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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旧案重现,临春择主 修真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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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三千七百年修魔大战爆发,修真四大家洛氏惨遭暗算,独剩孤女洛涯被封水镜结境不得出。
修真七百十二年,水镜结境。
大抵是十二年来已经习惯了,洛涯得知可以离开结境后竟然生出来一丝丝不舍。毕竟此时围绕着她的五大凶兽也也配了她许久。
凶兽之首欲看出了洛涯的情绪,适时开口:“你个孩子,要出去了怎么不见你有半点喜色?”洛涯没回答欲,只是盘着腿,单手支着下巴,状若思考。
见着欲被冷落,另一只凶兽贪连忙嘲讽道:“瞧瞧,洛娃娃哪想理你咧,自做多情来的。”谁知下一秒欲的爪子就很很拍向了贪的脑袋,眼神狠狠睨了一眼道:“我说你着兽怎么成天净找打。”
见两人要打起来,和事佬凶兽恶连忙上去拉架,“行了行了,打来打去的,有伤和嘛。”结果非但没有劝好架,反而欲和贪转了矛头对着恶喊道:“我们俩本来就没和气!”于是,两兽争战就演变成了三兽混战。
就在三只凶兽打得不亦乐乎时,洛涯忽然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水镜结境里没有光,四处都被黑暗笼罩着。但好在洛涯不是第一天面对这样的场景,熟练地施法升起两道结界将三只凶兽分开。
“我说一天天你们打来打去也不嫌烦,从我进来开始就没见你们消停过。”洛涯话刚说完,站在她肩头的玄鸟立马飞到三只凶兽面前给了他们每个啄了一个包。三只凶兽不但没有恼,反而一脸听话地各自坐着。
见到洛涯已经回神,欲再次向洛涯开口道:“洛娃娃,这水镜自动开启多少年才一次,你刚好撞上了可以出去,怎么也不见你有些喜色在脸上咧?”
洛涯叹了口气,为欲解释道:“水镜并不是给我完全自由,他只给我五年时间。”听到这恶用爪子挠了挠头,它有些理不清头绪了,“这啥子意思嘛,大哥你懂吗?”欲听三弟怎么一问,摇了摇头,其实它也不知道。
突然间,贪似乎想到了什么,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引得一人两兽外加一鸟齐齐向他望去。
“咋滴,你懂?”恶疑惑地看着贪。贪会心一笑,“这多简单。”“那你快讲”恶两眼放光看向贪。而已经又坐下来刚要解释的洛涯看着贪胸有成竹的样子也不禁好奇起来,难不成它也知道。
只见贪闭上了眼睛,一脸得意样道:“这多简单,早些年我在凡界的时候就看过许多画本子,里面就有讲,被困在结境的人突然地出去了,那必然是有人在暗中设局……”话头突然止住。
本来听得全神贯注的恶转头看向贪,“咋不说了?”贪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面向洛涯道:“洛娃娃,这都设局了,你觉得接下来会怎么样。”
突然点到的洛涯懵懵“啊”了一声,回答道:“有人要害他?”贪听后又高声道:“对咯。”
欲此时已经一脸的黑线了,像是看傻子一样地看向贪,“所以这和女娃娃要出去有什么关系?”
贪低了低头,忽然凑到洛涯身边用满头的毛去蹭洛涯,一边蹭一边还不忘说道:“洛娃娃,这说明有人要给你做局啊,你留在这陪着我们多安全了,你就别出去了吧。”合着贪绕了那么大一圈只为了让洛涯留下来。
恶此时目瞪口呆,它真的以为贪是知道些什么的,亏它听得那么认真,原来这个兽在这阴它呢。
越想越气的恶刚要扑上去再给贪一拳时,洛涯艰难的推开贪蹭着她的头,说道:“行了行了,我来说吧。”于是还没得逞的恶只好先用眼神瞪了瞪贪。
洛涯边整理被贪拱乱的头发边解释道:“水镜让我出去五年,这五年的时间我必须要找全水镜分散在各地的碎片将其做成原本的模样,然后习得水镜功法,只有这样,我才能算得上是水镜的新一任主人,才能不被它再次带回结境里。”
三只凶兽听后齐齐不语,尤其是欲,低着头,从始至终不发一言。其实不只是贪想要让洛涯留下,欲和恶亦是。
欲贪恶三个,已经不知道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呆了多久了,也许是千年,也许是万年。直到十二年前,五岁的洛涯被丢入水镜结境里,捆绑在三只凶兽身上的铁链突然就消失了。于是三只凶兽就十分新奇地看着小团子似的洛涯,像是看着什么有趣的玩具。
刚开始小洛涯还不习惯,一直在哭,说要找母亲父亲,嗓子都哑了。时欲看不下去,主动变成只小动物来逗小洛涯开心,陪着小洛涯。
修真界只有筑基了才能辟谷,而小洛涯五岁时还没有筑基,必须要吃些东西。当小洛涯饿得哇哇大哭时,时恶主动将自己的修为幻化成灵气滋养着小洛涯。
结境里暗无天日,小孩子的眼睛还不能长期不见光,是贪拔下了身上最软的一块鳞片,将它做成熄不灭的明光,照亮了洛涯的生活。
就连洛涯身上的灵兽玄鸟呆瓜,也是三只兽害怕洛涯没有玩伴会养成孤僻的性格,每只兽向一只濒死的玄鸟注入大量修为,形成灵兽来陪着保护洛涯的。
可以说洛涯是他们三个从小看到大的,他们又怎么会舍得洛涯离开呢?可是,结境始终不适合洛涯带一辈子,她也需要自由,这一点欲比谁都清楚。所以,欲不会拦下洛涯,它希望洛涯飞得越来越高,替它三个,也要替她自己。
欲抬起头,看着眼前明媚动人的少女,开口问道:“什么时候走?”洛涯垂着眼,回答道:“两天后。”欲了然地点了点头。
许是觉得气氛过于悲伤,贪主动活跃起气氛:“洛娃娃,干嘛看上去那么悲伤咧,出去是好事嘛,记得给我带回写好吃的。”
洛涯噗嗤笑出了声,“好啊,你要吃什么?”恶又白了贪一眼,“哎呀洛娃娃你带给它做啥子嘛,天天只知道吃,别答应它了。”
这话又让贪无语了,“我说你这个兽是有病吗?我吃点东西有没有碍着你什么事行,你是不是针对我呢。”
恶“嘿”地笑了一声,“哟,你这还不算傻呢,居然知道针对是什么意思,还不算太傻。”贪听到恶骂自己傻,又忍不住怼回去:“你说谁傻呢?!咱四个不就只有呆瓜是傻的吗!”
原本还站在洛涯肩上的呆瓜猛地一回头,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惹到这两个傻叉了,气的刚理好的羽毛都要炸了,还好此时洛涯出来说了一句公道话,“呆瓜是呆来着,又不傻。”
贪一听又不干了,委屈地看着洛涯道:“洛娃娃你也嫌我傻吗?”说罢转回头不再面向洛涯,独自生着闷气。洛涯可没有想到事情能发展成这样,刚要上去安慰安慰贪,可欲这是又将洛涯叫了过去,洛涯无法只好等下再来安慰贪了。
欲见洛涯朝自己走来,领着她来到了结境深处。
洛涯一路上有些不解地问道:“欲,我们这是去哪里?”
可欲并没有正面回答洛涯的问题,只是反问她,“阿洛在这结境里那么久了,可知道这里面倒是是什么样的吗?”
洛涯很老实地摇了摇头,在这那么久,她只知道这里关着的是三大凶兽的地方,并没有多了解,欲贪恶也没有告诉过她。
走了快十分钟,欲终于停下来脚步。洛涯见欲停了下来,抬头看了看四周,已经到尽头了,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要说不一样的就是这有一扇石门,像是关了许久了,积了不少灰。
欲看着洛涯好奇的模样,开口解释道:“水镜,之所以会是宝物,就是因为这里。”
“这里?”洛涯有些惊讶与不解,“这里有什么东西吗?”
欲点了点头,娓娓道来水镜的故事,一个从始至终未和洛涯讲过的故事。
“水镜,是开天地时期一位大能创造的法器,这件法器里,有这我,贪,恶,三只凶兽,为的是守着这扇门后的宝器——临春剑。千百年来,无数人削尖了脑袋想要得到水镜这件法器,原因就是有传闻道,得临春者,为苍生之主。”
洛涯听得十分认真,欲见状便问道:“是不是十分厉害?”
可洛涯却是眉头微微皱了皱,回答道:“天下之事,哪有什么白来的东西。”欲听后欣慰地笑了笑,不愧是它带大的。
接着便继续说道:“你说的不错,世人只知得临春剑得天下苍生,熟后面还有一句,苍生之主,天下若乱,必亡之。意思是,你身为苍生之主,若是天下不平,你必须要为天下奉献自己。”
“那这与我何干?”洛涯想的是,欲不可能无缘无故告诉她这些事。
欲没有想到洛涯会直接开门见山,于是也不藏着掖着了,“你五岁进入水镜结境时,沉寂千年不择主的临春剑忽然有了反应。”
欲直勾勾地盯着洛涯,眼神中似乎还带了些不忍,“临春剑,则你为主。”
“这怎么可能?”洛涯不敢置信道:“我是法修,况且我从未见过什么临春剑,它怎么可能会择我为主?”
“一开始我的反应和你一样,甚至在想,临春剑莫不是出错了。”欲不再看着洛涯,盯着那扇门,好似想把它看穿,“可后来,我见到了你的天赋,你如今十七岁却已经踏过高阶境界来到炼虚前期,我存在这么久,见到的寥寥无几。”
洛涯沉默着不说话,似是不敢相信这一切居然那么潦草。
“临春择主,还需要通过试炼,你若想好了,便将手放在那扇门上,前往试炼。”欲说完这句话便离开让洛涯自己消化了。
洛涯站在门前,想了快一盏茶的功夫,最终走到了那扇门前。洛涯想得很简单,既然要出去找碎片,那必然也是要重新举起洛氏的门光,实力强一些也不坏,试试就试试。于是,洛涯将自己的手放在了石门上。
可过了许久门一点动静都没有,正当洛涯要将手放下了时,一束光由弱到强,从门缝中折射出来,晃的洛涯将另一只手的胳膊挡在自己眼前。
突然洛涯被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拉入门中。一瞬间洛涯来到了一个类似密室的地方。
洛涯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仔细观察着四周。刹那间,一只长剑朝着洛涯的面门袭来,洛涯反应迅速的闪身开。
可那剑似乎不想放过她,转了个弯就继续朝洛涯攻击。这地方不大,洛涯只能不断用法术拦截着攻击,找准了时机,洛涯赶忙施法用冰冻结了长剑。
洛涯还不容易喘了几口气,便又被转换到一个新的地方,是个幻境。
当看清楚四周,洛涯忽然怔住了,铺面而来的是熟悉又陌生的气息,使得眼泪不断再眼眶里打转,这里,是十二年的洛府啊,洛涯深深刻画在脑海里的家。
就在洛涯眼泪掉落在地面的瞬间,场景转换到洛府被灭门的那天。
四下战乱,洛家死伤惨重,洛母抱着小洛涯来到后院,以自身为阵打开了水镜,将小洛涯推了进去,而后水镜便一分为四分散开,结境随之关上。小洛涯就这样被关进了结境。
此时的洛涯强忍着情绪,不断在心底告诉自己这是试炼,她不能出差错。
随着幻境的推进,洛涯看到后面,亲眼看到洛母被杀,而杀她的人带着面罩斗篷,可持剑的手露出来,腕处沾到了洛母的血,赫然显现出一只蝙蝠形状的纹身。那人的手下恭敬地走到他面前回话:“主子洛府以找遍,没有找到那样东西。”
那人露出的眼神顿时就变得阴险,“战况如何。”手下接着回道:“魔族快撑不住了,我们要不要先撤?”
“怕什么,反正我们也只是借着魔族的名义来的,谁知道我们是谁。”
洛涯再也忍不住,一个箭步冲到那人身前想要抓住他,可虚幻的幻境却让她抓了个空。
洛涯看着自己抓空的手忽然间迷茫了起来,见着那帮杀了洛府的人要走,洛涯还是不死心地追了上去,可洛府外像是突然出现了一块屏障将洛涯挡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杀了自己家满门的人离开,直到消失得无影无踪。
无数念头在洛涯脑中迸发,她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要将她拉入这个幻境,让曾经已经结痂的伤口再次撕开。
家族的覆灭,亲人的惨死,自己的处境……这些无不是她藏在心底的伤疤。
眼泪一颗颗砸在地面,洛涯有些无力的瘫跪着。
可又在这一瞬间,白光四起生生晃住了洛涯的双眼,场景再一次变化,洛涯又来到了刚开始的节点——洛家的覆灭。
压抑的气氛,暗沉的天色,族人的惨叫,刺目的鲜血……还有誓死护住自己的母亲。
洛涯缓缓地站起身,看着闯入宗堂敌人,寒冷的杀意蔓上眼底。
“生花,万象破。”洛涯双手灵活结印施展法术,指尖生出一朵血色睡莲,嘴里吐出冰冷的法咒。一时间血色睡莲分解成无数花瓣幻化成刀刃直直朝敌人飞去。
本以为又是徒劳,可没成想却与第一次幻境不同,这一次洛涯的攻击不再是无效,而是确确实实穿透了敌人的身躯取走了性命。
为首的敌人似乎不敢相信还有人,死前眼睛不可置信的盯着洛涯,而洛母依旧不敢停下脚步,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抱着小洛涯跑着,头也不回。
洛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后又抬起头,有些释怀的笑了笑,也许自己也算保护了母亲一回吧。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这样的情绪只是一瞬而烟消云散,看着倒地的敌人,洛涯想到了第一次幻境时敌人手上的蝙蝠纹身,连忙走向前蹲在尸体面前拉开袖子查看,果然,一只栩栩如生的蝙蝠纹身就在手腕处。
手腕的纹身,加上之前为首敌人说的话,洛涯不禁怀疑,屠杀洛氏的人真的是魔族吗?
就在这个想法冒出的刹那幻境到这也就结束了,洛涯又来到了一处新地方,与之前不同,这里就是真正放置临春剑的地方。
宝剑竖立在一座金山之上,无数冒着暗色光的链条如同一条条毒蛇绕着剑身将其锁住。
洛涯此时还是有些怔愣,望向临春剑时自言自语道:“所以,屠我满门者不是魔族,而是另有其人,是吗?”
似是回应洛涯,临春剑剑身上的链条不断松解断裂,直至消散成一股黑烟。
而临春剑骤然发出一声刺耳的争鸣声,似乎是自由解脱的欢呼,也似乎是回应这洛涯的问题。
洛涯看着在自己前上方的剑,原本被铁链暗色光芒掩盖的剑身焕发出了充满生命力的绿色光芒。临春剑就这样裹着光芒落至洛涯眼前。
眼前的剑,剑身呈青绿色,轻薄而又锐利,剑柄出围绕着细小深色藤蔓,藤蔓上有着几朵红色小花装饰着。
洛涯伸出手握住剑柄,释然地笑了笑,“多谢你。”
下一瞬洛涯便回到了刚开始的地方,那扇门前,而欲就在那等着她。
欲看清洛涯手中的剑,什么也没有说,朝着洛涯附身朝跪,大声的朝天嘶吼。
听到吼声的贪与恶互相对视一眼,不知该喜该悲。
或许,这就是洛涯的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