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拉（Lara）》云方合

6、一键开启探索模式 两人脚

　　两人脚步声沉而快，朝着楼梯间的方向去了。
　　韩索贴在门后，直到那两道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才缓缓松了攥紧的拳。
　　左腿裹着轻便夹板，不用像石膏那样笨重，却也隐隐发痛，每动一下，绷带就往皮肉里勒紧一分。
　　她扯下病号服领口的纽扣，攥着那枚冰凉的金属片，轻轻拨开反锁的门扣。
　　走廊里乱哄哄，安全出口指示灯微弱的嗡鸣。
　　她弓着背，左脚点地时不敢用力，却比石膏方便太多，步子虽缓，却能悄无声息地往前挪。夹板蹭着裤管，发出几不可闻的摩擦声。
　　韩索摸出兜里揉皱的踩点草图，指尖划过“急诊操作区西壁柜”的铅笔印，拐进消防通道。
　　浓烟裹着消毒水和焦糊味往楼梯间灌，呛得她喉咙发紧。爆炸声浪掀翻的分诊台塑料碎片散了一地，一楼早成了乱粥——医护的呼喊混着伤者的呻吟，警报器尖啸得刺耳。
　　一个白大褂沾了血污的住院医，正红着眼攥着消防斧猛砸药柜的电子锁面板，他手腕青筋暴起，嘴里骂着“Fuck”，面板迸出一串火花，柜门“咔嗒”一声崩开。
　　他顾不上飞溅的金属碎屑，伸手扒拉出几支注射器和药瓶，塞进白大褂口袋，转身就往急诊室的方向冲去。
　　韩索贴着墙根，等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才松了口气，猫腰蹭到药柜侧面。
　　指尖飞快掠过冰凉瓶身，两瓶丙泊酚注射液、三盒咪达唑仑片、一支□□丙嗪针剂，被她飞快揣进病号服兜里，用外套裹得严严实实。
　　刚直起身，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韩索的心脏瞬间攥成一团，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假装镇静的回头，正撞见折返的住院医。
　　对方手里还攥着半瓶碘伏，看见她站在药柜前，脚步猛地顿住，眼神里瞬间漫上警惕与审视，嘴唇动了动，显然是要开口质问。
　　韩索的脑子飞速运转，无数说辞在舌尖滚了一圈又咽回去。她下意识地抬眼扫视，目光猝然撞上不远处的身影——是莱拉。
　　女孩半蹲在担架旁，米色的针织衫袖口沾了血渍，小臂上还划着一道浅浅的伤口，渗着细密的血珠。她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给伤者缠绷带，动作轻柔得不像话，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濡湿，侧脸柔和得像幅油画。
　　住院医显然也认出了她，眼神里的锐利淡了几分——谁不知道莱拉，Throne家的千金，今天被绑架的新闻早就在各大频道轮播，救护车到医院前2小时就有人给董事会通了消息，她们认识？
　　韩索不等他细想，抬手朝莱拉的方向指了指，硬着头皮迈开步子，左脚的夹板在地上磕出轻微的声响，被乱哄哄的一切掩盖了。
　　莱拉也没察觉到自己身边多了个人，她只看到一双瘦削的手，利落又沉稳地将自己系得松垮的一些绷带重新缠裹。
　　她抬头想道谢，却没料到是熟人，她张了张嘴，眼睛里盛满了细碎的光，她酝酿着韩索的名字。
　　不能让莱拉说出来，她们现在可是“熟人”，韩索心中百转千回，不动声色的描摹着她，垂眸时视线扫过莱拉小臂的伤口，伸手就握住了她的手腕。
　　指尖触到温热细腻的皮肤，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力道：“Your wound is still bleeding. Didn't dress it properly.（伤口没处理，血还在渗）”
　　她低头从外套兜里摸出一小瓶碘伏，拧开瓶盖时，指腹不小心蹭到莱拉的伤口边缘，惹得女孩轻轻“嘶”了一声。
　　韩索的动作顿了顿，放柔了力道，蘸着碘伏的棉签小心翼翼地擦过伤口周围的皮肤，声音压得很低：“Hold still.（忍一下）”
　　“Are you medical student？（你是医学生吗？）”韩索低着头，轻声问道。
　　莱拉看不清她眼里藏着的鄙夷，只是诚实的回答：“This is nothing more than a reluctant piece of grandstanding.（这是不得已的作秀）”
　　见韩索不答，莱拉自顾自的还想解释：爆炸后，门口的记者全都涌了进来，自己什么都不做，会被反对党针对，她并不想给家人添难题。
　　话未说出口，韩索却笑了，起初只是轻笑，后来却洒脱起来，她抬头，看着自己：“I like you, Miss. very…very.（我喜欢你，小姐，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