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柔夜光》苼苋

4、第四章 两人的第一

　　黎明悄悄敲碎了暗夜的幕布，从裂隙中潜入，带给世界光明。
　　林夜烠缓缓睁开眼，望向窗边枝头鸟儿叽叽喳喳交响，知道新的一天又开始了。他缓缓起身，洗漱完之后，便走向了钢琴房，开始了练琴。人们总说“一日之计在于晨”，林夜烠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
　　纤细的手指在琴键上舞动着，悠扬柔和的琴声在琴房里回荡着，不愧于“抚慰之手”的称号。
　　两个小时过去，也达到了热手的目的，林夜烠便推开钢琴门走出去，出来时看看温婉柔房间的方向，发现她还没有起床。
　　钢琴房有隔音装置，所以不管林夜烠弹琴的声音有多大，也无法传到外面，这也是为什么温婉柔同意林夜烠在任何时间弹钢琴的要求。
　　林夜烠穿上围裙走进厨房，准备早饭。
　　林夜烠想着温婉柔和自己是一个地方的，那么口味应该差不多，就无所顾忌的操杂了起来。
　　没过多久半锅秀色可餐的皮蛋瘦肉粥和两根油条就出炉了。
　　林夜烠解开围裙，准备叫温婉柔起床。
　　他敲了敲温婉柔的房门，敲了三两次，才听见温婉柔慵懒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怎么了？”
　　林夜烠听出了温婉柔刚起，想着她昨天晚上不会熬夜了吧。
　　“哦，起来吃早饭了。”
　　“早饭？哦哦，好。”
　　温婉柔准备放弃挣扎继续躺着，但考虑到人好心为自己做早饭，自己继续赖床实在是不太礼貌，便还是挣扎地起床，拖了拖自己慵懒的身体，洗漱。
　　没过多久，就出了房门。
　　正在摆碗筷的林夜烠听到开门声，便询问到：“你昨天晚上很晚才睡吗？”
　　温婉柔拉开椅子坐下，依旧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慵懒地回复到：“没有啊，我十一点多就睡了，只不过我睡眠质量不是很好，有点失眠。”
　　“哦，我说呢，还以为你这么能睡。”林夜烠说完，抬头便看见穿着小兔子连体睡衣的温婉柔，她迷迷糊糊的眼睛，眨巴眨巴，脸颊也鼓出了两个包，好像在赌着气，摇头晃脑使得头上的两个耳朵也在摇晃，甚是可爱，不一会林夜烠就看得入迷，有一种想摸摸温婉柔头的想法。
　　“你在看什么？”温婉柔疑惑的问道，摸了摸自己头上的耳朵，以为有什么东西粘在上面。
　　“哦，没事，只是看你这个睡衣挺好看的。”
　　温婉柔听到这句话后，才意识到，自己这是第一次在除了李助理之外的人面前穿睡衣，不一会温婉柔的脸微微泛红了起来，像蒸起的馒头一样。
　　林夜烠察觉到氛围不对，便赶紧盛了一碗皮蛋瘦肉粥递到了温婉柔面前。
　　“快吃吧，要不然凉了就不好吃，热的东西也能暖胃。”
　　温婉柔摇了摇头，心想着“不就是穿着睡衣嘛，以后习惯就好了。”随即便拿着勺子往嘴里送着皮蛋瘦肉粥，很快便被这股味道折服了，她是真的没想到面前的这个男人这么会做饭，又想到自己炒个鸡蛋都能炒成肉松状就尴尬。
　　吃完了一碗后温婉柔咂吧咂吧嘴，意犹未尽。
　　林夜烠看到温婉柔脸蛋红润，气色都变好了。又看到她空着的碗，便起身帮温婉柔再打了一碗粥。
　　看着一碗满满的皮蛋瘦肉粥，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我平常没有吃早饭的习惯，我都是睡到中午再起床的。”
　　“早饭还是得吃的，要不然落下胃病不好治。我当时上学的时候，时间比较紧，没有时间吃早饭，每天早上就喝一杯温水度过，也就是因为如此，现在一顿不吃，胃就会很痛。所以，早餐还是得吃。”
　　温婉柔听得头头是道，一股劲地点头。
　　林夜烠看着温婉柔瘦削露骨的脸庞有说道：“而且你也太瘦了，让别人看见，以为我这个房东跟租客关系不好呢，都不给人饭吃。”
　　温婉柔心想着，租客的饭不应该由租客自己解决吗？便小声嘀咕道：“这么说跟养老婆似的......”
　　随即温婉柔便意识到一个问题，说道：“那三餐都由你包的话，你昨天晚上又说租金随便给，那这样我心里过意不去。”
　　“你昨天不是说帮我拿到秋思的新画作了吗，我觉得这个就已经非常昂贵了，租金和三餐算什么。”
　　“那你也说帮我拿到夜耀演出的首席座位票了呀，我觉得这就可以抵得上了。”
　　这就让林夜烠犯了难，不知道怎么定价。思索了一会便开口说道：“那一个月租金两千，饭菜的材料钱我们平摊？”
　　温婉柔思索着，觉得这也太便宜自己了，但看着林夜烠犯难的样子便还是答应了下来。
　　吃完饭，温婉柔主动提出来洗碗。林夜烠看着她坚定的眼神也不好拒绝，便帮温婉柔系上围裙，指了指厨房里的水池。
　　温婉柔撸起袖子在厨房里操杂起来。林夜烠看着一上一下的温婉柔，她头上兔耳朵也在前后摆动，有时兔耳朵挡在了温婉柔的眼前，她还把头向后甩了一下。林夜烠看着这一幕，忍笑不禁。
　　温婉柔甩着手从厨房里走出来，看着微笑的林夜烠看着自己，皱着眉说道：“你又在看什么？”温婉柔转头看着自己的全身，想找出自己身上的奇怪之处，看了好一会都没有找到奇怪的地方，便说道：“很奇怪吗？”
　　“没有没有，我只是喜欢看可爱的东西而已。”
　　“可爱的东西......神经病呀！”温婉柔意识到林夜烠说自己可爱，便鼓着嘴坐到了林夜烠的旁边，实则内心在暗爽。平常自己很少跟异性来往，以为自己作为一个女人没什么魅力。
　　“我也有一件差不多的睡衣，只不过我的是熊，你的是兔子。”
　　“熊和兔子，这个组合怪奇怪的。”
　　滴滴滴......温婉柔听出来这是自己的手机铃声，便跑到房间里。看着来电提示是李姐，便接听了起来。
　　【喂？】
　　【怎么样啊，你那个房东？要不要我过去给你把把关？】
　　......
　　【这我不好决定，我问一下。】
　　随即温婉柔便拿着手机跑到客厅，询问林夜烠的意见：“那个，我的助理说中午要来家里做客，我就问一下你允不允许。”
　　“没问题啊，来呗。哦，你顺便问一下你的助理喜欢吃什么，我提前去买一下材料。”
　　“哦，好。”
　　温婉柔又拿起了电话。
　　【他说可以。还有......】
　　【行，那就这样拜拜。】
　　说完，温婉柔便把电话挂断。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有林夜烠的微信好友，便走到林夜烠的面前，展示了自己的二维码，还往前递了递示意林夜烠扫一下。林夜烠也了解了温婉柔的意图，便拿出了手机加上了温婉柔的好友。
　　“她说吃什么都可以，没有忌口。”
　　“行，那挺好。那我们收拾收拾，准备出门买菜吧。”
　　说完两人便走进各自的房间里，穿着衣物。
　　林夜烠穿着一件朴素的大衣裹住了全身，围了一条围巾挡住了口鼻，从房间里走出来。
　　没过一会，温婉柔也穿着一件粉色的大衣从房间里走出来。这让林夜烠有点惊讶，好奇地询问道：“你不用化妆吗？”
　　“化妆？化什么妆？好麻烦。我平常都不化妆的，我就涂个护手霜和大宝就可以出门了，我只有在出席重要的宴会才会稍微化一点妆。”
　　林夜烠心想着，也是，她要是化妆说不定反而会掩盖自己原本的灵动与美丽，倒不如不画。
　　林夜烠看着温婉柔洁白的脖颈，说道：“今天有点冷哦，你不围个围巾吗？”
　　温婉柔看着窗外呼呼的风，不禁打了个寒颤，走进房间拿了一条粉色的围巾，随意地围在自己的脖子上。
　　“围好了，走吧。”
　　“你这叫围好了？”说完，林夜烠便走到温婉柔的面前。
　　“摘下来，我帮你围。”
　　温婉柔把围巾摘下来，递给林夜烠。林夜烠拿着围巾，在尽量不触碰温婉柔的情况上，帮温婉柔围好围巾，在既不影响防冻的情况下，又不影响美观。
　　林夜烠整体看了看面前的少女，点了点头。
　　“好了，走吧。”
　　“围巾的作用不就是防冻，干嘛这么在意。”温婉柔边跟在林夜烠后面走，边嘀咕道。临出门时，看见全身镜里的自己，不由得惊叹：“可以呀你！ ”一边说着，温婉柔便转身看着镜中的自己，很是满意。
　　林夜烠笑着看着她，等把鞋穿好，林夜烠扔了一把钥匙给温婉柔：“喏，钥匙。”随即拿了自己手中的那一把钥匙在手中转了转。
　　“这把钥匙好单调，要不你把你手中那把给我吧。”
　　林夜烠看了看自己手中有着蜡笔小新挂坠的钥匙，说道：“怎么，你也喜欢蜡笔小新？”
　　“不讨厌，刚刚开玩笑逗你玩的。”温婉柔温柔的笑着。
　　不知为何，这一如阳光般的笑容，走进了林夜烠冰冷的心里。
　　“等买完菜，我们一起去给你的钥匙好好打扮一下。”
　　温婉柔心里颤抖了一下，回复到：“好。”
　　两人一起来到地下一层。
　　温婉柔疑惑地说道：“我们不坐车过去吗？”
　　“嗯？坐啊，不过是坐我的车。”
　　说完，林夜烠便给电梯旁边的这个车位上的两人座位车解了锁，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示意让温婉柔进去，还贴心地用手挡住顶上。
　　“这么朴素的车，你不会嫌弃吧。”
　　“嗯？不会，倒不如说，我很惊讶你会开车。这车挺好的，小小的，很温馨。”
　　“那就好，要不然菜市场那边太挤了，我怕大车进不去。”
　　温婉柔没有察觉到林夜烠的言外之意。
　　没过一会，两人就到了菜市场。
　　“你想吃什么？”林夜烠问道。
　　“嗯？你确定你要问我吗？那么我觉得我们今天的午饭是吃不了了。”
　　“哦对，你有选择困难症来着。那行吧，午饭我来定。”
　　林夜烠带着温婉柔转了一圈，最终决定做咸饭和红菇汤，因为温婉柔说李助理不是符建的，所以林夜烠想让李助理尝尝符建独特的吃法。
　　除了这两样之外，林夜烠还买了点樱桃。
　　现在十一点钟。
　　“你问问李助理什么时候来，要是还没有出发，你让她慢一点，12点到就行。”
　　“哦，好。”
　　过了一会......
　　“她说知道了。”
　　“好，那接下来，我们去装饰你的钥匙。”
　　“诶，小哥，要不要给你的女朋友买一束花？”两人走到路边，刚好遇到一个卖花的大爷。
　　“那来一束吧，包的好看点。还有她不是我女朋友。”
　　温婉柔没想到林夜烠会这么说，以为他不是在意这种事的人，不知是考虑自己，还是为了他自己。
　　“啊，好嘞。是老头子看错了，不好意思。这样，算你优惠点。”说完，老爷爷用熟练的手法，包好一束玫瑰，递给了林夜烠。
　　拿着花，付完钱，林夜烠转过头，面向温婉柔说：“刚好放一束花在房间里，更有点待客的样子。”
　　温婉柔拿过林夜烠手中的玫瑰，仔细端详起来，疑惑地说道：“可是这束花好像也没有那么新鲜。”
　　“是吗，我看着还行啊。”林夜烠意味深长地笑了。
　　温婉柔蹙眉，不知道他在笑什么。转过头看着老爷爷单薄的衣物，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没有再说一句话，上了车。
　　“那我们现在是去？”
　　“给你的钥匙打扮打扮啊。”
　　“可是商场里的钥匙扣好像都不太好看，我去转过。”
　　“这你放心，我们不去商场，我有一个更好的去处。跟着我就行了。”
　　听完这句话，温婉柔一句话也没有说，看着车子开到一条复古的小路上，温婉柔没想到秋都这一个大城市还有这么一条温馨的街道。
　　林夜烠将车停在了附近的一个小停车场上，带着温婉柔走进了一条小巷子里。穿过小巷，一家小店缓缓出现在面前。
　　“时间？这家店的名字怪独特啊。”
　　林夜烠笑了笑，没说话，只将温婉柔带进了这个跨越时间长河的小店。
　　“诶，小林又来光顾我的小店了啊！”
　　“童姨好。”
　　“诶，好好好。”
　　温婉柔听着林夜烠打完招呼，自己也打了招呼：“童姨好。”
　　童姨看着林夜烠旁边的少女，惊讶地对林夜烠说道：“可以啊，小林，都交女朋友啦！”
　　温婉柔连忙摆手道：“不是的，不是的，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温婉柔慌张的样子，给林夜烠逗笑了。
　　温婉柔看着笑着的林夜烠，气没打一处来，肘了一下林夜烠，小声嘟囔到：“你也说点什么啊，别笑了。”
　　林夜烠咳嗽了一下：“咳咳，好了童姨，别逗她了，她叫温婉柔，是我的合租室友。”
　　童姨笑了笑：“哈哈哈，小姑娘真可爱。”
　　“今天，是来给小姑娘选挂件的吗？今天，童姨高兴，姑娘你选一件，就当做见面礼啦。”
　　“那多不好意思。”温婉柔连忙摆了摆手。
　　“诶这有啥，要不是林夜烠我还不会有这么多客人。”
　　温婉柔好奇地看着林夜烠。
　　“你就收下这个见面礼吧，至于童姨这句话的意思，等下再跟你说。”
　　就这样，在童姨的介绍下，温婉柔选择了一只月兔挂在了自己的钥匙上。
　　温婉柔一边看着手里的钥匙，一边蹦跳着出了“时间”。
　　看够了，就把双手背在后面，环顾着这座充满烟火气息的街道。
　　等到要出去了，仍旧依依不舍地看着。
　　“好啦，走吧，等哪天有空了，再来细致地逛一逛。”
　　“好。诶，童姨家里面卖的小饰品，都好好看。”
　　“那当然，我的眼光还是可以的。”
　　“哦，对了，你还没有跟我解释，童姨那番话什么意思呢。”
　　“嗯......大概是一年前左右吧，我闲来无事，在这条街上逛着，因为第一次来，对这里的很多事情都很好奇，就到处走了走，意外就走进了刚刚那条巷子里，碰巧就看见了那家店，因为那家店里面的饰品都很精美，我就多拍了几张照片，发到了网上，然后莫名其妙就火了，从那时候起，童姨店里的客人就越来也多了。”
　　“哦，这个样子。”
　　两人满意地回到了家。
　　林夜烠刚把饭做好，温婉柔就收到了李助理到了的消息。
　　“我去接一下我助理。”
　　“哦，好。”趁着温婉柔外出的功夫，林夜烠也将碗筷摆到了餐桌上。
　　咚咚咚......
　　林夜烠把门打开，看到了温婉柔旁边的女人，从鞋柜里拿了一双拖鞋递到了李助理的面前。
　　等李助理把鞋换好，林夜烠才开始了自我介绍：“您好，我叫林夜烠，是温婉柔的室友。”
　　李助理跟林夜烠握了握手，也做起了自我介绍。
　　自我介绍完毕之后，三人便坐在了餐桌上，开始了午饭。
　　“没想到你还会做饭，温婉柔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那没有。”
　　看似是客套似的对话，但林夜烠感觉好像听到了威胁式的语气。看来温婉柔对李助理来说意义非凡。
　　在吃完了这顿午饭后，李助理也满意地走了，临走前还贴近温婉柔耳朵旁说：“你的房东长得还怪帅。”
　　温婉柔也笑了笑将李助理送到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