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重归》板粟饼

1、朱门照夜 初识

　　第一章金銮殿的暗涌

　　秋雨淅沥，打在青瓦上沙沙作响。林禹笙立在金銮殿外，望着朱红廊柱上斑驳的鎏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密信。信上“二皇子府”的落款墨迹未干，墨迹里藏着的，是足以颠覆大陇朝局的密约。

　　“林大人，陛下宣召。”太监尖细的嗓音刺破雨幕。林禹笙整了整玄色官袍，踏入殿内。檀香混着龙涎香扑面而来，龙椅上的老皇帝咳得青筋暴起，咳出的血沫溅在明黄龙纹上，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北疆战事吃紧，国库空虚，林卿可有良策？”皇帝的声音沙哑如破锣。林禹笙垂眸，余光瞥见阶下那位身着玄色蟒袍的身影——二皇子周昭野，正用淬了冰的目光剜着自己。

　　三日前，林禹笙深夜叩开二皇子府的门，将一卷《流民图》拍在案上。画中饿殍遍野，枯骨堆成小山，而京都酒肆里却歌舞升平。“殿下可知，这天下粮仓已空？陛下的‘仁政’，不过是用百姓血肉堆砌的盛世假象。”

　　周昭野当时冷笑：“林大人寒窗苦读十余载，竟学起了市井流言？”可当林禹笙展开户部账本，将层层贪墨的证据摆在他面前时，这位向来以暴烈著称的皇子，手指竟微微发抖。

　　“陛下若执意北伐，不出三月，必生民变。”林禹笙在殿中朗声道，“臣请暂缓战事，先彻查贪腐，充盈国库。”此言一出，满朝哗然。右相拂袖而起：“林大人这是要动摇国本！”

　　周昭野却突然开口：“儿臣附议。”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众人，“父亲龙体抱恙，此时劳师动众，恐非明智之举。”

　　散朝后，林禹笙在宫道上被人拦住。周昭野的佩刀抵在他喉间：“林大人好手段，竟敢算计到本皇子头上。”林禹笙却轻笑，鲜血顺着刀锋滑落：“殿下以为，臣是为了什么？不过是想亲眼见到，这天下换个活法。”

　　雨越下越大，周昭野收刀离去时，林禹笙望着他的背影，在心中默默补上一句：“而你，就是我手中最锋利的刀。”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