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尔偕老》姝娪

22、第 22 章 齐醉吟拿着

　　齐醉吟拿着外套，穿着白衬衣进郦征办公室。
　　郦征眼前一亮，这身姿、这容貌，赞一句风华绝代绝不为过。
　　“搞定了？”郦征起身，看着齐醉吟拿着包和外套往沙发走去，他的眼神就没一秒离开过齐醉吟的身体。
　　“差不多。”
　　他微微弯腰，将衣服和包放沙发上，那绝美的侧颜和腰身，真是又奶又带劲儿。
　　一帧帧香艳旖旎的画面直往头顶冲，一股股燥热暖流直往身下蹿。
　　郦征暗暗发誓，眼前这个人，他一定要得到他。
　　“你办公室好香啊，是什么味道？”
　　“腊梅香薰。”
　　“腊梅香薰？我说这味道怎么那么熟悉。”
　　“喜欢吗？”
　　“喜欢呀！”
　　这个味道，已经伴随郦征十多年了，从齐醉吟送他腊梅书签起。
　　“今天想好吃什么吗？”
　　齐醉吟哈哈一笑，“今天是真还没时间想，你想吃什么，随便你选，单位报账，哈哈哈。”
　　“假公济私啊？”郦征看着他笑那么开心，自己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拿公家的钱还私人的情。”
　　“嘿，那我不都是为了工作。”
　　“但我是为了你呀。”
　　齐醉吟扭过头，眼珠滴溜溜转着看着郦征。
　　郦征眼睛也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不是吗？”
　　一向伶牙俐齿的齐醉吟，忽然有点不敢接话。
　　糊里糊涂的，齐醉吟又上了贼车。
　　他抿着嘴笑笑，回过身，系好安全带，轻声说：“谢谢。”
　　郦征还看着他，很自然地去轻揉了下他的脑袋，“跟我客气。”
　　齐醉吟笑得更开了，心里像打翻了蜜罐，甜蜜得无以复加。仿佛又回到了学生时代，身边还是那个宠着自己的大哥哥。
　　郦征也系好安全带，“出发。”
　　“嗯，想好吃什么啦？”
　　“上次说了，提前没想好就你亲手做。”
　　“啊？”齐醉吟有点怀疑地看着他，“今天啊？”
　　“不行吗？”
　　齐醉吟看看时间，有点犹豫，“今天会不会太晚？”
　　郦征就是逗逗他，“那周末行吧？给我包馄饨。”
　　“嗯，周末可以。”
　　“那周末去我家。”
　　“哦。”
　　邀请我去他家，齐醉吟心里默默地想，那他是一个人住吧？那他应该没有另一半吧？
　　郦征余光瞄了他一眼，“我自己住，没和父母一起。”
　　“哦……”
　　那意思就是，没有另一半吧？
　　虽然……但是……那就挺让人开心。
　　齐醉吟心里默默打着小算盘，也不管郦征把他带去哪里。
　　这半个月来，郦征把齐醉吟这些年来的经历摸了个透透彻彻，可齐醉吟对郦征的过往却知之甚少，哪怕就是郦征的现在，好像也只看到了皮毛。每次说到郦征的过去，他总是巧妙地带过。
　　齐醉吟虽然性格大大咧咧，可脑袋是绝顶的聪明。郦征现在对他是很亲，但对于他自己的私事，似乎并不想让别人过深地了解。
　　毕竟这么多年未见，在对双方现状不了解的情况下，以郦征现在的身家地位，对人有所防范也是正常的。
　　不过现在郦征邀请自己去他家，说明愿意让自己去介入他的私人空间，这么一想，之前的隐忧消除了，心里更是舒坦了不少。
　　“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齐醉吟回过神，“看风景。”
　　初春的夕阳温柔地落下，嫩绿的细叶顽皮地探出脑袋，又将开启一段新的旅程。
　　隔离带上的花儿含苞待放，不久后，又是一片姹紫嫣红。
　　方向盘上，那秀美颀长的手指笼罩着一层温暖的微光，每一个轮廓都散发着迷人的气质。
　　窗外再灵动的景，也比不过身旁安静的人。
　　齐醉吟递给郦征一碗汤，“你快喝了。”
　　“我吃饱了。”郦征笑看着他。
　　“不行！”齐醉吟盯着他，“我感觉每次吃饭就是你陪我吃饭，肉都长我一个人身上了。”
　　郦征擦擦嘴，“你瘦，再长个十来斤也不显胖。”
　　“你是不是经常健身啊？”齐醉吟咬着筷子问。
　　“嗯，只要没应酬，几乎天天都练练。”
　　齐醉吟瞪大了眼睛，“天天啊？厉害！要我运动，我是一天都坚持不了。”
　　“你那工作长期都坐着吧？”
　　“嗯。”
　　“还是可以适当运动运动。”
　　“嗯~”齐醉吟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最不喜欢的事，排第一位的就是运动。”
　　郦征看着他，就算今天打扮成熟了些，说起话来还是孩子气十足，“那最喜欢的事，排第一位的是睡觉吧？”
　　“诶，你答对一半！”齐醉吟哈哈大笑，“吃和睡并列第一。”
　　嗯，和猪是一样的。
　　吃完饭还挺早。
　　“我有点吃撑了，我想去逛逛。”齐醉吟摸了摸肚子，又是嚣张的一天。
　　“想逛哪儿啊，就楼下还是出去？”
　　“我们去楼下逛逛吧，我好久没逛过商场了也。”
　　郦征当然愿意陪他，一年能逛街的次数屈指可数，因为没有可以光明正大同行的伴侣，“嗯，有什么想买的吗？”
　　齐醉吟摇头，“木有，瞎逛。”
　　说瞎逛还真是瞎逛，走了三层，没进过一个店。
　　郦征也无所谓，就当陪他散步了。
　　突然，齐醉吟掏出眼镜戴上，“那儿有家乐器店也！”他转过头，眼中都是兴奋的光，“我们去看看！”
　　郦征心脏“咯噔”一跳，因为齐醉吟喜悦的眼神，也因为突然涌上的回忆。
　　短短几十米的距离，郦征硬是走出了跨越千山万水的感觉。
　　他不想过去，因为他已经看到了正中央的钢琴，可他又找不到理由拒绝。
　　“快点。”齐醉吟快走几步进了店里，回头看着步履沉重的郦征。
　　郦征看着他，喉结滚动，慢步向他靠近。
　　“试试？”齐醉吟笑着瞄了眼钢琴，再满眼期待地看着他。
　　郦征紧了紧拳头，心中万般无奈，却不敢轻易表露出来。
　　万语千言在胸口翻滚，他真的有些冲动，想要将这些年的经历告诉他，告诉他自己离开后不曾再碰过琴，告诉他那些年深入骨髓的思念。
　　可看着齐醉吟清澈的眼神，郦征心里又是那么的惶恐。
　　那些年自己都做过些什么荒唐事，做过的那些事，都是对自己纯洁感情的玷污，也都是对齐醉吟的背叛。
　　郦征苦涩地摇摇头，脚步停滞在门口。
　　齐醉吟大步上前，想要去拉他，郦征甚至畏惧地退了一步。
　　齐醉吟兀然僵住，问：“怎么了？”
　　郦征急促吐出一口闷气，回过神，说：“你先去。”
　　郦征走后，为了不荒废之前所学，齐醉吟可是专门去琴行学了几年的，只是最近忙于工作，好久没去练过了。
　　看着齐醉吟一脸不解，郦征赶紧扯出个笑脸，扳过他的身子，将他推到凳子上坐下，“来，露一手。”
　　齐醉吟仰起头，看着郦征有点不对劲，但他还是轻抿着笑，轻轻点头，“嗯。”
　　“老板，我试试哈。”齐醉吟笑着和老板打了个招呼。
　　老板是个年轻男子，很随和，“您随意。”
　　那些甜蜜的回忆从脑中呼啸而过，齐醉吟深呼吸了一口，双手轻轻抚上琴键。
　　琴音一响，郦征心里一紧。
　　是他们共同喜欢的乐曲。
　　虽然多年不碰琴，可当年毕竟是拿过那么多奖的人，一听便知门道。
　　原来这些年，是自己一直画地为牢，他却不曾停止过追逐的脚步。
　　在郦征看来，我既再见不到他，那我就封存关于他的记忆，可在齐醉吟看来，我虽见不到他，可我们还有共同的回忆。
　　一曲弹毕，齐醉吟抬起头，满心期盼着启蒙老师的夸赞。
　　郦征心中酸涩，却还是双手竖起大拇指，赞许地点点头。
　　齐醉吟一直笑看着他，一动不动，郦征心里暗叫不妙。
　　他往凳子旁边坐了坐，对郦征说道：“过来。”
　　郦征摇摇头，不接招。
　　齐醉吟拍拍凳子，“快过来~”
　　郦征背着他摆摆手，开始寻找逃脱的借口。
　　齐醉吟盯着他的背影，眯了眯眼睛，“哼！”
　　起身走到郦征身前，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拖着他就往钢琴这边走。
　　“诶诶诶……”郦征笑着被按在凳子上，“下次行不行？”
　　“为什么？”齐醉吟微微嘟起了嘴，脸上是一副和他西服不搭的孩子气。
　　郦征仰起头，只看了一眼就赶紧把头撇向一边，妈的，今天这是第几次想扒了他的衣服？
　　他双手紧捏着凳子边缘，“我今天没准备好，下次行不行？”
　　“不行！”齐醉吟语气里带着一丝强硬，“凭什么今天不行，就要今天。”
　　郦征又抬起头，看着齐醉吟有些鼓起来的腮帮，真想……
　　妈的，真是勾魂而不自知啊！
　　郦征舔了舔嘴唇，笑道：“我挺久没弹了，下次好不好，下次，我保证。”
　　“哼！”齐醉吟不经意仰起头，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下次是多久？”
　　齐醉吟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这不依不饶的模样，在郦征眼里却是一番别样的风情。
　　要是在家里，郦征怎么着也得上手了。
　　“就下次有机会的时候。”
　　“我保证！”
　　“行不行？”
　　看他态度还算端正，齐醉吟这才低下头，“那说好了啊！”
　　“嗯！”郦征点头，对着眼前这副娇嗔的脸庞，心中喜不自胜。
　　“那走吧。”齐醉吟转身就往外走。
　　郦征也赶紧起身，紧随其后。
　　回去路上，齐醉吟告诉郦征，自己后来又去学了几年钢琴，听得郦征心中五味杂陈。
　　既然答应了齐醉吟，郦征自然不会敷衍他，周末齐醉吟就要到家里来，这偌大的家里没有一架钢琴，好像有点解释不过去。
　　想着昨天齐醉吟那性感又惹人爱的表情，郦征在办公室都忍不住眉开眼笑。
　　心中避讳了那么多年的事情，因为齐醉吟一个小小的要求，郦征便愿意破除禁忌，只为博君一笑。
　　钢琴当天下午便送到了家里，虽然多年不碰，可底子还在，只要多练几天，要蒙混过关应该不是问题。
　　一开始，郦征很难进入状态，只能闭上眼，在钢琴面前静坐了一阵。
　　回想当年的教室，脑海中便浮现出那对天真纯粹的少年，浮现出那些单纯美好的时光。
　　手指抚上琴键，不知不觉，就过了几个小时。
　　晚上，郦征躺在床上，心里有些复杂。
　　齐醉吟依旧还是那个清纯美好的少年，而自己，却有了太多污浊不堪的过往。
　　曾经以为，反正只要那个人不是齐醉吟，那他是谁都一样。谁知道，在自己“阅人无数”之后，他还会再次出现，逼迫自己重新去审视那些疯狂又堕落的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