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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同夏天一起来到我身边 九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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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阳光像融化的蜂蜜,稠稠地裹着整座校园。宿舍楼前的梧桐叶还带着夏末的翠绿,在热风中沙沙作响,投下一地晃动的光斑。
江淮序拖着行李箱穿过林荫道时,蝉鸣正撕心裂肺地叫着。他抬头看了眼宿舍楼——灰白色的外墙爬满了常春藤,三楼窗口挂着的风铃叮咚轻响,不知是哪个学长留下的痕迹。
走廊里还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推门进宿舍时,铁门发出"吱呀"一声,惊飞了窗台上打盹的麻雀。四张空荡荡的木板床,裸露的弹簧床垫上落着薄灰。江淮序的球鞋踩过磨砂地砖,留下几道浅浅的鞋印。
他利落地铺好蓝格子床单,把印着草莓图案的马克杯摆在书桌上——这是临行前妹妹硬塞给他的。窗外突然传来篮球砸地的声响,夹杂着男生们嬉笑打闹的动静。江淮序扒着窗户往下看,几个高年级学生正在树荫下传球,汗水在阳光下亮晶晶地甩出一道弧线。
喉咙突然干得发痒。
贩卖机立在宿舍楼西侧的香樟树下,机身被晒得发烫。江淮序戳按钮时,金属表面还残留着前一个使用者的体温。就在硬币滚进投币口的瞬间,他听见身后落叶被急促踩碎的脆响——
江淮序的指尖刚触到冰凉的易拉罐,后背突然传来一阵冲击。他的肩膀猛地撞上贩卖机,金属机身发出“哐"的震颤声。
条件反射地,他左手撑住贩卖机边缘,右手向后一抓——
五指陷入某种柔软的织物。
混血男生的衬衫袖口被他攥得皱起,露出半截白玉般的手腕。两人因为惯性同时向前踉跄了半步,江淮序的鼻尖擦过对方金黄色的卷发,闻到一丝像晒过太阳的蒲公英的味道。
对方的膝盖磕在江淮序腿弯处,为了保持平衡,他下意识抓住江淮序的花衬衫下摆。浅粉色布料立刻被揪出几道放射状褶皱,像骤雨打落的樱花。
贩卖机的荧光屏在他们相贴的臂膀间明明灭灭。
只见眼前的人金发微卷,浅碧色的眼睛像浸了阳光的玻璃珠,皮肤白得几乎透光。他穿着浅蓝色上衣,衬得肩线清瘦挺拔,白色牛仔裤勾勒出修长的腿型。整个人像从油画里走出来的天使,漂亮得不真实。
易拉罐滚落脚边,碳酸气泡“嗤"地炸开。冰凉的液体溅上江淮序的脚踝,他这才惊觉自己的拇指还按在对方突起的腕骨上——那里的皮肤比想象中更烫。
对方突然退后小半步。
他松开花衬衫的动作很慢,指尖先捻起一缕被攥变形的布料,轻轻抚平,又在衣摆即将滑落时突然勾了一下。江淮序看见他浅色睫毛在脸颊投下的阴影,随着眨眼的频率微微颤动,像蝴蝶在丈量呼吸的距离。
江淮序见他这副模样下意识以为是外国人,大脑当场宕机,嘴巴比脑子快了三拍:“H-Hi!Are you...new student?(你、你是新生吗?)"
说完就想咬舌头——他中考英语才刚及格啊!
没想到对方愣了一下,突然弯起眼睛笑了。那个笑容让江淮序莫名想起家里养的金毛犬晒太阳时的样子。
“你好可爱。"混血男生用字正腔圆的中文说道,碧绿的眼睛里漾着恶作剧得逞般的笑意,“我叫慕星野,高一新生。"
“江…江淮序”江淮序有些呆滞。慕星野已经侧身越过他,修长的手指在贩卖机按键上跳跃,投币口接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三瓶饮料接连滚落——青柠、蜜桃、葡萄。慕星野弯腰去取,后颈的碎发随着动作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皮肤。江淮序的目光不自觉地追着那抹金色,直到对方突然转身,蜜桃汽水的铝罐“嗒"地贴上他的脸颊。
冰凉的水珠顺着罐身滑下来,江淮序一个激灵,下意识抬手去接。指尖碰到对方还没来得及撤离的手指,慕星野的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关节处泛着淡淡的粉。
“你没事吧?刚刚真是抱歉呀。"慕星野歪头看他,汽水罐在两人之间凝出一层细密的水雾。贩卖机的荧光映在他碧绿的眼睛里,像是盛夏夜里的萤火。
江淮序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低头看向塞到自己手里的蜜桃汽水,易拉罐上还沾着对方掌心的温度,和冰凉的铝罐壁形成奇妙的对比。
树荫下传来蝉鸣的间隙,他听见自己心脏“咚"地跳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