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烊》熙程

12、Chapter 12 。

　　今晚的时间也过得很快，在习暮一杯又一杯的酒水中流过。习暮作为老板，今天但是没有去过一楼，只是在二楼一杯又一杯的喝着酒。他在想，在想柯朝的话，也在想自己的心。

　　快八点，酒吧准备打烊了。宿醉的感觉并不好，习暮从二楼走了下来，就看到柯朝坐在吧台旁，“阿暮，你是自己回去还是我叫代驾？”习暮摆了摆手，表示不麻烦柯朝，他自己回去。等走到酒吧门口，习暮转头走回去，在柯朝身旁坐下。“还是你帮我叫代驾吧，但是我没带车，要开你的。”

　　柯朝点了点头，“行。”

　　习暮开酒吧这么久，酒喝的并不少，已经有了免疫，没有那么容易醉。但他太累了，就这么趴在吧台上。

　　早上八点零一，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酒吧门口。柯朝看到门口站着的人，对他扬了扬下巴，然后指着趴在吧台上的习暮，示意让门口的人把他接走。

　　门口的人走了进来，把吧台上人轻轻拉起。本来还趴着的人，一感觉到力量就睁开了眼。“苍梧？”

　　拉着习暮的人继续着动作，嗯了一声。习暮觉得被傅苍梧拉着很不舒服，甩开了拉着自己胳膊的手，起身转过头问傅苍梧：“你怎么在这里？”

　　傅苍梧没有说话，而是看向柯朝。柯朝被看得有点膈应，于是开口说：“是我让小傅来的。我看你喝了酒，不放心让别人送你自己回去。”

　　听到这话，习暮把视线转向柯朝，“哦。”路过傅苍梧走在前面，“走吧。”

　　习暮和傅苍梧一前一后地离开酒吧，柯朝就这么看着。等到看不见两个人时柯朝才想起来还没有给他们车钥匙。

　　柯朝着急忙慌地跑出酒吧，把车钥匙递给傅苍梧，然后指了指停在酒吧门口特别骚包的黄色法拉利。“我的车，他喝了酒，你们就这么走回去不方便。”

　　傅苍梧听到柯朝的话，想了想，接过钥匙。“谢了柯老板。”

　　。

　　傅苍梧开着法拉利，一路上吸引了许多人的侧目。

　　傅苍梧把法拉利停到了小区楼下，带着习暮往自己家楼下走。习暮并没有醉，看到这并不是往自己家的方向，立刻停下了脚。“你要带我去哪？”然后微眯着眼看着傅苍梧。“我要回自己家。”

　　傅苍梧一下子怔愣，他才意识到他和习暮并没有什么关系，他没有立场把习暮带回自己家。

　　“嗯，我……走错了……”接着，傅苍梧带着习暮往另一个方向走。

　　来到习暮家楼下，傅苍梧想送习暮上楼。习暮也看出傅苍梧的意思，快步走向单元门口，然后对着傅苍梧说：“我自己上去就好，你回去吧。”

　　听到习暮明确的拒绝，傅苍梧欲言又止，最后无奈地离开了。

　　。

　　习暮浑浑噩噩地回到自己家，在门口输入密码。随着摁下密码的“滴滴”声，习暮打开了家门。

　　一进门，习暮习惯性的对门口玄关的小八打招呼，“爸爸回来啦。”但今天，习暮没有给小八一个拥抱。

　　习暮直直地走回房间，从床头柜里拿出充电器给手机充上电，然后脱力地坐在了地上。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习暮费劲地想撑起身体，但是喝了一晚上酒什么也没吃，根本没什么力气。“为什么……为什么！”

　　习暮的情绪终于撑不住了。

　　。

　　习暮用尽全身的力气捶向自己的腿，但是感受到的只有软绵绵的力量。“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活着……”泪水从眼眶里迸出，“我什么都做不到……”紧接着，就是习暮侧着身子躺了下去，任由眼泪打湿了地上的地毯，打湿了脸颊，打湿了习暮脆弱的精神力。

　　习暮就这么哭到泪水干涸，哭到浑身脱力。因为没有按时吃药，习暮在此刻浑身发抖，双手颤抖，耳朵鸣响。在这样的情况下，习暮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像一个半死不活的人。

　　10:00

　　习暮终于从地上起身，忍着身上的不适走出房间。来到吧台，习暮随便拿起了一个陶瓷杯，给自己倒了杯水，哆哆嗦嗦地走到沙发旁，从茶几下面拿出自己的药，颤抖着把药一颗一颗的吃掉。

　　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习暮晃悠悠地走回房间拿出换洗的衣服，走进了浴室。习暮往浴缸里放了水，然后把身上的衣服脱下，踏进了浴缸。

　　习暮在浴缸里泡着，忽然他把头浸入水里，享受着窒息的快感。在濒临极限的时候，习暮感觉有一种无形地力量不想让他从水里出来。

　　要是就这样……

　　不，不可以。

　　习暮拼尽全力从水里出来，刚接收到空气，他就大口大口地吸着氧气，感受着劫后余生的侥幸。

　　从浴室里出来，习暮还是没有平稳好呼吸，他只好一步一步脚步虚浮地走向房间。“……累。”

　　回到房间，习暮躺在床上休息。他真的好累，但是他睡不着，只能闭起眼睛，让自己没有这么累。就这么在床上躺了两个小时，他根本就没睡着，只是闭目养神。

　　起来的时候他只觉得整个人更累了，只是比前几天精神了点。

　　但是精神点总是好的，起码让他更加清醒，更加清醒地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习暮起身，把床头柜上放着充电的手机拿起，看了一眼时间，“原来……已经十二点了……”站起身，迈出去的每一步，做的每一个动作都让习暮更加疲惫。“饿了。”

　　习暮走出房间，从冰箱里拿出昨天还没来得及吃的巧克力蛋糕。蛋糕冻了一天，奶油变得更加绵密，更加冰凉。甜蜜的味道让习暮恢复了一点力量，也让习暮少了一点点疲惫，但口中回味到的苦涩让习暮无时无刻的保持清醒。苦涩的味道慢慢遍布口腔，习暮缓缓张开口，颤抖地说：“蛋糕……很好吃。”泪水随着颤抖毫无差池地滴进蛋糕里，“但是……怎么这么咸啊？这不是甜蛋糕吗……”

　　慢慢的，蛋糕的苦味越来越明显了，渐渐的盖过了奶油的甜和眼泪的咸。“这个蛋糕……怎么越吃越苦啊……”崩溃的情绪再次上涌，蛋糕被伴着咸涩的泪水一口一口艰难地咽下咽喉。

　　哭够了，习暮起身，把放在茶几上的包装盒收拾干净。

　　“阿暮，最近怎么总是在哭啊？”温柔点声音从耳边响起，这是习暮第一次听到这的声音，但是他根本不知道那是谁。

　　“你是谁？”习暮警惕的问，虽然他知道这是幻想出来的。但是……万一不是呢，毕竟这是第一次听到的声音。

　　“我是谁你不用知道，你只要知道我是爱你的人。”那温柔的声音再次在耳畔响起。

　　“爱……我的人吗？”

　　真的有爱我的人吗？

　　晚上七点半左右，柯朝给习暮发来消息。

　　「今晚来酒吧吗？」

　　「不了」

　　「那行，你好好休息。酒吧有我在，你不用太担心。」

　　「谢谢，麻烦你了」

　　「说什么呢，我们是朋友，那有什么麻不麻烦 下次不能再说这种话了」

　　「好」

　　和柯朝聊完，习暮起身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牛排解冻。把牛排放好在厨房，习暮从吧台里拿了个杯子，然后再一次走回冰箱，从里面舀了一勺冰块，拿出冰箱里的饮料倒进杯子里。

　　拿起杯子，习暮走向茶几，从房间里拿出笔记本开始“工作”。虽然习暮是一个酒吧老板，但毕竟大学时修的是法学，有时候也会给学弟学妹们讲一些他们不懂的知识点。

　　和他现在联系的是一位小学妹，习暮在电脑里把学妹不懂的知识点讲清楚，还附赠了自己读书时做的笔记。

　　30分钟转瞬即逝，学妹和习暮道了谢，然后顺便和习暮聊了聊生活的琐事就下线了。

　　习暮再一次走进厨房，看到牛排解冻好，从冰箱里拿出黄油，用黄油煎的香气扑鼻。慢悠悠地吃完牛排，习暮又洗了个澡，然后拉上窗帘，给自己放了个电影。就这样，一部接着一部的电影在习暮眼前放映着，却不在习暮的脑海里留下痕迹。就这样，天亮了。

　　“天……亮的有点快了。”习暮一晚上都坐在地毯上，茶几上放着两三个零食包装袋。“嘶——腿麻了。”

　　习暮强撑起身，拖着酥麻的腿脚来到吧台倒了杯水，一口气灌入嘴里。然后打开咖啡机弄了一杯浓缩咖啡，用刚喝完水的杯子从冰箱里舀了勺冰，往里面倒了牛奶，然后把咖啡倒进杯子里，还倒了抹茶。

　　习暮先去洗漱，然后回房间换了一套衣服再出来吧台把咖啡喝完。

　　打开和柯朝的聊天框，消息还停留在昨天。

　　「柯朝，今天来我家里喝酒吗」

　　「我都喝了一晚上了，婉拒了哈」

　　「不喝酒也行，就是想让你陪我聊会天」

　　「早说啊 行，等酒吧打烊了我就找你」

　　「好 我在家里等你」

　　放下手机，习暮躺在沙发上。没过十分钟，习暮又起身，给柯朝冲了一杯蜂蜜水。

　　八点一刻钟，柯朝准时出现在习暮家门口。“阿暮早上好。我给你带了你喜欢吃的那家包子。”说完他还往里看了看，“我就知道你没有吃早餐。”

　　习暮接过早餐，“谢谢，”然后转身走向餐厅，“记得带上门。”

　　两个人坐在餐厅里，一边聊天一边吃早餐。

作者有话说

　　柯朝：不喝了不喝了 再喝就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