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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宝山投毒案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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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宝山区一带经常出各种人命,走私频繁,黑势力的交易基本都在这片区活动。
同我从岳阳一起来的小杨跟我最熟络,他看到我来,忙向我汇报:“这片钢铁厂报废很久了,昨晚接到报警,说是在这附近闻到了腐臭。我们出警到这儿的时候,在里面发现了三具尸体,死亡时间大概在五天前。”
这几个厂子是青瓷会的领地,帮派势力强大,但内部秩序严明,闹出人命也藏匿得很好,警方始终抓不到他们活着的会员。
“这片区一直都是青瓷会霸占,有查到什么禁品走私一类的事吗?”
小杨叹了口气:“并没有。附近监控没有拍到除了他们三个以外的人,而且近期,这儿的港口也没有船只靠近。”
排除了走私交易失败的可能,只有可能是私人怨念,但小打小闹,一般人都不敢在宝山区处理,这是他们头子公开的规矩。
“查到他们的身份了吗”
“嗯,”小杨翻了翻手里的文件,若有所思,“都是海外来的黑户,所以我敢肯定,他们绝对是青瓷会的人做掉的。”
“黑户?那帮人不该接纳吗?”我皱眉思索。
青瓷会以杀人狂齐霜为信仰,挂名了个陶瓷协会的名号,招兵买马,对那些作恶多端,或是走投无路的人最为欢迎。
“不清楚,还在调查中。”小杨也属实想不明白这一点,也沉声思索。
正在这时,同事阿争带着尸检报告跑来,“陆队,杨哥,刚刚实践报告出来,死者死因是中毒身亡,但是……”
我和小杨同时开口,“但是什么?”
“多器官衰竭,是□□,而且……纯度极高。”
我愣住了,这种药在国家是禁品,一般人靠提取或走私,都拿不到品质上好的,那都是要吃枪子的。
小杨也浑身震颤,“那玩意儿上次出现,就是齐霜,他把毒素跟不要钱一样给人贩子注射进去……”
“小杨,”我也有些怕,看来不能再放任青瓷会胡作非为了,“我明天要去个地方,给我向局长请个公事假。”
次日中午,我跑去浦东区的沪宝陶瓷协会,此时正在举办“仿古瓷器”的兴趣交流活动。
我穿一身西装打量这里的行人,个个都是沪圈有名的上流人士,谈笑间针锋相对。
工作人员见我一个人,上前询问道:“您好,请问您有邀请函吗?”
我掏出托关系要来的高级会员邀请函,见对方眼前一亮,冷声开口:“带我见你们会长。”
“好。”
沪宝陶瓷协会会长是上海圈有名的大人物,原名白正,但可一点都不清白正直。
他还有另一个身份——青瓷会首席执行官,代号“白釉”。
两年前,追捕齐霜之时偶然与他相识,他很欣赏我的直率勇敢,哪怕后面我杀了齐霜,他对我也没有展示过任何敌意。
“嗯?谁?”白釉正在看书,见我进来,头都没抬。
我很瞧不起这个供奉恶魔的男人,但这个案子,我的确想来兴师问罪,“白会长这几天倒是潇洒。”
白釉听到我的声音,笑了一声,那双蛊惑的桃花眼盯着我,眼底是熟悉的阴冷。
“陆警官,什么风给您吹来了?”
“我们之前谈判过,不杀人,不造成社会恐慌,警方不会对你们多加刁难。”我紧握拳头,他们的势力黑白道都清楚,倘若要跟他们撕个鱼死网破,收益很低。
白釉思索,轻笑:“没错啊,协会这几天都在办展,没什么时间犯罪。”
我咬牙:“前天晚上宝山区旧钢厂没了三条人命,这不是白会长的地盘吗?”
“什么?”白釉冷下脸,笑容也消失了。
“纯度极高的□□,除了你们齐霜的信徒以外,还有谁会想到这种药?”我眯起眼盯着她,想从他伪善的面孔中找到一丝破绽。
一无所获。
白釉嫌弃了一瞬,转而陪笑:“警官,这种毒这几天都泛滥了,我们才不屑用这些呢。”
我又沉声提醒:“尸体地点在宝山区。”
白釉一笑:“行,我今天会去调查,警官等我消息。”
“你真的不知道?”
“真的,”白釉的眼睛勾得性感极了,嘴角微微翘起,“你不信我吗?”
探问无果,我也转身准备离开,白釉却又喊住我:“我给你查人,你千万要让他们被绳之以法呀,不然,我会责怪你的。”
“这是必然的。”
白釉对谁总是玩世不恭的态度,倘若不知道他用拳头活活打死不听话的手下,根本想不到他是个多么阴毒的人。
那会儿我才来上海,他跟我说:“齐神一辈子最关爱妇女儿童,这东西借自己有力气,□□女大学生,在我这儿,死刑。”
回了警局,我去找局长报了到,接着就投身去翻卷宗。
投毒案大多都是氰-化物,这种例子的确少,而如此剂量的,更是寥寥无几。
我上报请求加强走私监管,并派人去查近期的船只流通,锁定到了几个小帮派。
小杨见我埋头干了一天,给我递了杯茶,“陆队,行动组已经走了,你就先回家休息休息吧,我听说你好几天没睡了。”
这么说我才后知后觉,一股困意袭来,我脑海嗡得一声炸开——小乞丐去哪了?
我顺着他给我发的酒店地址找到他,但房间早就退了,问了一圈也没人见一个短头发的年轻人。
天色有些黑,我出了酒店,口干舌燥,决定先去商店买瓶水。
莫舟阳在我打开玻璃门时,给我对上了视线,他眼睛一亮,“陆哥!”
也顾不得买水了,我气冲冲给他扯回家,全程没理会他一句。
我明白是我太忙忘了他,但到处找了半天,他却舒舒服服地坐便利店喝咖啡,我怒气上头。
“你退房为什么不联系我?”
莫舟阳老老实实坐在那:“我怕陆哥太忙,我发消息会打扰你。”
我厉声指责:“一条消息,怎么打扰到我?”
“对不起,陆哥。”莫舟阳见我生气,乖巧地道歉。
我第一次带孩子,不会处理这种事,气血翻涌半天,憋出一句,“写份检查,明天收。”
莫舟阳也没吵闹,看我稍稍平复些,微笑道:“好,我会认真写。”
呃……接下来干什么?
“那个,你,我,去睡了。”太尴尬了,我转身要回去睡觉。
莫舟阳“嗯”了一声,任由我回房间。
几天无休止的办案,令我身子刚贴上床,就昏沉睡去,梦里都是□□和莫舟阳那张无害的脸。
待我醒来,太阳高悬于天空,我肚子咕咕叫起来。
“喂,小乞丐。”我走出房门,揉着眼喊道。
莫舟阳映入视野,他整个身子蜷缩在沙发上,外套的一角盖在了身上。被我叫醒,猛地坐起来。
“陆哥,你醒了,”他断断续续地开口,低头忙拾起桌上的检查,“给,我昨晚写得太晚,所以……早上没起来,我去给陆哥做饭。”
怎么这么畏缩?
“检查放那就成,”说着,我拉住了他的肩膀,指了指最里面的一间屋子,“那儿有间客房,晚上去那儿睡。”
莫舟阳愣了愣,有些为难地说:“我不敢……”
“为什么?”
莫舟阳额角冒出细汗:“那间客房……烟,难闻。”话落,他甚至低头不敢看我。
我这才想起来自己平常会躲客房抽烟,那屋子确实不太好住人。
“我这房子小,就俩卧室,”我无语地插兜,“要不,你睡主卧,我睡客房?”
“不行!”莫舟阳连忙摇头。
我也懒得拉扯:“就这么决定了。”
莫舟阳也不反对了,呆呆地站在那。
我无语:“做饭去啊,小乞丐。”
“啊,好。”莫舟阳收到后,立马跑进了厨房。
屋子很久没有如此烟火气,但没等我吃上口饭,大队长的电话直接给我喊走了。抽油烟机的噪音盖住了开门声,莫舟阳似乎没听到我的离开。
大队长说宝山区近期还会有走私船偷渡进港口,叫我带人去蹲点,可能要在那守几天。
“小陆啊,你现在还年轻,也没结婚,这种任务,不难吧。”
我轻笑点头:“不难。”
我带了几个队里的年轻人,在邮轮港口一艘不起眼的废船里守了三天。
小杨是里面精神头最足的,三天基本没合眼,“陆队,你说那群人持枪怎么办?”
我困意上头,被晃醒,气得大吼:“那就联系上头的,我他妈困死了。”
旁边的人消停了,我又睡了过去。
过一会儿,“砰”一声巨响,被吵醒的我用力肘击了一下小杨,“杨志宇,你再吵吵,我就扇你了啊。”
“不是,”小杨的嗓音有些抖,手攥紧我的衣袖,“来……来船了。”
我猛地清醒过来,透过废船的缝隙向外看去——一艘漆黑的货船正悄然靠近港口,几个黑影鬼鬼祟祟地卸货。
”全体注意,”我压低声音按下对讲机,”目标出现,按计划行动。”
就在这时,小杨突然拽住我:“陆队,他们是青瓷会的吗?”
“不会,”我也不好说自己认识他们的头目,只好编了个理由,“他们不会走这个港口。”
月光下,四周突然亮起刺眼的探照灯,数十个枪口从四面八方对准了船员。
“不许动。”我猛地抄起配枪。
话音未落,对面已经持枪开火,子弹噼里啪啦地打在废船的钢板上,火星四溅。我侧身翻滚到掩体后,抬手就是两枪,放倒了最前面一个持枪的走私犯。
“陆队!他们人太多了!”小杨边还击边往后撤,额头上全是冷汗。
我咬牙骂道:"怕个屁!刚不还兴奋得要死吗?"
果然,对面虽然火力凶猛,但枪法稀烂,子弹大多打偏。
我们借着夜色的掩护,边打边退,很快撤到了码头外围的集装箱区。我顺手摸出对讲机,直接接通了局里:“宝山港口,走私团伙交火,请求支援!”
子弹在集装箱上撞出刺耳的金属声。我冷笑一声,趁着他们换弹的间隙,猛地探身连开三枪,又撂倒一个。
“走!”我一把拽住小杨的后领,带着队伍迅速撤离战场。等增援赶到时,走私船已经仓皇逃离,只留下几具尸体和满地的弹壳。
小杨喘着粗气,抹了把脸上的汗:“陆队,让他们跑了……”
我嗤笑一声: “没事儿,迟早能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