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冰火初鸣·门启渊薮 那 ...
-
那枚钉入墙壁的幽蓝飞镖,发出低微的嗡鸣,阴冷粘稠的恶意气息如同潮水一般,从巷子深处的阴影中汹涌而出,牢牢锁定着林肆。
“谁?!”林肆警觉的四周观察。
顾云栖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揪住林肆背后的衣角,声音抖得像筛子:“我,我靠!林肆!这、这他妈都不是人啊!快跑啊!”
萧鹤清的身影稳稳挡在林肆侧前方半步。他周身散发的清冽信息素不再是教室里的无形威压,而是化作了实质性的、带着刺骨寒意的风暴,狠狠撞向阴影中弥漫的阴冷恶意。两股截然相反的能量在空气中无声绞杀、湮灭,巷子里凝结的空气仿佛被冻结又撕裂,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爆鸣。
突然的,没有预兆,没有风声,第二枚、第三枚幽蓝飞镖如同凭空出现,撕裂凝固的空气,化作两道致命的流光,一上一下,刁钻狠辣地分别射向萧鹤清的咽喉和林肆的心口!速度快得超越了视网膜捕捉的极限!
“小心!”顾云栖瞳孔一缩,凄厉的叫声在夜色显得格外突兀。
萧鹤清冷哼一声,插在裤兜里的手闪电般抽出,修长的五指在身前虚虚一握!
嗡——!
空气中瞬间凝结出数面半透明、边缘闪烁着锐利寒光的菱形冰晶盾牌!它们并非实体,却散发着金属般的质感与凛冽的寒气,精准地悬浮在飞镖的轨迹前方!
两声清脆刺耳的撞击声几乎同时响起!幽蓝飞镖狠狠扎在冰盾之上,爆出细碎的冰屑和幽蓝的电火花!冰盾剧烈震颤,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痕,却顽强地没有碎裂,硬生生挡下了这致命的偷袭!
林肆眯了眯眼睛,心道这就是那什么破玩意所说的具象化?
就在他心神被萧鹤清这神乎其技的防御吸引的刹那,一股更加强烈的、几乎将他灵魂冻结的危机感从身侧袭来!那个面具人,竟在掷出飞镖的同时,如同鬼魅般贴地急掠,速度快到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惨白的面具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尤为狰狞,一只包裹在黑色手套中的手,五指成爪,指尖萦绕着幽蓝的电弧,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掏林肆的腰腹!
打主意都打到他林肆身上了,林肆闪身躲开,却还是无可避免的被眼前这个不知道来历的,跟萧鹤清一样讨厌的人所伤到了。
布料撕裂的声音刺耳响起!冰冷的指爪擦着他的腰侧掠过,带起一串灼热的刺痛和几缕破碎的衣料!那幽蓝的电弧甚至灼伤了他的皮肤,留下焦黑的痕迹!死亡的气息擦身而过!
被灼伤的皮肤激怒了林肆,身体里的能量随着情绪的变化渐渐涌动。
一股难以形容的灼热感从他身体深处猛烈爆发!不再是肌肉力量的涌动,而是某种更本源、更暴烈的能量!它不受控制地沿着他的手臂奔腾咆哮,寻找着宣泄的通道!
林肆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对准了那刚刚掠过、正欲再次扑来的面具人!
“滚开”
下一秒,异变陡生!
一团赤红的火焰,凭空在他掌心上方猛烈喷涌而出!火焰并非虚幻,它扭曲着空气,发出噼啪的爆响,瞬间凝聚、拉伸,形成一把长刀。
刀身完全由跃动的赤金火焰构成,散发着恐怖的高温,将周围潮湿阴冷的空气瞬间蒸腾成扭曲的白雾!林肆脚下的地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焦痕!
面具人疾冲的身形猛地一顿,惨白面具后的眼孔第一次流露出明显的惊愕。那柄火焰刀散发出的纯粹暴烈的能量波动,带着焚尽一切的气息,让他本能地感到了威胁!
林肆自己也同样新奇的打量着这玩意。他看着自己手中这柄凭空出现的、散发着惊人高温和毁灭气息的火焰刀,挑了挑眉,这个够霸气,确实配得上他。
“注意你后面!别玩了!”萧鹤清的厉喝如同惊雷炸响在林肆耳边。
面具人短暂的惊愕只持续了一瞬,杀手的本能让他瞬间做出了最狠厉的反应!他放弃了对萧鹤清的牵制,身形诡异地一扭,速度再增,双手指尖的幽蓝电弧暴涨,如同十根淬毒的利刺,带起凄厉的破空声,直刺林肆持刀的右臂和心脏!攻敌自救,更要废掉这突然出现的、极具威胁的火焰源头!
林肆回神,面对这快如闪电、角度刁钻的致命合击,他只是抬起了手中的长刀:
赤金色的火焰长刀撕裂空气,带出一道灼热的扇形轨迹!高温甚至将沿途飞溅的冰晶瞬间汽化!
面具人面具后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感受到了那火焰刀蕴含的恐怖破坏力!强行抽身后退的同时,双臂交叉格挡在身前,幽蓝的电弧再次疯狂凝聚,试图形成防御!
嗤——!!!
火焰刀狠狠劈在了面具人交叉格挡的双臂上!没有金铁交鸣,只有令人牙酸的、如同烙铁灼烧皮革般的刺耳声响!
“呃啊——!”一声压抑的、不似人声的痛苦嘶吼从面具下爆发出来!
幽蓝的电弧在狂暴的火焰面前如同脆弱的肥皂泡,瞬间被撕裂、吞噬!火焰刀结结实实地斩在了覆盖着特殊材料的黑色护臂上!恐怖的高温瞬间熔穿了护臂材料,灼烧皮肉!一股焦糊味伴随着皮肉烧灼的青烟猛地窜起!
面具人被这狂暴的一刀劈得踉跄后退数步,双臂剧烈颤抖,小臂上赫然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边缘焦黑卷曲的恐怖灼痕!剧痛让他几乎握不住拳头!
林肆带着玩味的笑容盯着面具人,低声呢喃起一段咒语。
面具人浑身一僵,那双充满痛苦和惊愕的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如同被掐灭的烛火。他保持着双臂格挡的姿势,身体却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软软地向后倒去,“噗通”一声砸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再无声息。
巷子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萧鹤清看都没看地上那具尸体。他转过身,冰冷的目光落在依然把玩着手中长刀的林肆身上,那双漂亮的含情眼里,此刻只剩下审视、评估和一丝…深藏的忌惮。
“火焰…”萧鹤清薄唇微启,声音听不出情绪,“你知道具象化怎么做对吧。”
林肆捕捉到了他用的是肯定句,他抬起头,一脸无辜,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呀。”
萧鹤清不再言语,冷冷的瞥了一眼林肆,眼神微凝,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并未停留。他转身,迈开长腿,朝着巷子更深、更黑暗的方向走去,那股清冽的信息素如同引路的灯塔,却又带着拒人千里的寒意。
林肆看着萧鹤清清冷挺拔的背影。呵,死对头?绑定的搭档?
他越来越好奇了,萧鹤清身上到底还有多少这种有趣的秘密。他站起身,跟上了萧鹤清的步伐。
这个晚上,才刚刚开始。萧家老宅,那个命令他过时不候的地方,等待他的绝不会是温暖的炉火和友好的问候。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行走在迷宫般的老城区巷道里。夜色浓重,路灯昏黄,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又扭曲。
不知走了多久,周围的建筑逐渐变得古老而气派,高高的围墙和紧闭的沉重铁门开始出现。最终,萧鹤清在一扇巨大的、布满岁月痕迹和繁复铜钉的黑漆大门前停下。
门楣之上,一块古朴的牌匾在夜色中隐约可见两个苍劲的大字——萧宅。
没有门铃,没有守卫。萧鹤清只是抬手,按在了冰冷的门扉上。一股微弱的、带着特定频率的信息素波动从他掌心传递出去。
沉重的门轴发出低沉的“嘎吱”声,黑漆大门向内缓缓开启一条缝隙,露出门后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如同巨兽张开的咽喉。
“进去。”萧鹤清侧身,声音毫无波澜,示意林肆先行。
林肆看着门内那片浓郁的黑暗,嘴角抽搐了一下,抬脚走了进去。
这怎么越看越像中式副本里的鬼宅,住在这不害怕吗?
萧鹤清紧随其后,大门在他身后无声地、沉重地合拢,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光亮。
门内并非绝对的黑暗。几盏造型古朴、光线幽暗的壁灯在长长的、铺着厚重地毯的走廊两侧摇曳,投下幢幢鬼影。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陈旧的木质、书籍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极其稀薄却无处不在的压抑感。
走廊寂静得可怕,只有两人轻微的脚步声被厚厚的地毯吸收。
“跟着,别乱看。”萧鹤清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比在外面更加低沉,带着一种回到自己领地后不自觉流露出的、更深沉的冷意和掌控感。
林肆抿紧嘴唇,没有回应,只是默默跟在后面。
装什么装,装货。你不让我做的事我非要干一遍。林肆心底默默翻了个白眼。
他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走廊两侧挂着一些看起来年代久远的油画和照片,光线太暗,看不清具体内容,只能感觉到一种沉甸甸的历史感。墙壁上似乎还有一些奇特的纹路,在幽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走了约莫两三分钟,萧鹤清在一扇对开的、雕刻着繁复兽纹的深色木门前停下。他抬手,再次释放出一丝信息素。
门无声地向内滑开。
明亮的光线瞬间涌出,让习惯了昏暗的林肆下意识眯起了眼。
门内是一个极其宽敞、装饰得古雅奢华却又透着冰冷气息的书房。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却笼罩在夜色中的庭院。正对着门的方向,是一张宽大的、仿佛由整块黑檀木雕成的书桌。
书桌后,一张高背转椅背对着门口。
“回来了?”一个略显苍老、却异常平稳有力的声音从转椅后传来,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和一丝疲惫。
萧鹤清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书房中央,姿态依旧挺拔,却微微颔首:“爷爷。”
高背椅缓缓转了过来。
椅子上坐着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的老人。他穿着深色的中式立领褂子,眼神锐利如鹰隼,即使隔着一段距离,那目光也仿佛能穿透皮囊,直刺人心。他的脸上带着岁月的沟壑,却不见多少慈祥,只有沉淀下来的威严和一种深沉的疲惫。他,就是萧家如今的掌舵人,萧正霆。
林肆毫不掩饰自己的目光,他上下打量着这位掌舵人。
这人像副本里的最终大boss。
萧正霆的目光首先落在萧鹤清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隐晦的担忧。随即,他那锐利的视线便如同探照灯般,转移到了站在萧鹤清侧后方的林肆身上。
书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壁炉里偶尔传来木炭燃烧的轻微噼啪声。
林肆能清晰地感觉到两道极具压迫感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一道冰冷如霜,一道深沉如渊。
林肆心里又犯起嘀咕:“看什么看啊,我知道我长得很帅,但一直盯着人不太礼貌了吧。”
终于,萧正霆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书房里,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
“林家的孩子…看来,那红线,是真的把你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