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那天》心鹇

8、第七章 落叶天与下雪天 他的声音很

　　他的声音很好听。

　　一遍又一遍，将进度条重新拉回到原点，不知道第几遍的最后一句

　　她打开通讯列表，点开了他的电话，想了想，回到聊天界面，发了条信息。
　　“方便接电话吗。”
　　他很快回了，“好”

　　手机开始振动。
　　看见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心跳突然变的特别快。
　　关上阳台门，按下接听键，听见他那边的声音。
　　……
　　很久，可能也不算太久，但每一秒都好像很漫长
　　“韩舒”
　　叫了他的名字，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我在听，你慢慢说。”

　　“我……
　　“我想你了。”
　　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突然拐了个弯。

　　“嗯
　　“我也想你了。”
　　……然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明天见。”
　　“明天见。”

　　挂断电话，她有些恍惚，在阳台发呆。
　　低头又看见他的信息，“最近降温了，不要在阳台吹冷风。”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明明只是一个星期，却感觉隔了很久。见面的时候还是和以前一样，但是洛弋觉得他们好像更进了一步。

　　已是晚秋，一片金红色，他穿了一件藏青色的大衣，是很经典的款式，但是把他衬得很好看，皮肤看起来更白了，有一种很儒雅的气质。

　　说到儒雅，洛弋立马想到了风流，……不说出来，他是不会知道的，保持淡定。

　　大衣敞开着，肩线很直，好想抱住他，包在他的大衣里面，应该很暖和吧。

　　（“这衣服衬得他真挺拔，不对，他本来就挺高的……”）
　　明明穿的是平底鞋，怎么感觉他又长高了。

　　“在想什么？”韩舒笑着看着她
　　“……没什么”
　　“真的吗？但我感觉你刚刚一直盯着我看。”
　　“我在看风景呢！”没想到当场被抓包了，洛弋脸红心不跳，张口就来。
　　“好看吗？”
　　“……好看。”

　　那天以后她把音频文件保存下来，上传到一个音乐软件上，听了好多遍。
　　不知不觉学会了，有时在路上也会哼。

　　洛弋一直没有把她听过这首歌的事情告诉韩舒，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反正是三个多月前的事情了，现在才听到，四舍五入也约等于没听过了。

　　“I just can’t be you friend.”
　　确实是“普通朋友”，不过是歌里唱的那种。

　　秋天了，如果要用一个词形容，那就选卡布奇诺吧。咖啡的苦被牛奶的甜香包裹，现实和梦境交织的感觉。
　　洛弋在日记本上轻轻写下这句话。
　　转头看见他发的信息，“我到车站了，15分钟以后到。”
　　一切如常，她不打算开口，现在这样就挺好的。其实她也挺想告诉他的，但……

　　直到有一天，她在发呆的时候不自觉的哼歌，正好就是那首，不巧的是韩舒就坐在她旁边。
　　“你听过了？”
　　“这是首老歌，听过不是很正常吗。”
　　“好吧。”
　　……
　　“其实，我……”洛弋想了想，决定告诉他。
　　就在她快要说出口的时候

　　“洛弋，我喜欢你，很久了，我可以追你吗？”

　　真是猝不及防，一切都好像停滞了。
　　不敢看他的眼睛，感觉他很认真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

　　洛弋感觉考试都没有现在这么紧张，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形容，

　　“我……我想说…”

　　“不用急着回答，我知道太突然了，你可能还没有准备好。”

　　“我想说，可以。

　　“我也喜欢你。”

　　他们就这样在一起了。
　　那天是他第一次抱她，她清楚的记得，靠在他的肩膀上，他用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
　　“这样会把头发弄乱吗？”
　　“嗯，可能会。”
　　“那我不摸了”
　　手从头发上离开，轻轻拍着她的背。
　　“这样像在哄小孩。”洛弋有些不解
　　“不要讲话。”

　　就这样在长椅上靠着他不知不觉睡着了。
　　醒来时洛弋发现他怀里落了片橡树叶子，捡起来对着天空看了看，低头发现韩舒也睡着了。
　　洛弋保持不动，不想吵醒他。
　　醒了的人不像睡着的人，一直维持一个姿势，洛弋感觉非常不自在，悄咪咪从椅子上起来，买了两杯奶茶。
　　回来的时候还是把他吵醒了。

　　实话实说，感觉刚睡醒的人都有种不太聪明的感觉，韩舒也不例外。
　　“谢谢你的肩膀，尝尝这个。”
　　韩舒盯着洛弋看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接过奶茶。
　　“云酪黑荞普洱。”
　　“这个喝起来有一种巧克力的味道，但是它里面没有巧克力。”洛弋眼睛亮晶晶的，好像在说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么神奇？”
　　“怎么样，喝出来了吗？”
　　“……好像…有吧”（“喝不出来会不会被她打”）

　　金秋季节，转瞬即逝，紧接着就是严寒的冬日。
　　“阿啾……”不知道是洛弋打的第几个喷嚏。一个大班里陆陆续续有人中标，洛弋也无法幸免，根本不知道自己坐的位置周围是否中奖了。一倒倒一个宿舍。
　　还好嗓子已经好很多了，没有那么疼了。
　　手机弹出信息，
　　“明天想吃什么，要来找我吗？
　　“还是我去你那边吧，太冷了小心感冒。”
　　非常不幸的是洛弋已经中标了。

　　“你不要过来了，我被传染了重感冒，现在正是最容易传染的时候。”

　　“是不是很难受？好好休息，不要熬夜玩手机，出门多穿一点。
　　“要去医院的话我陪你。”

　　“我已经好很多了，不用去医院。”

　　说好的不来了，结果周六食堂，洛弋还是发现了那个一直尾随自己的身影。
　　“你现在是不是坐在我斜后方，正在吃麻辣烫。”洛弋打字
　　就这样被她发现了，韩舒端着饭就想坐过去。
　　“不许过来。”
　　“那我坐你后面。”韩舒向左挪了一位
　　“吃完饭把口罩戴好，不许摘下来。”
　　“好。”

　　两个星期后，韩舒还是没有躲过，上课的时候被传染了。
　　“早知道当时就不和你保持距离了，反正都躲不过。”
　　“要不要我去找你？狗头.jpg”
　　“不许来。”
　　“我刚刚得过，应该没事的。”
　　“不行。”
　　（“真是只许州官放火 ，不许百姓点灯。”）洛弋小声嘀咕。“不对，隔着屏幕他又听不到。”

　　北方不比南方，虽然室内有暖气，但外面却冷得刺骨，稍站一会儿就冻得麻木。
　　等到再次见面的时候，已经下了好几天的大雪。洛弋全副武装，围巾和耳罩一个不少。

　　韩舒远远的看见了一个捂得很严实的白团子，“不错，没有选择风度。”
　　“温度比风度重要100倍。”洛弋即答。

　　一起去看电影，吃好吃的。
　　因为路上实在太冷，所以没有牵手，手肘交叉后都把手藏到各自的口袋里。这样走路互相搀着就不容易在冰上滑倒了。走到商场发现人意外的多，原来是平安夜前夕。
　　虽说不过洋节，但还是想取个好寓意，平安果卖得很火热。

　　一个好看的盒子，加上小彩灯，有的还有一些祝福语，价格就上涨好几倍。
　　“包装以后，就可以卖这么贵吗？”洛弋不解。
　　“情绪价值，确实可以。”
　　其实挺好看的，华而不实，但是好看。
　　身边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又回来了，递给她一个整整齐齐包在礼盒里的苹果。
　　“你买这个做什么，华而不实。”
　　“我看你盯很久了，应该是喜欢的。”
　　“……”
　　“如果问你的话，你肯定说不要，但你明明喜欢。”

　　是啊，明明喜欢，却说不要。
　　“喜欢的东西就要说出来，要是早一点说，是不是就不会等这么久了。”他喃喃自语
　　“如果早一点说，我喜欢你……”
　　现在在一起也不晚，也没有等很久。

　　两人进了一家餐厅，在窗边的位置坐下，本来想看看雪，但天黑得很快。
　　人越来越多，匆匆吃完，决定去别处逛逛。

　　路灯下雪看的格外清楚，每一片的形状都不一样。
　　街上人很少，大概都还在吃饭。
　　她看他，发现他也在看她。
　　睫毛上落了霜，她伸手要擦，韩舒拦住她的手，轻轻在她的眼睫上吻了一下。

　　雪被唇的温度融化，消失不见。
　　很奇妙的感觉，有些痒，带着他的体温，还有柑橘香。
　　他和她都没有说话，冷冽的空气让感官更加敏感。
　　洛弋感觉自己的脸好烫，努力让自己不看他。
　　过了一会儿，她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也留下一个吻。
　　其实，他的脸也很烫。

　　“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是哪款香水啊？”洛弋好奇

　　“应该是洗衣液的味道吧，我没有喷香水的习惯。”

　　“哦。”

　　又逛了一会儿，在冰糖葫芦的摊位前停了下来。
　　买了一串山楂的，一串草莓的。
　　“你要哪个？”
　　洛弋想了想，“草莓的吧，山楂的酸。”
　　师傅的手艺很地道，糯米纸很完整，糖壳裹得紧实，但一咬就碎，草莓的清香充斥整个口腔。
　　“其实，山楂的也没有那么酸。”
　　她本来以为他要亲他，但他只是把竹签递过来，让她咬。
　　吃起来很清脆。
　　确实没有那么酸，刚刚好。

　　韩舒看她吃完，“好吃吗？”
　　“嗯……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