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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阴雨接踵而至 风雨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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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拖着沉重的身躯在头顶缓慢移动,偶尔发出沉重的呼吸声,蒋寞漓正坐在郊外的河边垂钓,而他身旁的桶里除了如他眼神一般死寂的河水外什么也没有,身旁的风吹动他的衬衫,衬出他单薄的身影,吹走他身旁的芦苇,登时,芦苇如雪花般飘散,飞扬在空中。
忽的,他似乎钓到了一个很重的物体,纵使他使出洪荒之力也没有将其拉上来,于是他便走进河边试图将其拖上来,就在他正吃力的将其向上拉时,空中开始下起了雨,黏腻的雨滴落在草地上,使草地变得滑腻,蒋寞漓脚下一滑便跌入了水中,他努力扒住岸边,手指扣入泥土,湍急的河流不断拍打着他的脸。
在他快坚持不住时,一只手牢牢的抓住了他,将他脱了上来,劫后余生的他躺在草地上,口中咳出河水,待他缓过来时,才抬头看向救他的人,对方身穿警服,身形高挑,正举着手机打救援电话,挂断电话后,看见蒋寞漓醒后他便蹲了下来询问蒋寞漓的伤势“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一会救护车就来了,你先把我的衣服披上吧”说着便把自己车内的皮夹克披在了蒋寞漓身上“我扶你先去我车上避避雨吧”“好,谢谢”余瑾小心的将蒋寞漓扶起,二人缓缓向车子走去。
余瑾将蒋寞漓扶上车后,便开着车跟在急救车后,他今天本想趁着休假回家看望母亲,母亲喜欢清闲自在的田园生活,所以余瑾提出将她带去城市居住,她也没有同意,同时母亲也有一件十分忧愁的事,余瑾的工作使得他不能决定自己生命的长短,如今已经是27岁的年纪,母亲希望他能找到陪伴自己一生的伴侣,况且余瑾的右肩在一次追击罪犯途中,留下了一道刻骨的伤痕,现在的右臂也无法回到正常的状态。
思绪也被窗外的雨声拉回,到了医院,经过一些检查后,医生告诉余瑾蒋寞漓并无大碍,可以为其开一些药,回家休息几日便可恢复
医院门口,蒋寞漓略带歉意的看着余瑾“那个,谢谢你”良久的沉默之后,余瑾才生硬的说了一句“不客气”
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打的人生疼,与余瑾分别后蒋寞漓便独自打车回了家。
蒋寞漓住的并不是什么豪宅,但在他这一隅之地里充满了他年少时的热血,随着岁月的漂泊,这些曾经的年少理想也终是被沉寂在漫长的时间长河中。
如今他的这座房子中只剩灰扑扑的尘埃与云雾,挡住了射入窗户的阳光。
他换洗过后,便盘腿靠在窗头画起了画,没错,他偶尔闲暇时也会画一些画,这些作品与他的性格截然相反,这些话充满了生机活力,常以青草与阳光为主,时而画一些辽阔无际的草原,时而画一些清晨的黎明,看到这些话的人无不例外,都相信这些画的作者是一位积极的阳光的少年。
如今的蒋寞漓虽是二十几岁,正当繁华的年纪,但他的鬓角已然染上了些许岁月的风霜。
良久后,他起身走到了屋后的房门前,再次站在这扇门前,他犹豫着要不要打开,上次站在这扇门前是他被开除的那天,沉思了一会后,他还是打开了那扇门,破旧的木门随着他的推动咯咯作响,摇摇欲坠,窗外一缕阳光射入窗内,洒在他的脸上,他感觉眼睛有些刺痛,大概是许久没有接触过阳光的原因吧。
走进房间,正中央有一张大理石桌,桌子上摆放着一些资料,上面落满了灰尘,翻开其中一份,是他总结的那一年江淮医院的地下产业资料,不止器官移植,随着调查深入,他甚至查到了一些代孕的线索,但调查到这里也就戛然而止了,医院背后的势力也注意到了他,在暗中做了一些手脚,致使他不得不停止调查,他不敢拿自己的家人打赌。
再翻开其他的资料,全是一些他收集的照片,这些照片若曝光出去,断然可以使医院身败名裂,但对方以他的家人做威胁,他也不敢轻举妄动,他一直在寻找一个可以做到这些的人。
回忆的潮水要将他淹没时,他想到了今天的那个警察,“他……”想到这里他便将这些资料重新收拾了起来,他还是决定一定要还患者一个公道,但不能只有他一个人……
走出这间使他痛苦了3年的房子,他的第一步踏在大地上,如审判的鼓锤锤在桌面上,震耳欲聋,似乎已经宣判了医院的结果。
翌日,他回到了那天钓鱼的地方,发现警方已经封锁了这里,原来,继那天后余瑾就回到了那里将那个重物打捞了上来,是个行李箱,打捞上来的一瞬间,他就闻到阵阵恶臭,多年的经验使他立马意识到,这里面可能有“人民”随即就将这件事上报了上面,上面立马派人来到这里封锁了现场。
蒋寞漓一时呆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在他愣神之际,一只手已经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你怎么来了”回过头才发现是那天的余瑾,“上次匆匆见了一面,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呢”余瑾眼中含笑的看着蒋寞漓,蒋寞漓顿了一会,雨气有些生硬的回答道“我叫蒋寞漓,很高兴认识你”说罢便伸出了手,余瑾笑着握住他的手说到“你好,我叫余瑾,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一阵寒暄后,蒋寞漓略带疑惑的问“你们这是……找到了什么吗”余瑾认真的为他解释道“嗯,我们在这里捞到了一具尸体,目前尸体身份还没有确定”蒋寞漓安慰他“没事,我相信你们的能力”余瑾回以安慰的笑。
二人聊了一会后,蒋寞漓便回了家,到家后,他翻开了那些资料,嘴中喃喃道“好像不太合适”
余瑾回到警局后,一如既往的躲着监控,进入了档案室,翻开了一份档案……
“江淮医院……我会找到证据的”
“江淮医院……天该亮了”
残阳洒在街边的枫树上,透着血色的红,映入余瑾的眼眸泛起复仇的怒火。
次日,余瑾到警局后,同事小景告诉他已经确认了死者的身份,死者是一名男性,年龄在二十五岁至三十岁左右,是怀清药店的店员,死亡时间超过一个月,尸体呈现巨人观,死于钝器击打造成的内脏破裂,死者全身有多处骨折,凶手将他的嘴部缝合,好似是在阻止他说出什么。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凶手挖出了其左眼,在他的眼眶内扎了许多美工刀刀片,在其咽喉部还存在一根红绳,这种红绳一般出现在寺庙,用于祈福后寺内僧人赠予佩戴。事后凶手将其折叠装进行李箱抛入河中“我们……调查了怀清诊所,确实存在一位很久之前就辞职的男性,店长称其因家里变故而辞职,需要照顾家中重病的母亲,此后便再也没有出现,店长称其姓名为张慕寒,但通过我们搜索发现这名店员应该是冒用了他人的身份,而这位张慕寒早在十年前就死于车祸,而至于死者真正的身份是什么,我目前还没有查到”
余瑾听完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没有办法提取到死者的DNA吗?”小景将手插进大衣口袋,靠在桌边叹了口气说道“暂时还没有结果,法医在努力了”于锦点了点头,便和小景前往了怀清药店。
怀清药店在一条很古老的巷子里面,余瑾和小景兜兜转转走了很久才找到,他们到达店门口时,小景气喘吁吁的不禁抱怨道“把药店开在这么深的巷子里,生怕别人买到药了”余瑾拍了拍他“别乱说”随后二人便推开了药店的门,药店的布局很简单,推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看上去很老的木质长桌,长桌后是一整墙的药柜,右手边则是另一间房子,二人走进房间,只见一名约莫40来岁的中年男人坐在板凳上,他看见二人进来起身打了声招呼,他是这家药店的店长,名叫李慕年,余瑾二人也没有多做隐瞒,单枪直入问起了张慕寒的身份,听到这个名字,这位中年男人显然有一刻停顿“张慕寒啊,你们之前不是问过了吗?他很早之前就辞职了,我已经记不清了”这套略显含糊的说辞显然不能使余瑾二人信服,余瑾开口眼神盯着对方说“那你知道张慕寒其实早在十年前就死了吗?”男人顿了顿道“怎么可能啊?他虽然辞职了很久,但是上个月我还收到了他的婚礼的邀请函呢”余瑾二人皆是一愣,死者至少在一个月前就已经身亡,他是怎么在上个月还能给给店长发邀请函的,小景看着对方镇定自若的神情,心里觉得对方可能没有撒谎,那就说明有人冒充了死者给李慕年发去了婚礼的邀请函,李慕年看到二人呆愣的神情问道“你们说的张慕寒十年前早就死了和这个张慕寒是一个人吗?”小景想了想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便问李慕年“那婚礼的地址在哪里?”李慕年也不含糊,直接说道“就在江海医院旁边的穆盛酒店”听完小景又愣了愣,“穆盛酒店是本市数一数二的大酒店,很多人的婚礼都会选择在那里举办,但张慕寒只是药店的小员工,按理说怎么也不可能有钱在那里举办婚礼吧”等他还想要再追问的时候,余瑾开口打断了他,向李慕年打了声招呼后便带着他离开了,警车里余瑾看着小景说道“这人明显就在胡扯,说的话牛头不对马嘴,上一秒说自己已经忘了这个人,下一秒又说上个月给他发了邀请函,他是故意把我们引去穆盛酒店的吧”小景闻言沉思了一会说道“那万一凶手伪装成死者给他发了邀请函呢?”余瑾反驳道“凶手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除非这名店长就是凶手的下一个目标,否则寄邀请函这种行为会暴露自己的位置,凶手怎么可能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呢?”小景听完觉得很有道理点了点头表示认同“看来在他口中是得到不了什么有用的线索了,但他很有嫌疑,有必要调查一下他”余瑾点了点头,二人便驾驶着警车回到了警局,余瑾向队长请示,拿到了口头允许后便和小景赶往档案室。
档案室内,余瑾翻找着李慕年的档案,好不容易翻到打开后,映入眼帘的是一起药品倒卖的案件,而李慕年便是倒卖案件的中间人,当年他自首加之其主动招供同伙,又在狱中表现良好,三年前就将其释放,回归社会后,他便开了家小药店生活,看似天衣无缝的经历,但余瑾觉的还是哪里不对劲,正在他思考时,小景找到他说外面有个人要见自己,他只得先放下档案去大厅。
蒋寞漓坐在招待室内百无聊赖的观看着这里的陈设,桌上先前倒的茶已经有些微凉,他不太确定来到这里能否帮助到自己,但他还是想来试一试,余瑾进来后二人打了招呼,蒋寞漓便表明了来意“余警官此次前来除了表达谢意以外,我还有一点线索想要提供不知是否能够帮到你们”余瑾听罢点了点头示意对方说,蒋寞漓看见也毫不含糊“ 那天过后我又一次去了现场,在附近挖到了些东西”说着便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袋子,袋子里面装了一瓶药,余瑾结果发现这是一种名为骨韧晶的药物,他从未见过面向对方询问此药“这种药我从未见过,是某种特效药吗?”蒋寞漓回道“没错,这是一种治疗脆骨溶解症的药物,但是通常来说他只能在黑市上买到,市面很难见到,但是几十年前,江淮医院曾经因为卖这种药物使患者死亡而被查封过,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又复出了”余瑾听完不禁心生疑惑便问道“蒋先生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呢,莫非您与江淮医院还有些瓜葛?”蒋寞漓也不隐瞒便道“我曾经在这家医院工作,后来辞职了”说着眼底泛起了一股悲伤,余瑾看着对方也没有再追问下去,便向蒋寞漓道了声谢,蒋寞漓也没有过多停留,便离开了警局。
余瑾看着手中的药,不禁对这位蒋先生产生了好奇,心中的疑虑也越来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