靠精神波动传递意念，有的依靠高频声波交流，有的则通过信息素交流。
数百种文明的交流方式、立场诉求、利益考量，在议会殿堂里碰撞，掀起近乎失控的喧闹博弈。
这是星门网议会的紧急议事，议题只有一个。
【是否干预晷宿族对地球人类的消灭计划】
会议还没正式开始，殿堂里早已吵得不可开交，没有秩序和定论，只有无休止的争执。
每一种声音都带着自身文明的生存逻辑，试图压过其他声音。
“必须出手干预！晷宿族无差别肃清一个完整的碳基文明，太过残忍！”
一道浑厚的声波率先炸开，身形庞大的岩甲族代表拍打着身前的议事石，发出沉闷的轰鸣，“我们不能坐视不管，否则这种残忍会蔓延！”
话音刚落，立刻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我们的责任是守护星门网下辖所有文明的安全，不是去管一个星门网之外，从未接入星际体系，连基础星际航行都无法完成的落后文明！”
棱晶形态的议员周身光束骤亮，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地球文明至今还困在母星，自相残杀，资源内耗，连星际和平公约都未曾接触，不在我们的管辖范围，更不在我们的保护名录，为什么要为了一群不相干的土著，赌上星门网的安危？”
“你们的争论毫无意义，问题的核心不是该不该救，而是能不能救。晷宿人的技术实力远超我们目前能够评估的上限。”
一个议员的触须疯狂摆动，胶质体表泛起急促的红光，“他们不在星门网已知文明名录里，从晕区而来！那里没有稳定的恒星光源，完整的物质循环，宇宙辐射强度是普通星域的上万倍，时空乱流随时撕裂一切，粒子紊乱到无法构建任何稳定生态，整个星门网都认定，晕区孕育出智慧文明的概率几乎为零！”
这番话一出，殿堂里的喧闹稍稍顿了顿，不少文明代表都泛起了忌惮的情绪。
晕区是横亘在银河系边缘的宇宙荒漠。
那里的时空结构极不稳定，高能粒子流无时无刻不在冲刷一切，温度趋近绝对零度，物质会被瞬间拆解成最基础的粒子。
别说孕育高等智慧文明，就连最顽强的星际微生物都无法存活，是所有星际文明避之不及的死亡地带。
之所以银河系的高等文明还没有离开银河系，向其他星系进发，也是因为晕区的阻挡，一旦进入那里，不但面临物理危险，而且还得不到补给。
而晷宿族，偏偏从这片生命禁区里走了出来，还能跨越五万光年，抵达太阳系，全程不依赖任何星门跃迁，仅凭自身舰队动力完成星际远航。
这份科技实力，早已超出星门网所有文明的认知范畴，是碾压级的技术代差。
“他们说是晕区来的，就是一定是吗？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撒谎？”
其中一个人是费诃，他郑重道：“因为我体会过他们的科技，随便打一个光束，我们就毫无反抗之力。拥有如此强大科技的文明，为何我们至今没有发现？”
“是的，我们不能轻举妄动！”一道细碎的高频声波急促响起，声音满是忌惮，“距离太阳系最近的星门，不过一百光年，以晷宿舰队展现出的航行速度，一旦我们出手干预，惹怒他们，他们的舰队很快就能抵达星门，直接向整个星门网开战！”
“一个能跨越五万光年的文明，为什么要花两年时间慢慢消灭八十亿个原始生物。如果他们想，一瞬间就能把地球人抹掉。但他们他们选择了缓慢、人道、甚至可以说是有尊严的方式。”
“所以你是在夸他们？”
“我是在说，我们不能预设他们是掠夺者。他们在做他们认为合理的事。如果我们搞不清楚就去干涉，那是鲁莽。”
“晷宿人不过三万，十八艘星舰，星门网发达文明众多，为什么要怕他们？”
“一旦开战，不管输赢，必然会导致死亡，技术差距摆在那里，我们就算胜利，也会有不可估量的损失。”
“消亡的低等文明数不胜数，每天都有星际族群覆灭，地球不过是其中一个，不值得我们赌上星门网！”
“可若是晷宿族占领地球后，以地球为跳板，进一步扩张势力，下一个目标就是星门网，我们到时候再反击就晚了！”
“你这是无端揣测！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他们有扩张野心！”
“那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他们没有？！”
争吵愈演愈烈，议事台中央的全息投影反复闪烁着地球与晷宿舰队的画面。
有人秉持道义，有人顾虑利益，有人忌惮实力，有人恪守法则。
你一言我一语，针锋相对，互不相让，谁也无法说服谁。
年迈的维拉法官端坐于议会最高处的裁决席位，她是星门网议会资历深厚的裁决者，肌肤布满细纹，眼神却依旧清明锐利，周身透着威严。
她静静看着下方乱作一团的数百位文明代表，眉头越皱越紧，浑浊的眼底泛起一丝不耐。
自诩高等的星际文明，遇到关乎自身利益的抉择，依旧摆脱不了自私与短视，只会无休止的争吵。
终于，在争执声快要掀翻议会殿堂之际，维拉缓缓抬手，按下了身前裁决台上的肃静按钮。
嗡！
一道极具穿透力的低频声波瞬间席卷整个殿堂，覆盖所有交流方式，强行压下所有喧闹。
原本吵得面红耳赤的文明代表们，纷纷停下争执，下意识闭上嘴，朝着最高处的裁决席位看去。
议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位年迈的总法官身上。
维拉缓缓站起身，苍老的声音透过传讯设备，清晰传遍每一个角落，带着毫不掩饰的烦躁：“吵够了吗？还没有开始就吵成这样，人还没到齐呢。”
众多文明代表纷纷闭嘴。
维拉：“而且，你们似乎忘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讨论是否拯救一个文明，最该倾听的，是这个文明自身的声音。”
话音落下，殿堂里陷入一片短暂的沉默，数百位文明代表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疑惑，随即恍然大悟。
“对啊，星门网还有一个地球人！”
“那是特殊例外，是维拉您从地球带来的那位地球人类女性！”
一时间，原本争执不休的代表们，竟难得达成一致，纷纷附和，目光齐刷刷投向议会侧门。
在维拉的示意下，侧门缓缓开启。
一道纤细挺拔的身影，缓步走入这座汇聚星门网高等文明的议会。
李求真身着一身简洁的星门网律师制服，白色衣袍衬得她身姿愈发干练，面容清冷。
她是星门网白议会成立以来，唯一一个进入白议会联盟的低等未接触文明生物。
她一步步走过来，站在无数道审视、好奇、鄙夷、探究的目光中央，被数百种高等文明全方位打量。
那些目光带着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对低等文明的轻视，压在她身上，换做寻常人，早已在这份压迫下溃不成军。
可李求真没有丝毫怯意，神情淡然，目光平静地扫视着环形席位上的所有文明代表，没有自卑与慌乱，仿佛站在这里的不是一个落后文明的地球人，而是与他们平起平坐的裁决者。
她是地球顶尖律师，纪遇的挚友，当年纪遇被地球人污蔑、构陷，最终惨遭杀害。
她亲眼见证了那场集体性的恶，见证自己守护的家乡、捍卫的同胞，亲手摧毁了唯一愿意无私奉献的人。
从那一刻起，她对地球人心死，毅然离开。
在维拉的帮助下，她成为星门网有史以来第一位地球人律师。
见她站定，维拉缓缓开口：“李求真，你是这里唯一的地球人。如今八十亿人面临覆灭，在场所有文明代表，正在争论是否出手干预，我想听你的意见。作为地球人，你认为星门网是否该出手相助，拯救地球？”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在李求真身上，带着好奇，等着她说出请求援助，捍卫家乡的话语。
毕竟血脉相连，乡土相依，即便是低等文明，也该有守护家乡的本能。
在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李求真薄唇轻启，语气平静，吐出的话语，却让整个议会殿堂瞬间死寂。
“地球不需要拯救，外星人想要毁灭的只是人。星门网没有任何义务，拯救地球人。”
一语落地，全场哗然。
所有文明代表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议事台上的人类女性，原本安静的殿堂，再次泛起细碎的骚动。
“你是地球人，居然说出这种话？”
”你体内流着地球人的血！”
李求真：“血是生物学概念，义务是法律概念，这是两件事。我不会以地球人的身份来请求你们做任何事情。”
“你难道不想拯救自己的家乡？”
“他们毕竟是你的同胞。”
质疑声和惊讶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无法理解，这位地球来的人，为何会主动放弃拯救自己的母星，甚至劝说联盟不要插手。
面对众人的震惊与质疑，李求真神色依旧淡然，语气从容不迫：“我的同胞自诩独立强大，掌握自身命运，他们有能力，也有义务自救，不需要其他文明多管闲事，他们不想被救。”
“可你终究是地球人，难道没有丝毫牵挂吗？”一个议员满是不解地追问。
李求真抬眼，目光扫过那位议员，没有丝毫回避：“我已离开地球，如今，我是星门网的律师，我的一切考量都该以星门网的整体利益为核心。”
她向前微微迈步，声音清亮：“晷宿族来自晕区，那里极端的环境，都没能磨灭他们的文明，反而让他们发展出远超星门网文明的科技。他们能跨越五万光年星河，不依赖任何星门枢纽完成远航，足以证明，他们的星际航行技术、能源利用技术，文明生存能力，都达到我们无法理解的高度。如果真的想占领星门网，没必要绕路前往地球，还要耗费资源恢复生态，用两年时间让地球人无痛消亡，这从收益比来说不划算。我们贸然出手干预，只会引发星际大战，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
有人质问道：“那如果我们不干预，最后还会引发星际大战呢？”
李求真的语气愈发冷静：“若不干预，等晷宿人占领地球后，我们可以与其建立外交联系，拉拢他们成为盟友。以晷宿人的实力，未来若有势力入侵星门网，晷宿人将会成为最坚固的防线，这才是对星门网最理性的选择。”
这番话条理清晰，字字句句都站在星门网的利益角度，彻底颠覆了众人对地球人的认知。
殿堂里一片死寂，随即又泛起细碎的议论声，更多的，是对李求真的质疑。
“你虽然为星门网利益考量，但这本质上也是背叛自己的族群。”
“因为地球人杀了你的朋友纪遇，你对地球人心存恨意，所以盼着他们被消灭。”
“你并不不公正，你的意见带着强烈的私心，不是基于星际大义的理性判断。”
一声声质疑的朝着李求真涌来。
面对铺天盖地的指责，李求真忽然笑了。
那笑容虽然清淡，却带着极致的嘲讽，她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所有文明代表，语气清亮。
“私心又如何？如果集体的大义，可以成为消灭一个个体的理由，那为何一个个体的私心，不能成为消灭一个集体的理由？”
这句话轰隆一声，在议会殿堂里轰然炸开，让所有指责声瞬间戛然而止。
众人怔怔地看着她，一时间竟无法反驳。
李求真眼神锐利，语气愈发坚定：“宇宙不分善恶，不分小情大爱，更不分私心与大义。所谓的大义，不过是文明为了自身利益构建的牌坊，所谓的私心，是个体最真实的意志表达。”
“宇宙不会因为你的大义，偏袒某一个族群，也不会因为你的私心，就惩罚某一个个体。我此刻所说的每一句话，是基于宇宙最本质的公正，万物自有其归宿，一切选择，都该承担对应的后果。”
有议员质疑：“可我们毕竟是文明，有自己的法律，自己的定义，以及善恶标准。”
李求真：“诸位的标准，也充满了虚伪，漠视，不是吗？”
有人愤怒道：“你怎可将我们白议会的至高法则，与地球人的低等法则相比？”
李求真：“星门网的尼厄斯B星系3号星球，曾经生活着斯特人和古达人，千年世仇，古达人从小被教育要杀光最后一个斯特人，不断的在星域扩散恐怖袭击，于是斯特和星域五个强大国家为了反恐，组成六国联盟，但最终联盟内部分歧，导致战争扩大。纪遇在枪林弹雨中拯救孩子，可白议会联盟袖手旁观。”
有人反驳：“这是星门网之内的星球内政，我们不能随意干预文明发展。”
李求真：“好一个内政。斯特人在盟友的背叛下，最终离开星门网，路上还遭到其他五国联盟的绞杀，你们依然袖手旁观，如果不是纪遇的帮助，斯特人已经亡国灭种。如今B3星球改名为古达星球，斯特人遭到屠杀、抓捕，所有女人不能出门、上学，从头到尾你们都袖手旁观。为何面对地球，你们就要争执？为了人道主义吗？不，是担心强大的晷宿人占领地球后会进攻星门网，耽误你们继续坐屁股底下的椅子。”
“你……”有议员站了起来，愤怒地指着她，“你一个低等的生命，没资格站在这里讨论大义。”
李求真直接直视回去：“我低等，也不能影响白议会联盟法律就是不干预未接触低等文明的自主选择与发展轨迹的客观事实。你们如今却要违背自己制定的法则，不尊重地球集体意志的最终走向，更是对白议会法律的践踏。”
全场彻底陷入死寂，数百位文明代表面面相觑，再也发不出一丝质疑与指责。
他们想反驳，却找不到任何突破口，想指责，却发现对方句句都踩在议会法则与宇宙本质之上。
想坚持大义，却又无法否认对方所说的利益与风险。
这位来自落后地球的人类女性，用最最锋利的语言，将他们所有的利益顾虑，法则坚守，一一击碎，哑口无言。
就在整个议会殿堂陷入死寂、众人陷入沉思之际，一道流光毫无征兆地从议会门口穿梭而来，径直停在李求真身侧。
流光缓缓散去，一个中年男子身影，缓缓显现。
他面容冷落，自带凌驾于万物之上的疏离。
这是白议会联盟的代表之一，名为使者，这个文明的“人”，没有自己的名字，每一个能量都叫使者。
他们来自超脱物质形态的文明，是白议会最特殊的存在。
看到他出现，议会殿堂里再次骚动，不过不是争执，而是不满。
“使者，你又迟到了！”
“每次星际议会，你永远都是最后一个到场，别忘了你博塞瑞文明的代表！”
“这次事关星门网安危，你还如此拖沓，太不负责了！”
面对众多文明的指责，使者脸上没有丝毫歉意，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为了参加你们这些低等文明鸡零狗碎的会议，我还要强行物化自己，凝聚出物质身躯，本就是极大的麻烦。我能抽空前来，已经是给足了你们面子。”
这番话，彻底激怒了在场所有文明代表。
“你说什么？太过分了！”
“即便你文明等级更高，也不能如此侮辱我！”
“我郑重抗议你的言论！”
殿堂里再次响起愤怒的声讨，使者却神色淡然，眼神扫过全场，语气愈发淡漠：“我的话让你们误会了，我想说的是，我不是针对某一个文明，而是说，在座诸位全都低级。”
使者并非在故意讽刺而获取优越感，而是他是真的这么认为。
这才是让众多的文明最生气的。
维拉再次按下肃静按钮，强行平息这场新的骚动：“使者，既然你已到场，说说你的看法。”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在使者身上。
使者缓缓转头，目光落在身旁的李求真身上，随即开口：“她所说的没错。集体可以为了所谓的大义，消灭一个个体，那么一个个体，自然也可以为了私心，背叛一个集体。这就是宇宙最本质的公正，地球古人都看清了。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宇宙法则从来不会以任何文明的意志、道德、情感为转移。”
他顿了顿，接着说：“更何况，如果当初不是纪遇多管闲事，我早已亲手将地球人清除。如今的晷宿人已经足够仁慈，他们拥有瞬间毁灭的实力，却愿意耗费两年时间完成消灭，并且修复地球生态。他们非毁灭者，而是建设者，在清理垃圾。”
全场死寂。
问他，简直在问猫要不要吃鱼。
当初使者就是要毁灭地球的那个人，地球突破了亚光速，使者的文明认为，地球人是野蛮的文明，接触星际会带来杀戮。
甚至连纪遇都被他驳斥的无话可说，退出辩论。
纪遇离开后，而李求真不得不上场，为地球人辩护。
如果不是维拉法官判决使者输，他早已毁灭地球人。
使者再次看向李求真，语气平淡地提起过往：“还记得那场大审判吗？你是我的对手，在临时法庭上，你拼尽全力捍卫人类的生存权，阐述他们的光明和善良，最终让维拉法官判我败诉，地球人得以保全。”
“可如今面对同样的同胞，同样的生存危机，你却不愿意为他们争取，这就是你们地球人，可以因立场随意改变，这也足以证明，当初你拼死捍卫的族群，不值得被捍卫。”
李求真缓缓抬起头，神情无比正经，眼神坚定，迎着全场所有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回应：“使者说得没错，地球人，不值得被捍卫。”
“当初，地球集体的意志，可以代表所有地球人杀死纪遇。今天，我一个人的私心，也可以代表我个人放弃集体。”
没有嘶吼，没有情绪，只有极致的冷静。
议会现场没有再争吵，反而陷入一股诡异的沉默。
接下来，就是投票环节，投票结束之后，维拉法官环视全场，宣布最终的集体裁决：“经白议会联盟全体代表商议，结合多方意见与星际法则，最终决议如下。”
“一：地球文明不属于星门网下辖文明，不在联盟保护范围之内，联盟全程保持远距离观望状态。”
“二：晷宿族占领地球，需投入大量资源修复地球生态，科技水平不会因此产生大幅提升，暂无攻打星门网的动机与必要，无需主动挑起冲突。”
“三、后续密切关注晷宿族动向，再根据实际情况，调整星际外交策略。”
决议落下，这场持续许久的议会，终于落下帷幕。
各大文明代表陆续离场。
李求真走出议会，神情依旧平静淡然。
刚走出不远，身后再次闪过一道流光，使者凝聚出物质身躯，挡在了她的面前。
他看着李求真，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当年在法庭上，你拼尽全力打败我，如今你赞同我，亲手放弃自己的同胞，是不是意味着，你终于认同了我当年的观点，认同地球人本就该被消灭？”
李求真抬眼，看向这位高高在上的超脱文明使者，嘴角勾起一抹清淡的笑意：“你是摆脱物质形态的高等文明，如此在意我这个低等物质文明的看法，是不是也变得和我们一样低等了？”
使者脸上的淡然瞬间消散，眉头微微蹙起，眼底闪过一丝愠怒，却又无法反驳。
他盯着李求真看了良久，最终没有说一句话，周身流光一闪，彻底化作一道纯粹的光束，瞬间消失在空间中。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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