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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危险人物” 一个奇怪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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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笛声划破泉城的上空
路上的行人纷纷侧目而视,身着黑西装的男人摆弄着手中的玫瑰,仿佛世上发生的一切事情与他无关,男人身材高挑,是人群中耀眼的存在,路过的女孩们议论纷纷,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被朋友簇拥着来到男人面前,面色绯红,娇滴滴的问:“帅哥,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男人微垂眼眸,薄唇微启吐出两个字“不行”,男人拒绝的太过决绝,挫伤了女孩的自尊心,女孩低头跑开向朋友抱怨着男人的冷漠,男人置之不理,专心的摆弄着手里的玫瑰,似乎是想让它看起来更加娇艳欲滴。
男人拐进了小巷中,在一个写着“拆”字的小破房子前停下了脚步。迎面颤颤巍巍的走来了一个老人,看到男人,老人凹陷苍白的面庞浮现出了些许的血色。
“小锋,你又来看你妈妈啦,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是不是又长高了?”老人紧紧握住男人的手,亲切的问道。男人看到老人,脸上也浮现出了些许柔和“刘奶奶,我今年的25岁了,不再长个子了。”男人回握住老人枯木般的双手,老人摇了摇头“真是的,我真是老糊涂了,我只记得那个时候你和你妈妈…”“刘奶奶,您早点回去休息吧,不然家里人要担心了”男人打断了老人的话,似乎是怕老人再说下去,勾起那些他不想记起的回忆。“好好好,你单独和你妈妈待一会吧”说罢老人佝偻着身子离开了。
男人看着老人离开的背影,心中泛起一种奇怪的酸涩。
男人将玫瑰摆在房门口,不顾身上高定西装的昂贵,坐在了台阶上,他从口袋里摸出香烟,叼在了嘴里,香烟被点燃,吐出的烟圈模糊了眼前的景象,将思绪拉回到从前。
男人叫凛锋,是当今最大的债务公司的二把手,前途可谓一片“光明”,三岁那年父亲因赌博入狱,母亲带着他一边替父亲还债,一边供他上学,可高强度的工作让母亲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差。凛锋十三岁生日那天,母亲正在这个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给他做长寿面的时候,心脏骤停,碗筷跌落的声音瞬间挤满了整个出租屋,母亲双手紧紧捂住胸口,嘴巴大张,像一条频死的鱼,想要努力的汲取氧气。凛锋蹲在母亲身边,手足无措,强烈的无助感让他甚至忘了尖叫。此时,催债人敲响了房门,凛锋不敢开门。门口的人便用不堪入耳的语言侮辱他的母亲。那一瞬间凛锋是世界好像安静了下来,他躺在母亲身旁,像往常那样,把母亲的手放在自己的后背,似乎想从母亲身上汲取一点温暖,可这次,母亲没有安抚他,甚至连温暖也感受不到。催债人粗暴的踹开了房门,看到凛锋和母亲躺在地上,用脚提了提母亲的腿,母亲的身体也随之轻轻晃动。“死了?没拿到钱怎么交差”其中一个光头男人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小的这个还活着,要不带回去?”旁边的黄发男人似乎是光头的小弟。“也只能这样了”。催债人带走了凛锋,走之前凛锋频频回头,他傻傻的问光头,母亲怎么办,光头只回应了凛锋一个冷笑……
烟灰掉落在凛锋的手背,微弱的灼烧感将思绪拉回,扫开了掉落在手背上的烟灰。凛锋又用手整理了一下玫瑰的摆放位置,让它们保持在一种最好的状态,站起身,准备离开。
“兄弟,你东西忘拿了。”有人叫住凛锋
凛锋回头。
一个化着精致妆容,穿着艳丽衣服,还有一看就精心打理过的发型的“小孩”正拿着他刚放下的玫瑰甜甜的笑着“给你。”
凛锋微微歪头,眼中的疑惑将要溢出
“拿着呀,愣着干啥。”看男人不为所动,“小孩”一把拽过男人的手臂,将玫瑰强硬的塞进男人手里。
凛锋看着手中的玫瑰,一脸疑惑
“你知道这是谁的房子的吗,就敢随便放东西。”似乎是看出了凛锋的疑惑“小孩”随机反问。
“不知道。”凛锋回答
“不知道就敢乱放,不要命了?”似乎是对凛锋的回答感到吃惊
“那这么说,你知道是谁的房子?”凛锋似乎是接受了这场突如其来而又特殊的“角色扮演”。
“那当然,你也不去打问打问,这方圆十里谁不知道我这个“小灵通”。”他骄傲的拍了拍胸口,又仰了仰头。
“哦?那亲爱的“小灵通”先生,那我可就“虚心求教”了,这房子的主人到底是什么人物?”凛锋略带戏谑的反问。
“啧,首先我不叫“小灵通”先生,我叫慕云。”似乎是不满男人对他的称呼。“其次,你听我给你分析。”慕云用手将嘴巴用手虚掩,仿佛是怕有人听到接下来的话,“哎呀,你稍微低点头”慕云冲着凛锋招了招手,凛锋低下头,方便慕云趴在他耳边。“你没发现吗,这一圈房子全都拆了,只有这一间还保留的好好的,我听说啊,这间房子的主人是泉城的头号“危险人物”,身上背了好几条人命呢,咱们这种平头老百姓可惹不起。”说罢慕云瘪了瘪嘴,向后退了一步,两人又回到了正常的社交距离。
凛锋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思考了一下慕云说的话。凛锋虽然下手狠辣且果断但也从来没弄出过人命来。凛锋轻浮的挑了挑眉,似乎被这种新奇的说法勾起了兴趣“哦”凛锋故意将声音拉长,有一种真的“受教”了的感觉。“这么说,“小灵通”先生你认识他?”凛锋微微蹙眉
“大哥,我都说了是“听说”,“听说”你懂不懂。还有,我再说一遍我不叫“小灵通”。”慕云将双手摊开,一脸无语。
“好的“小灵通”先生,那就放着吧,就让我来帮你检验一下你的“听说”真不真实。”凛锋将玫瑰放回原处,转身冲着慕云摆了摆手。“唉!你这人……你不听老人言,你就等着吃亏吧!”慕云气急败坏的对着凛锋离开的方向大喊。慕云的胸腔剧烈起伏,他用手给自己顺了顺气,“有点痛,以前都没有这么痛的”慕云心想。慕云又对着凛锋离开的方向望了望,直到确定人不会再回来。慕云嘴角露出了一点见他自己也难以察觉的笑意,最后转身离开。
凛锋走到巷口,回头望了望“神经病。”凛锋觉得莫名其妙。一越野车停在了凛锋的面前,从车上下来了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寸头男人。“你有病啊,一个人站这自言自语啥呢?”费哲对着凛锋没好气的说到。
“你才有病。对了,你又迟到了。”凛锋边上车边说。“你放屁,我今天特意提前五分钟出的门,怎么可能迟到。”费哲对着凛锋的背影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再不上车,开会可就要迟到了,到时候可就不是挨骂这么简单了。”凛锋坐在驾驶位将副驾驶的窗户降下。“我去,我忘了今天要开会了。”说着便伸手去拉副驾驶的门。“咳咳。”费哲手还没有碰到车把,凛锋就发出了极不自然的咳嗽声。“知道了,烦死了,也不知道到底谁才有这个“荣幸”才能坐上咱们凛大爷的副驾驶。”费哲边说边打开后座的门,坐了进去。
越野车行驶在路上。
费哲还是没忍住好奇心,问了出口“所以你刚才到底在自言自语什么?”
凛锋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的路,淡淡回了句“没什么,碰见了个“小灵通”罢了。”
“小灵通?现在还有这老古董?成色怎么样,你也没说带回来让我看看,万一还能卖个好价钱呢!”费哲一脸兴奋的说。“我就说你脑子有病你还不信,正好前面是神康医院,我不介意送你进去呆两天。”凛锋边说边从衣服里摸出烟盒,却怎么也摸不到打火机。“神康医院是啥?”费哲一头雾水。“你把烟给我点上我就告诉你。”凛锋把头偏向一边,方便费哲给他点烟。(此类行为不可取,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费哲虽然不喜欢凛锋使唤他,但他的还是抵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替凛锋点了烟。“行了吧,凛大爷,烟也点了,能告诉我了吧。”凛锋吐出嘴里的烟雾,淡淡回了句“神经病康复医院。”费哲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便开始“问候费哲的家人”。凛锋透过后视镜与费哲对视,凛锋不语只是一味的偷笑。
在两人吵吵闹闹的过程中,越野车缓缓驶到了公司楼下。
凛锋将车停稳后,将车钥匙甩给费哲“去停车场停车的任务可就交给你了,加油,别迟到了,我先走了。”凛锋头也不回的下了车,只留下费哲在车上对着凛锋的祖宗十八代一顿输出。
凛锋到达会议室时,时间刚好。会议开始。凛锋和费哲分别坐在“老大”费清源的两边。凛锋作为公司的“二把手”是理所当然。而费哲之所以能和凛锋共同承担起费清源“左膀右臂”的责任,是因为费哲是费清源的孙子。费清源现在本该是尽享天伦之乐的年龄,却仍旧要为公司操劳。费清源膝下本育有一儿一女,可以一双儿女都是“红颜薄命”。儿子留下的唯一的遗物是三岁的费哲。女儿因与费清源观念不和,早早便离家,费清源一直苦苦寻找,等来的却只有女儿去世的消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费清源经历了两次,所以他格外的疼爱费哲。费清源没有让费哲继承他的“衣钵”的打算,因为他深知他们这一行的水有多深。凛锋刚来那一年13岁,刚开始只是从底层做起,可他身上那股与费清源一样不怕死的拼尽吸引了费清源的注意,他开始着手培养凛锋,为了检验自己的“实验成果”,在凛锋23岁那年,费清源将一个“大项目”交给了凛锋,交易出人意料的顺利完成。凛锋也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公司的“二把手”,公司其他的“项目负责人”也默认费清源下任后,凛锋就是公司的“老大”。费哲总是抱怨费清源偏心凛锋,可其中的的真实原因,费清源心知肚明,凛锋长期生活在这种环境中,自然也心知肚明,当然心知肚明的不只有他们。
费哲推开会议室门的一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费哲并没有感觉到尴尬,反而把自己想象成了电影明星,享受着大家的注视。“费哲,你给我走快点,你当这是红毯吗?”费清源看着费哲吊儿郎当的样子,无奈的说。费清源虽溺爱费哲,但还是存有长辈对晚辈的“血脉压制”。费哲听到这话,便赶紧狼狈的跑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们这种挂着“公司”名头的组织,开会的内容无非就是催促“项目负责人”加紧完成“项目”。
会议很快结束。
各“项目负责人”纷纷起身离开。费清源叫住了凛锋和费哲,多嘱咐了一句“注意安全”。费哲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知道了,每次都要说,又不是三岁小孩了”。凛锋只能对着费清源微微点头回应一句感谢。凛锋明白,如果不是因为费哲,费清源的关心他根本就分不到一点,所以他格外珍惜这微不足道且来之不易的“唠叨”。
几天后,两人一起去完成工作。费哲骑着摩托车,凛锋开着他的越野车,两人停在了一个胡同口。路上的行人纷纷侧目而视。两人对视了一眼。选择下车步行。
胡同里气味复杂,组成人员也复杂。今天他们要找的这个人便是一个典型。沈老三原名沈德顺,但街坊都叫他沈老三,因为沈老三的老婆给别人当了小三。他老婆嫌他没本事,便给他留下了一个孩子就离开了。沈老三喜欢喝酒赌博(赌博违法,禁止赌博,剧情需要)每次喝醉了总要耍酒疯,打孩子。那孩子叫沈默,长着一双和她妈妈一样的美丽的眼睛。
沈默的眼睛很美,像一汪看不到尽头的潭水,这是费哲对沈默的第一印象。两个身高一米九的男人现在逼仄的楼道里,不得不弓着身子敲响了沈老三的家门。生了锈的铁门被打开,沈默站在门口,打量着费哲和凛锋。费哲摘下眼镜,同样打量着沈默,接着往后退了两步,看了看门牌号,转头对着凛锋说了一句“这就是沈老三?咱是不走错了?”凛锋轻叹了一口气,推开挡在他面前的费哲,又越过挡在门口的沈默,进了屋。
此时的沈老三正因为昨晚输了钱心烦意乱而喝的伶仃大醉。凛锋他们进门时沈老三正在耍酒疯,“沈默,你个小畜生,又跑到哪去了,还不赶紧给老子做饭。”沈老三拿起桌上的碗,看到沈默,便朝着沈默扔去。费哲眼疾手快的一把揽住沈默的腰将人往身后一带,而凛锋稳稳的接住了即将砸在费哲身上的碗,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速将碗往沈老三的方向扔去。沈老三喝了酒根本反应不过来,精准的被砸中了头部,鲜血从沈老三的头部缓缓流下,沈默被这景象吓了一跳。“小孩,没事吧”费哲注意到了沈默的反应,便问道。沈默没有说话,费哲倒也没觉得尴尬“小孩还挺高冷。”不过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便转身对着捂着头的沈老三戏谑的说“看来也不是还不上钱的样子,家里的碗还禁得住你这么造。”说着便向沈老三走去。沈老三的意识微微回笼发现家里多了两个人“你们是谁?怎么在我家,赶紧滚,不然我可就要报警了。”沈老三威胁道。“那你就报警吧。”凛锋边回应边走到了料理台,他知道沈老三不敢报警,因为沈老三是被通缉的失信人员。沈老三看凛锋二人不为所动,便又将火力转向了沈默“我知道,你们是这小畜牲请来的救兵,好啊你,老子供你吃供你穿,你反过来找人整老子,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说着便举起拳头向沈默的方向冲了过去。站在沈默身边的费哲也不是吃白饭的,一把抓住了沈老三的拳头将他的右臂反擒在沈老三身后,把沈老三狠狠地按在了墙上。此时的凛锋也挑了一把趁手的“工具”走到了沈老三面前。“你就是沈德顺是吧。”凛锋明智顾问。“都知道你爷爷我叫啥了还不赶紧放手。”沈老三仍旧嘴硬。“你说你欠的十万块钱值你的几根“金手指”呢?三根?四根?还是一整只手呢?”凛锋拿着“工具”在沈老三的手上比划着。沈老三听到这话,自然也是明白了这两人什么来头,服了软“两位大爷,怪我,狗眼不识泰山了。您也看见了,我家就这情况,我还带着个拖油瓶,实在是还不上。要不咱先把手放开,我们好好说。”沈老三谄媚的笑着。“可我听说昨晚你又输了一万块钱啊”凛锋微笑着拿着“工具”在沈老三手臂上留下了一道可怖的痕迹。剧烈的痛苦让沈老三大叫出声“啊!我还,我还,三天之内我一定还钱”。“要是还不上怎么办”说着凛锋的手下的力道有加重了些许,面上却依旧挂着笑容。“三天之内还不上钱,我就带着我的胳膊去贵司楼下下跪。”沈老三情绪接近崩溃了。“好!一言为定!”费哲出声,放开了沈老三,沈老三甩了甩已经失去了知觉的右臂“一言为定!”
费哲转头对着凛锋笑了笑“到饭点了,去吃饭吧。”凛锋点了点头。费哲转身准备离开,却感觉有人牵制住了他,费哲回头看见沈默紧紧拽着他的衣服不松手,费哲蹙眉“怎么?小孩,你要给你爸报仇吗?”说着甩开了沈默的手。“小畜生,别耽误人家去吃饭。滚过来。”沈老三厉喝。沈老三毕恭毕敬将费哲二人送到家门口,在铁门即将关上的时候,费哲回头看到了沈默用绝望的眼神看着他,眼角落下一滴清泪。
生了锈的铁门被关上,沈默的那滴眼泪好似落进了费哲的心里,激起一滩涟漪。费哲恍惚的走到了胡同口,跨上了自己的摩托,却怎么也摸不到自己的墨镜。凛锋降下车窗对费哲说“走啊,傻愣着干什么,刚才不都饿死鬼上身了吗?”费哲忽然回神“你先走,我东西忘拿了,回去取一趟。”说罢头也不回得返回了胡同里。
费哲和凛锋每次完成“工作”都要去公司楼下的便利店吃泡面,久而久之,这也成为了他们二人的一种习惯。当然今天也不例外。
凛锋将车停在了公司楼下。推开了便利店的门。
“您好,欢迎光临!”打开门的一瞬间,熟悉的声音传来。凛锋抬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慕云对凛锋露出了标准的笑容。“他之前一直在这工作吗”凛锋心想。凛锋从来都不是一个会内耗自己的人“你之前一直都在这工作吗?“小灵通”先生。”所以直接问出了口。“今天刚刚入职呢,我尊敬的客人。”慕云特意加重了后面几个字,就算是傻子也能听出其中的阴阳怪气。“还有,我说了我不叫“小灵通”呢。”慕云咬牙切齿却又带着微笑说到。“好的,“小灵通”先生。”说罢凛锋边转身朝着便利店内走去,凛锋不用转身也可以想象到慕云那气急败坏的表情,“有意思。”凛锋忍俊不禁,他觉得慕云像小时候刘奶奶养的那只小狸猫,尤其是炸毛的时候,小猫最后被有心之人投了毒。凛锋一辈子都忘不了小猫躺在地上,刘奶奶就站在一边,刘奶奶的眼神就像是失去了至亲那样空洞,这种眼神凛锋后来才懂,因为他也亲身经历了一次。
凛锋是一个很守规矩的人,他知道在“公司”只有守规矩的人才有资格活下去,他口味比较清淡,吃泡面一直吃的是一个口味,从来没有更改。费哲与他完全相反,他喜欢尝试新的事物,每当便利店新采购了新奇的货品,费哲总是要品尝一番的,他常常邀请凛锋一起品尝,不出意外,凛锋直接拒绝。凛锋觉得费哲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永远对事物充满好奇心,而他自己早就不是孩子了,母亲去世的那一刻象征着凛锋的童年正式结束。费哲是幼稚鬼,凛锋一直这么觉得。
上天总是不尽人意,凛锋要吃的泡面缺货了,货架的一栏空空如也,凛锋的心也好似了空了一块。凛锋蹙眉,流露出些许不悦。凛锋随便拿了一桶泡面给费哲,因为他知道费哲喜欢每一种口味,凛锋觉得只有费哲这种幼稚鬼才不清楚自己到底喜欢什么。凛锋“古板”,他不会去尝试任何在他计划之外的事物,没有他想吃的口味,即使他已经饥肠辘辘,他也绝对不会吃别的口味。
凛锋拿着费哲的泡面走到了收银台前,将泡面放在收银台上,张嘴就是一句“我要投诉你。”
慕云一脸懵“这位尊敬的顾客,你是神经病吗?”凛锋不语只是一味的拿出手机结账。慕云被凛锋“冷暴力”的行为很是不满“不是,大哥,你就算是要我“死”,也得告诉我“死因”吧!”慕云将双手撑在收银台上,身体微微前倾,将两人的距离拉近。凛锋从手机的结账页面移开眼,抬眸与慕云对视。今天的慕云没有精致的妆容和发型加持,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少年气更为凸显。不施一丝粉黛的脸,柔顺的头发还有因两人距离过近而从慕云身上传来的淡淡的香皂味,都让凛锋有种莫名的心安。
凛锋模仿慕云的样子,也将手撑在收银台上,将两人的距离拉的更近,慕云收回手,站起了“军姿”。
“因为我想吃的泡面没有了,你还没有补货,没有尽好自己的职责,还公然辱骂你“尊敬的顾客”,你说“数罪并存”,该不该被投诉呢?”凛锋一脸认真。
“就这点小事?”慕云一脸无语着从柜台下拿出了一桶凛锋想吃的泡面。“这个是吧?拿走。”
凛锋似笑非笑的看着慕云“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难道……”
“难道个屁难道,就这个口味我还没来的及去进货,就剩最后一桶了,算你运气好行了吧!最烦你们这种张嘴闭嘴就是“投诉”的人了。”慕云在收银机前一顿操作“别废话了,付钱,走人!”
凛锋扫了码,拿着泡面走到了便利店的休息区。“脾气还挺大”
另一边,费哲来到了沈老三的家门口,他新买的墨镜不见了——某奢侈品品牌的最新款墨镜,还是限量款。“应该是落在这了吧?对我很重要?对!对我很重要!”费哲站在门口徘徊了很久,似是在说服自己。
屋里传来了沈老三的叫骂声和东西碎裂的声音,费哲的心揪了一下。随即敲响了房门,沈老三满口污言秽语的打开了房门,看到来人,瞬间将表情转换“大爷,您怎么回来了?是不是有东西落下了,需不需要我帮您找找?”费哲比沈老三高一头,视线穿过沈老三的头顶,看见了躺在地上的沈默。沈默的身体剧烈起伏,费哲一把推开沈老三,近乎是冲到了沈默的身边,沈默躺在地上,嘴角还带着新鲜的血迹,暴露在外的皮肤上全都是被殴打过的痕迹。费哲蹲下身,轻轻扶起沈默。这种打斗的场面费哲见多了。可偏偏是今天,偏偏是一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费哲不敢使劲,他觉得此刻的沈默像他母亲生前最喜欢的一只瓷瓶,他怕沈默“碎掉”。
沈默被打的双眼发黑,待意识回笼,他已经被费哲抱在了怀里。沈默将头埋在了费哲肩头。费哲觉得肩膀热热的,不知道是沈默的血还是眼泪。“大爷,孩子不懂事,我教育教育他,这是我的家事,就不劳烦您费心了。”沈老三对着费哲笑得一脸谄媚。费哲抱着沈默站起身“为了防止你赖账,你儿子我就先带走了,等你有钱了,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人。”费哲离开了沈老三的家。意料之中的,沈老三没有跟过来。
费哲微微叹气,沈默抬起头与费哲对视,缓缓将手伸进裤子口袋,拿出了费哲的墨镜。费哲看了看沈默,轻轻一笑“原来你也是的“赌徒”啊,你怎么就确定我一定会回去找它。”沈默微微扬起嘴角,牵动了嘴角的伤口使得他微微蹙眉。
走到了胡同口。“靠,忘了,今天骑的摩托,载不了人。算了,也没几步路。”费哲抱着沈默向医院走去。沈默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身高和体型都不及同龄人,小小一个窝在费哲怀里。费哲一米九的大高个,长相帅气,眉眼锋利,在断眉,寸头,耳钉的衬托下更是让他有一种“生人勿近,熟人更是滚开”的气质。沈默洗的发白的T恤上沾上了血迹,分不清是沈默自己的还是沈老三的。两人这种的割裂的搭配只会让不知情的路人幻想的一种情况,咱们不言而喻。
到达医院,护士为沈默处理伤口,而费哲作用“家属”自然是去缴费。凛锋迟迟没有等到费哲,便给他打去了电话。“喂。你在哪?被人打死了吗,需不需要我给你收尸啊。”费哲拿着缴费单走到缴费口“您好,缴费。”这下轮到凛锋一头雾水了“缴什么费?你在哪?”费哲将银行卡递给工作人员“出了点意外,现在在医院。”凛锋听到费哲的回答猛地坐直“你受伤了?”费哲缴完费回到了换药室的门口“情况复杂,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反正你先来吧。”说罢便挂断了电话。凛锋站起身收拾桌子上的垃圾“真是会给人找麻烦。”慕云走到凛锋面前递给凛锋一袋东西“给。”凛锋接过袋子“这什么?”慕云摸了摸鼻子“止痛药,消炎药什么的,你应该用的到。”凛锋将袋子拿在手里晃了晃,微微歪头“你从哪看出来我需要的?”慕云突然一脸严肃“我会看面相,这位施主你印堂发黑,双眼通红,本大师预测你今晚会受伤,所以本大师善心大发,决定救你一命,你可不要不识好歹啊。”凛锋收拾好东西“那我就先替今夜可能会受伤的我谢谢你了,“小灵通”先生。”说罢便转身离开。这一次慕云没有反驳,只是站在门口盯着凛锋开车离开的方向淡淡说了句“不客气。”慕云转身从仓库拿出了两箱泡面,放在了货架空着的一栏上,将它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