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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黑乌鸦来过白雪地   第二天 ...

  •   第二天清晨,一辆雪佛兰Suburban停在了街道前。莱伊熟门熟路的背着包,从围栏外边翻了出去。因为开门声音太大,所以他走的窗,挂带很不幸地钩在了金属上边。他差点在落地过程中摔上一跤,然后这事就能成为琴酒一年的笑点。

      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莱伊硬生生地靠着腰部的核心力量稳住了平衡,然后单肩扣着包,朝那辆福特走去,深吸一口气,阴沉地打开车门。

      琴酒在副驾驶座看着他。
      太好了,确实看见了。莱伊顿时心平如水地关上车门,绕到另一侧坐进驾驶座,在隔壁投过来的视线里坦然系好安全带:“去哪?”

      “去找贝尔摩德。”
      琴酒递过来一沓资料,在这个普遍已经发邮件取代实物的时代里,只有几位还保持着原样习惯。自从被一些计算机天才坑过之后,就会发现纸质时代的古朴传统在防资料泄露这方面上还是有一手的。

      莱伊拿过来翻了几眼,发现那是一堆酒吧,其中有些在组织名下,有些是组织的据点,有些则完全是八竿子打不着的陌生地方。

      他问:“我怎么知道她在哪。”
      琴酒给的答案也很简单:“挨个找。”

      贝尔摩德,一款不是消失就是在消失路上的神秘主义者,具体特点为当你不需要她时你会发现她无处不在,当你需要她时你会发现她行踪成谜,比特么老鼠还难找。

      坏消息是,琴酒最珍贵的那辆保时捷356A大概还在日本的某处私人安全屋里待着,不仅因为托运过海关非常麻烦,更重要的是美利坚犯罪几率太高了,这里可是有人连核弹都敢偷的地方。把这辆车放一个晚上,第二天能不能见到全尸都不确定,能留下几片残骸还不好说。

      好消息是,雪佛兰萨博班性价比非常高,性能虽然比不上改装后,但非常棒,够他把车开着玩儿。目前世上唯一能和他比车技的两个人大概还在警校里没出来,那么此时他就能在美国靠着一手丝滑漂移占据高地。

      在他一脚踩上油门之前,琴酒又抽出一沓资料(天杀的那个副驾是怎么装下这么多东西的),并且言简意赅的交代了一下里边内容,顺带发出疑问:“邮箱。你又静音了?”

      莱伊心说我什么都静音了,防的就是你这种不分地点不管他人死活的人。他掏出手机,虽然还没有翻下去,但是开头就足以令人眼皮子一跳:刺杀支持奥**医改政策的议员首领。
      再往下一翻:民主党。

      事实证明他的感觉十分正确,他前不久当着宫野志保面杀了的加州初选议员就隶属于民主党,这位已经赴往太平间报道的尸体也是支持医改的人之一。尽管他的身份地位还不足以让他掀起多大的风浪,他的薪资也不支持他公开发表什么声明。所以他在政坛上辗转良久,最终还是在家里孩子的念想下决定后退。

      莱伊去杀他的时候他才下定决心抽身,避开树大招风的时刻,打算等风头过去后再说。政治斗争使人平白无故苍老上十岁,唯一的念头就是幸福者退让。

      如果不是因为莱伊,他起码还能继续在自己的位置上发光发热二十年。再然后他就可以停止发光发热,因为那个时候他就该升职去更高的位置了。

      然而,世界上就是有这么多然而。然而他没想到的是,就算他已经不站队了,他的政敌们也没放过他。他没有见上最后一面,也没有如愿以偿,因为结果已经注定。

      他死在莱伊手里,在自己心心念念的孩子前边。当他孩子一无所知的走出校门时,他的尸体正在墙背后无声倒下。

      然而他没有说的是,被宫野志保目睹杀人的那瞬间,他确确实实感受到了快感。
      就像当年的黑泽阵一样。

      对于他们这样的人而言,死就像是爱的另一种写法,拥有致命的吸引力,无论是他人死亡还是自己接近死亡边缘。和琴酒待得越久,他在黑暗里就浸得越深,离当年那个小孩就越远,家人与母亲的回忆就越淡。

      他目前没有什么多余的注意力分给愧疚,也没有给良心留下什么空间。出神并不妨碍莱伊眯起眼睛,手指停留在议员的个人简介上方:“目标是这个人?”

      艾尔·布里,出生于图森市,是该州首位犹太裔国会众议员。在八年前成为该州历史上最年轻的州参议员,五年前首次当选国会众议员,三年前获得连任,去年11月举行的中期选举中以微弱优势第三次当选联邦众议员。

      民主党内的温和派,所在的第八选区位于该州南部边境地区,拥有180公里长的美墨边境线;主张移民改革,向边境地区增派国民警卫队,反对该州去年通过的全美最严苛的“SB1070”反移民法;同时还支持堕胎合法化,主张对非法持枪者减轻刑罚。

      也不知道她是死在非法持枪者手里更好点还是死在合法持枪者手里更好点。

      因为支持医改的民主党初选议员被杀,整个民主党或多或少都戒备起来,同时她的政敌在社交媒体上屡次大肆诅咒,导致安保又新加一级。

      更巧的是,死莱伊手下的那位仁兄与资料里这位支持医改政策的议员是同一个大学里出来的。康奈尔,美国纽约州私立大学,老传统了,问派别就先看毕业院校。

      最重要的问题在于,虽然目前组织在美国分部的人手仅次于日本,然而主要据点与各种资源都不在这边。原因也很简单,阿美丽卡,全世界最大的军火商,军火贸易头头。很多人都想给美国一个巴掌,但目前为止成功做到的只有美国自己,以及美国的电子父亲沙特阿拉伯,而这一切都要归结于它的赛博祖宗以色列。

      尽管阿美丽卡自己天天内斗,内部比一锅八宝粥还他妈乱,但对外方面一向重拳出击。FBI和CIA打成一团的同时也不妨碍他们顺手把别国一块儿拉上陪炸,主打一个强者才配生存。

      简而言之就是,搬起石头砸到自己脚了!

      刺杀议员有时显得像儿戏,一人一枪即可完成壮举,有时也严得像核武器确认发射流程,正儿八经国家尊严不可侵犯。组织有钱任性,敢顶着阿美丽卡的火力派人去狙杀议员,就只剩下没支援、没后勤线、人手大多不在这边的两个冤种对着上司要求发愁。

      很显然,半夜接到这个任务的琴酒读了三遍都没能成功将乱跑的字母组织成有意义的连贯句子。事实证明领导就是领导,其基因里必然携带着一条长在傻逼染色体上,名为灵机一动的序列。它时常是显性,也有可能是隐形,但不变的是其核心,也就是傻逼。

      琴酒从大洋彼岸自己的保时捷356A想到身上此刻穿着的高档定制大衣,从安全屋里的一整个军火库想到储存柜里的1982年拉菲,终于还是服从的那个弦艰难抢占上风。

      在不能只有我一个人遭受折磨的理念指导下,与要死也得一起死的原则前,他转头就把同在美国的老搭档坑下了水,这就是莱伊为什么会清晨爬墙出现在驾驶座的原因。并且现在奖池还在叠加,琴酒打算带着莱伊继续去挖贝尔摩德的墙角,逼她也不得不掺和进来。

      此刻莱伊开始明白怎么选项那么多,琴酒就偏偏放下了伏特加,转头把他喊过来久违重拾一下搭档生涯。这总不能是因为银发杀手真的开始怀念起那段岁月了,对吧?这人完全就是抱着我死了你也别想好过的心态有备而来!

      他一句Fuck卡在嗓子眼里,脏话艰难地辗转半响,最后变成了一截溜出齿间的叹息:“下次有点损招能不能别用我身上了?”

      可能互坑就是一项传统吧,别人也是这样想的。
      贝尔摩德比莱伊还不爱接电话。

      莎朗·温亚德的号码直接转接她的助理,可以理解,大明星的公众身份不知道要接多少骚扰电话;克莉丝·温亚德的号码需要等本人回拨,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两个身份之间一个处理不好容易暴露;本人联系方式一个没有,这就有点过分了。

      真是草了,基因里带着傻逼的上司固然令人想死,但上班时间不接电话的合作同事更加使人火大。从质疑到理解琴酒只需电话被自然挂断的一瞬。

      冬令时的凌晨五点,这个点别说酒吧,路上鸟都没一只。绝大多数人的工资都不足以让他们在这个太阳刚升起的点爬起来上班,学校也还有至少两个小时才开门迎接。

      在这个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莱伊已经放弃去思考琴酒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总之他们你一言我一语,飞速确定了现在的目标:

      先去好莱坞随机找一个人,通过助理问出贝尔摩德的下落,哪一个温亚德的助理都行,然后从她那要到情报,没有就把她也拖下水。

      理论成立,实践开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黑乌鸦来过白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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