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此桉无槐 你好,“桑 ...
-
众人进入审讯室,桑槐也一并跟了进去,虞蓝桉独自在外面等候。
室内,桑槐条理清晰地向苏建军发问,句句紧逼,丝毫不给喘息余地。苏建军渐渐被逼到绝境,猛地急了眼,嘶吼道:“你们怎么能把我债主带过来!这是要逼死我啊!”
他彻底破防,情绪失控。
李荣立刻抓住这个缺口,厉声追问:“别装疯卖傻!老实交代,你和苏念平时到底是什么关系?”
苏建军浑身发抖,终于松口:“我……我每个月都找她要钱,她要是不给,我就动手打她……可我真的没下死手,人不是我杀的!”
他怕警方不信,一遍遍地重复:“真不是我杀的!是真的!”
随后,他哆嗦着说出了苏念租住的地址:城西区锦华路32号阳光公寓704室。
李队见再问不出更多,起身道:“先把他关押看管,后续再审。”
走出审讯室,李队看向虞蓝桉:“尸体还需要进一步解剖验尸吗?”
虞蓝桉点头:“有必要,要确认准确死因。”
李队又转向桑槐:“今天麻烦桑律师了。”
桑槐淡淡颔首,目光却不自觉落在虞蓝桉身上。她瞬间低下头,尴尬得手脚都不知往哪放。
李荣看了看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
桑槐忽然开口:“时间也不早了,我做东,请二位吃顿饭吧。”
虞蓝桉心猛地一跳,更加局促。
李荣爽快应下:“好啊,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他顺口喊了声,“小桉,一起吧。”
桑槐笑了笑,带着两人来到一家安静的家常菜馆。
刚坐下准备点菜,桑槐几乎没思考就开口:“一盘土豆丝,汤不要放香菜,梅菜扣肉别加葱。”
李队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眼眼神意味深长:“桑律师对小桉的口味很清楚?”
虞蓝桉脸瞬间发烫,心里乱作一团:他怎么还记得……
她慌忙摇头:“李队,我们不认识。”
桑槐却平静地补了两个字:“认识。”
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一顿饭吃得格外安静。往常最爱聊案子线索的虞蓝桉,此刻脑子一片混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整颗心沉不下来,只觉得坐如针毡。
快结束时,桑槐看着她,轻声开口:“你……”
他刚想问“你过得怎么样”,虞蓝桉猛地放下筷子,站起身:“我吃饱了,先走了。”
不等两人回应,她几乎是逃似的离开了饭店。
回到家,虞蓝桉一头栽倒在床上,脑子里全是桑槐的样子。
“他怎么突然回来了……”
她翻了个身,伸手从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里,轻轻打开了一个落着薄灰的旧盒子。
里面,是一张已经微微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13年前的她和桑槐。
15年前
初二的午休铃刚响,虞蓝桉抱着小说往操场躲,就听见篮球架那边的笑闹声。几个男生勾着桑愧的肩膀喊:“桑半吊,下午物理竞赛再‘留半手’,小心老班扒你皮!”
他正拧瓶盖的手顿了顿,抬眼时嘴角勾着点懒笑,抬手把矿泉水瓶往带头男生脑门上一磕:“要不你替我考?反正你上次抄我卷子,连我故意写错的选择题都照搬了。”
起哄声瞬间炸成笑,男生们推搡着闹开,没人再提“桑半吊”。虞蓝桉躲在香樟树下,看着他被朋友围在中间,侧脸在阳光下明明灭灭——原来他不喜欢这外号,却用玩笑把刺藏得软软的。
她问和她一起的同桌,手指无意识卷着小说:“他们为什么叫他‘桑半吊’啊?”
同桌嚼着糖说:“他厉害呗!考试能当第一偏考第二,打球能赢绝不赶尽杀绝,那帮人酸他‘吊儿郎当不使劲’,但谁都知道,上次隔壁班抢我们班卫生区,是他‘半吊子’地往那一站,对方就怂了。”
虞蓝桉点点头,看着桑愧被朋友勾着往教学楼走,突然觉得那声“桑半吊”,像裹着玩笑的糖,甜里藏着只有她看懂的认真。
2年后,高一的天台,风卷着校服衣角打旋。虞蓝桉正踮脚够晾衣绳上的衬衫,后背突然撞上一个人。“小朋友,你这身高,够到明年也晾不完吧?”
她猛地回头,熟悉的声音让他耳朵痒痒的,撞进桑愧带笑的眼睛里,他眼尾红痣比三年前更亮。虞蓝桉慌忙后退:“对…对不起。” 指尖攥着衣角,听见自己心跳盖过风声——原来他连打趣,都和记忆里一样,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温柔。
她抬眼撞见时,呼吸都顿了顿——怎么会有人长这样?眼尾那点弧度都像精心描过,偏偏又干净得晃眼。他没再说话,转身靠在栏杆上,校服后领被风吹得鼓起。虞蓝桉抱着衬衫快步离开,才发现三年前躲在香樟树下的自己,早把这场“半吊子”的遇见,悄悄酿成了心事。
虞蓝桉抱着衬衫逃出天台,指尖残留的温热触感,让她攥紧了衣角。校服布料上的褶皱,像被揉乱的心,三年前躲在香樟树下的悸动,和此刻天台的风缠成一团,她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慌。
次日清晨,虞蓝桉在校门口撞见桑愧被男生勾肩搭背。“愧哥,物理竞赛要屠榜?”男生撞他肩膀,桑愧懒洋洋掀眼皮:“屠榜多累,留道题当你们课余谈资,不好吗?” 起哄声里,他眼尾红痣晃了晃,和记忆里那个“半吊子”少年重叠。虞蓝桉攥紧书包带,把这份“原来他连怼人都这么有意思”的发现,悄悄藏进心底——这是她和三年时光的小秘密。
午休时,虞蓝桉抱着洗净的校服往天台走,晾衣绳上突然多了件熟悉的白衬衫。她僵在原地,就看见桑愧从楼梯口晃上来,校服袖子随意挽到肘弯,发梢沾着风。“又来晾衣服?”他倚着栏杆笑,眼尾红痣亮得嚣张,“按你这效率,下个月能收齐这堆布料不?需要我发明个自动晾衣机吧。
虞蓝桉猛地缩回手,指尖绞着衣角,声音细得像蚊子哼:“不、不用……我马上就好。” 她低着头往晾衣绳前凑,后脑勺却能感觉到他的视线,烫得她脖颈发僵。风卷着校服下摆扫过她手背,她慌忙去扶,却听见他笑:“慢点,别又撞上来——我可不想天天当‘障碍物’。”
虞蓝桉的脸“唰”地红透,头埋得更低,含糊地“嗯”了一声。原来他还记得前天的碰撞,可他眼里的笑意,更像是在逗一个有点笨拙的新同学。
桑愧看着她把校服挂得歪歪扭扭,指尖在栏杆上轻敲,没再多说。风里飘着洗衣粉的清香,他忽然觉得这场景有点眼熟,像很久前在哪见过类似的、低着头慌张忙活的背影,但具体是哪,又记不清了。
虞蓝桉挂完衣服转身就走,走到楼梯口才敢回头,看见他还倚在栏杆上,侧脸迎着光。把这份“他不记得我,但我记得他”的心事,轻轻按回心底——这样就很好,她能远远看着,他能自在笑着,香樟树下的旧时光,永远是她一个人的秘密。
回到班上后,虞蓝桉耳朵红红的,好像还没有消掉。同桌突然问她小桉等一下考试你不紧张吗?去刚刚去干嘛啦?虞蓝桉:刚刚我去天台晾衣服啦,阳台都挨紧了,所以我只能去天台了。老师来了!孙老师:大家安静!这次月考抽考是决定班干部。还有年级排名,大家好好表现,现在开始颁发试卷。
三天后
月考成绩贴出来那天,有个人突然说诶,这个英语考141的真厉害。桑槐他懒洋洋抬眼,英语榜首的名字被阳光晒得有点模糊,只看清“虞”字开头,后面两个字被同学的脑袋挡住。“无聊。” 他转身要却听见身后女生们小声议论:“虞蓝桉英语141,太厉害了!”
蓝桉去图书馆还书,撞见桑愧在前台借英语原著。管理员喊:“虞蓝桉,你预约的《傲慢与偏见》到了!” 她慌忙应“到”,管理员的声音像一道光,直直刺破虞蓝桉藏了许久的小心思。她猛地转身,撞进桑愧带笑的视线里,耳朵瞬间烧得发烫。
“原来你叫虞蓝桉?”你就是那个英语榜首?桑愧懒洋洋的声音落进耳里,虞蓝桉攥着书的手微微发颤,心里却炸开了烟花。
他终于知道我名字啦! 哪怕是以“英语榜首”的身份,可那又怎样呢?虞蓝桉咬着唇,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可满心的欢喜像春天的新芽,“噌噌”往外冒——
她想起开学至今,自己在天台晾衣服时的紧张,在图书馆偷偷批注错题的忐忑,原来那些藏在暗处的心动,早被他用这轻飘飘一句话,照得透亮。
“我、我先……”虞蓝桉慌不择路地往门口跑,耳畔还响着自己咚咚的心跳声。路过书架影,嘴角忍不住往上翘,连攥着的书脊沁出汗水都没察觉。桑槐:怎么这么胆小?唉,是个胆小鬼呀。
原来他不是对我毫无印象呀 ,虞蓝桉躲在走廊拐角,把脸埋进借阅的《傲慢与偏见》里,书页间仿佛还留着桑愧刚才的气息。她偷偷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像偷到了全世界最甜的糖——
虞蓝桉突然想了想,她好像本来就是要去图书馆看书的。心想:不能退缩,大不了就跟他同处一块地方,又不是没有跟他讲过话。虞蓝桉再次返回书店,看到桑槐忍不住的问
你也在这里看书吗?桑愧 :不是我在这补习英语。刚好遇见了你。这句话让虞蓝桉心都漏了一拍,这句话好像上天赐给他的一块糖一样。虞蓝桉:是吗?桑槐:刚好我有几道题不明白,大学霸能教我吗?
虞蓝桉攥着书的指尖都泛了白,耳尖红得要滴血,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像擂鼓。你莫不是开玩笑?结巴的尾音几乎要消散在空气里,她不敢看桑槐,却又忍不住用余光偷瞄他。桑槐回答到:我为什么要和你开玩笑?怎么大学霸不愿意教我?虞蓝桉愣了愣,紧张的回答道,当然不是!
桑槐长腿一迈,就近在旁边空位坐下,把练习册摊开,指尖点在完形填空那页:“就这几道,明明单词都认识,连一块就像读天书。” 他说话时带起的风,轻轻扫过虞蓝桉的发梢,她瞬间僵住,大脑空白了两秒才找回思绪。虞蓝桉说
可是你是年级第二,还需要我教吗?桑槐说那这样吧,我教你,你也不亏。可是我英语也不用你教吧?虞蓝桉反问,顺便锻炼一下我英语能力不行吗?怎么?大学霸不愿意奉陪桑槐说。
虞蓝桉第一次觉得人怎么这么不要脸,行她说。讲的时候她说你讲错了,这个应该是语境结合,不应该这么做“原来这么讲,我之前想岔了。” 桑槐低笑,眼角的弧度落进虞蓝桉眼里,烫得她睫毛乱颤。答完题,桑槐没急着走,桑槐突然靠近说脸怎么这么红?怎么我英语太差了,教的时候气出来的?虞蓝桉呆了呆,刚想说话。桑槐指尖叩了叩桌面:“学霸,下次还能找你补课不?” 虞蓝桉慌忙点头。桑愧:时间也不早了。先回去吧。虞蓝桉:明天见…桑愧:忘了告诉你了,正式介绍一下吧。我叫桑愧。虞蓝桉:我叫虞蓝桉。桑愧:明天见,大学霸~虞蓝桉刚想说我没有被气…桑槐转头就走,已经不见身影了。虞蓝桉说这个题他明明答对了,也许是逗我玩吧…
回到家中,虞蓝桉的妈妈便说:回来了,小桉等一下洗个手吃饭啊。虞蓝桉没有回答,径直的往房间里走。关上门,打开衣柜,下面有一个沉甸甸的箱子。拿出来打开看,里面装了各种各样的东西。她拿出一个相册,那是她初中毕业时拍的毕业照,她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有一个很好看的玻璃瓶,里面装满好多的星星。里面有一个笔记本,还没有写完,她翻开一看,虞蓝桉说:本来以为这个笔记本结局便是那么一点,结果命运让我和他在一起,幸亏幸亏。关上箱子,把笔记本拿出来,放在她的书桌上。拿起笔写别来无恙桑槐,幸亏还能见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