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永无止境工作】第一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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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昕根据地图指引，找到了部门经理的办公室。
“叩叩”
“进。”一道洪亮的女声响起。
“后勤部经理，您好。我是实习生黎昕。”黎昕进去后率先行礼问好。
“哦？”桌后的女人抬头瞟了她一眼，轻笑道：“请坐吧，徐负责人跟我说了您的情况，没想到您会来我的部门。”
她停下手上的工作，站起身：“需要我现在给您介绍一下吗？”
“不用了，我更喜欢自己亲自去考察。”黎昕摇摇头，“我来一是跟你打声招呼，二是想问一下你部门有没有入职门槛低的。”
女人略微思考一会道：“入职门槛目前最低的是保洁处，175分就可以入职。”
“好，我就去这里考察。”黎昕迅速点头。
“啊，您不跟在我身边吗？”女人讶异道。
黎昕用面无表情掩盖自己的心虚：“我更喜欢从底层做起。”其实是徐仁建议的。
“你要我帮你独立，总得给我一些情报吧。”
“我给不了，”徐仁摇头，“我签署了保密协议，只能你入职后自己拿到。”
“那我该去哪拿？”
“技术研发部，这个部门是最核心的。但是你这个分数他们不会收的，你还是先通过价值分测试机拿到属于你的分数吧。测试机在下班后才开放，一天最多只能测两项，至少要三天才能全部测完，所以在你拿到完整分数之前，还是先去保卫处实习吧。”
“为什么？”
“保卫处合格分最低。实习生只有第一天可以赦免末位淘汰制的辞退......”
黎昕瞬间懂了，徐仁这是怕自己第一天拿的分要是不够，直接被辞退，那他的独立大梦就碎了，索性找个最低分入职，应该有个保底......吧？
“这样啊，真佩服您。”女人拿出手机，手指在上面飞快舞动，“我已经帮您联系好了，您直接去找保卫处组长就行。”
见到保卫处组长时，黎昕意外地多看了几眼——呦，这不是当初的小燕嘛。
“您好，叫我小燕就可以。”她异常恭敬地行礼。
黎昕瞟一眼就知道她这么放低姿态，估计是从经理那里知道自己身份不简单了：“不用，我还是叫你燕组长吧。”
“好的，”她拿出一筐东西推到黎昕面前，仔细介绍道：“这部手机是入职实习的礼物，里面有部门里一部分人的联系方式，仅能用在工作上。”
“这张红色的卡是交易卡，您可以用它在公司里吃饭、买东西。”
“还有这份，”她拿出来放到桌上，“这是保密协议，请您过目。”
她的目光跳到最后几行：
如果有违反者，将会被上报到失信名单，并遭到追杀。
请仔细斟酌后慎重签字。
——非自然人员研究所公司
“这么严格的吗？”黎昕惊了，以前也没听回来分享求职经验的学长学姐说过离职会遭到追杀啊。
“我们公司比较特殊。”她含糊道。
黎昕更好奇这个非自然人员研究所公司到底在干什么了，爽快签字时还能听到旁边的燕组长松了口气。
“然后这边是保洁处总则，在框子里的小本是细则，您记下后我在带您去您的工位。”
黎昕循声看去，墙上几个大字：
【保洁处总则】：
1.入职前请签署保密协议，请遵守保密协议。
2.请熟记保洁工作细则与流程。
3.在****中发现游荡的陌生东西，请立刻呼叫安全队进行处理！
4.在*****请时刻注意自身的精神状态与安全，如出现幻听、幻视和幻想等问题，为了您的精神着想，请立刻回休息室休息！
附加：为了您的精神健康，请定期去找心理咨询师（A4-4）进行疏导。
“这个总则......”黎昕总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一到关键的地方就看不清，是“缺失”了。
那在她看来呢？她能看见完整规则吗？黎昕目光不由得落在燕组长身上，要问问吗？
燕组长感受到那道审视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给自己烫得一激灵：她为什么要看着我？
燕组长小心观察，捕捉到黎昕表情上一闪而过的疑惑，心里瞬间明悟：不对，这是我给她排忧解惑，留下好印象的机会啊！
黎昕正斟酌着开口时，不知道为什么燕组长突然挂上微笑清清嗓子：“第一条规则您已经遵守了，就不必担心。第二条规则您可以到您的工位上仔细阅读那本细则，如果有什么疑惑随时可以发消息问我。”
“第三条嘛，您大可放心，地下的安保做得还是不错的。这种实验体逃逸到地上公司来的情况很少见，如果刚巧在您工作的区域发现了，您直接打电话给安全队，说清楚楼层和具体位置就行。”
“第四条则是高级保洁员需注意的，关于高级保洁员的工作您可以通过细则了解。但附加是所有保洁员都需遵守的，心理咨询室就在地上4层4号房间。”
“好，我知道了。多谢。”
“那我这就带您去您的工位。”
燕组长带她刚踏进办公区时，屋内的窃窃私语声一瞬间消失了：“这是您的工位，有需要随时找我。”
随着她离开，屋内又嘈杂起来。
“她谁啊，怎么0分还能进我们公司，不会是走后门的吧？”
“不能吧，咱公司不是不能走后门吗？”
“你去问问？”
“燕姐亲自带的人，我可不敢问。小艾不就坐她旁边，你快发个消息让小艾去问。”
“太好了，今天淘汰的肯定是她，轮不到我了”
“肯定是攀上哪个高层了，0分都能进来，那老子当初辛辛苦苦笔试面试算什么。”愤愤不平的男声响彻整个办公区，全场寂静一瞬，引得黎昕也站起身看过去。
“你小声点，万一她真有背景怎么办。”旁边一男的见黎昕不紧不慢拿出手机，莫名觉得有些不安。
就听她一句：“燕组长，原来贵公司风气就这样啊。”
对面燕姐的声音带着一丝惶恐，“我立马过来。”
完了。他僵硬转头看向刚刚愤愤不平的同事，现在对方的脸色也惨白如纸，他不自觉往旁边移了移位置，祈祷着——希望燕姐网开一面，只惩罚他就好了，别连累到我！
黎昕无语地收起手机，怎么每次都会遇到这种不问原因就直接污蔑的气球人，简直头顶装饰品，脑子空空。
燕组长气势汹汹重新回来，对着所有人就是一顿骂：“来的路上我已经看过监控了，你们这一群是觉得分够了不会被淘汰了就太闲了，爱乱嚼舌根是吧......人家只是一个实习生，只不过因为机器出故障了才测出0分，实习五天就走了。不了解清楚就乱猜，你们这样做是在损坏公司形象！”
“所有人的勤奋分都扣十分！”
“汪博裕，你扣20分。有人有意见吗。”燕组长一锤定音，没有人敢出声。
黎昕见所有人脸唰的白了一个度，不由得勾起嘴角，“哎呦，真是活该啊。”黎昕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让所有人都听得见，“看来咱公司还是挺好的嘛。”
“不过燕组长，有些人没开口就算了吧。”
燕组长暗暗松了口气，“没开口的自己截监控证明给我。”
离开前她狠狠再警告一次：“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办公区再次恢复安静，黎昕终于能仔细看桌上的摆设和细则了：一台电脑，鼠标和键盘，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那其他人桌上那一模一样的小机器人摆设是什么？黎昕路过其他人工位时，发现每个人桌上都有一台一模一样的小机器人。
她暂时按下好奇心，打开那本【保洁员工作细则】看了起来。
一旁的小艾收到燕组长消息后，转头正想问问实习生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却见原本面无表情的实习生，先是凝重，后是庆幸，最后大惊失色感慨道：“还好我当初没毕业。”
听到这句话的小艾脑子没转过来：“啊？”没毕业？那你怎么来实习的？
“啊，没什么。”黎昕没想到有人听见了她的喃喃自语，立马转移话题：“找我有什么事吗？”
“有不懂的吗？燕姐让我教教你。”
黎昕指着小机器人问：“这是什么？”
“这是省时机，在公司的商店就能买到，挺便宜的。”小艾主动拿过来给她看，“这个按下去，它就会伸出机械臂，最顶端是针孔，把你填在里面的葡萄糖液或营养液注射进你的静脉。这样就能省下去吃饭的时间。”
难怪她手上有那么多针孔。黎昕视线略过小艾略显苍白的手背，接过机器人仔细端详了一会又递回去：“没有了。”
小艾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好的，还有不懂的问我就好。燕姐说你今天先试着上手一下，明天会给你安排工作。”
黎昕看过一遍流程就已经记住怎么操作了，她打开电脑，操作着机器随便打扫了几个地方。
原来她是真会了。偷偷观察黎昕丝滑操作的小艾忍不住心惊，当初自己记了一天才记住不同型号机器对应的操作指令，她才看了一遍就会了？这样的学习能力和适应能力，肯定是个价值分高的啊！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黎昕总感觉自己回到了上学的时候，度过的每一秒都是煎熬。
“叮铛叮铛，下班时间到！下班时间到！”
没人离开工位，甚至没人站起来。
“不是下班了吗？”黎昕见状，紧急撤回要站起来的动作。
小艾摇摇头：“一般得多上十分钟，而且有些人要补勤奋分，会主动加班。”
看出来了，黎昕已经看到好几个人按下省时机的按钮，给自己打了一针，继续埋头工作。
“规则上说不要迟到早退，所以我们就得早到晚退，不然会扣勤奋分的。”小艾压低声音给黎昕补充，“至少要早到半小时，晚退十分钟，才不会扣勤奋分。”
也许是怕黎昕对公司印象太差，小声吐槽：“我们公司算好的啦，我知道最夸张的公司至少要早到一小时，晚退半小时。”
黎昕听完更加庆幸，当初自己没去争优秀毕业生的名额，出社会上班。
果然，就像小艾说的一样，在6：10时才有人站起身离开工位，之后才有人陆陆续续离开。
对了，安宁说要一起吃晚饭来着，去人事部找她？黎昕也站起身，就听见有人喊她，“实习生，有人找你！”
黎昕出去就见安宁朝她招手，她拿出红色交易卡：“去吃饭，我请你。”
安宁笑着摇摇头：“你这张卡只能去35层吃，那边的......”话没说完，但黎昕懂了，肯定没有安宁去的楼层好。
她叹口气：“老是麻烦你，多不好意思。”
“跟我客气什么，你可是我母亲的大恩人！走走走，对了，先加一个联系方式，有麻烦随时找我......”
“......你对这个公司印象怎么样？”安宁一边给黎昕夹菜，一边不经意问。
“很差。”黎昕耸耸肩，老实回答，“不论是你母亲那时，还是现在，都很差。倒是食堂手艺一如既往的好。”
“到目前还有什么不懂的吗？”
“没有，低级保洁员的工作挺轻松的。”
......
“黎姐，你想换个合作对象吗？”
注意到安宁表情都严肃许多，黎昕察觉到些什么：“什么意思？”
“我想当这个公司的负责人。”
黎昕挑眉：“对徐仁怀恨在心？”
“不，”安宁坦然笑出声，将自己的野心赤裸裸摊在黎昕面前，“我单纯想要那个位置，想要这个公司。”
“即使你把徐仁踹掉了，这公司也不是你的。”
“我知道，我会想办法摆脱本公司的。”
黎昕勾起嘴角，靠在椅背上：“那你需要我帮你？”
“不，请您见证。”
黎昕就这样怀着好奇心，跟她一起去价值分测试机。
刚从测试机起身，就见安宁头顶那截然不同的分数，她忍不住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太有意思了。”
黎昕一想到徐仁见到这分数后大惊失色就想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拭去眼尾的泪，抬头看向自己的分数——350。
还不错。
“哇！黎昕姐姐，你一下就拿到350分啦！”乔.彼得斯兴奋地围着她转，无死角欣赏她头顶新鲜拿到的分数，“我记得你说一天只能考两项，一项满分是200.....才扣50分诶，好厉害！”
这个时候就很想念安宁的屏蔽分数手环了......黎昕扫过神色各异的其她人，有些无奈把乔.彼得斯按住：“坐下，先交换各自情况。”
率先发言的是元歆，她有些慌张：“那，那个，大家都知道末位淘汰制会淘汰人了对吧......”
“我想问一下，我们要是被淘汰掉会怎么样吗？”
“很简单啊，被抹杀掉。”景昌翘着二郎腿，“被辞退就得离开公司，就相当于离开副本。”
“那，那我怎么办啊，”元歆捧着手机，急得快哭出来了，“刚刚每日结算显示我不及格。”
“每日结算出来了？”邱曼一打开手机，“我咋会没及格。”
“我也不及格。”刚刚一脸不屑的景昌，此刻脸色非常难看。
不用担心，实习生第一天赦免末日淘汰制的惩罚。明语柔写完，黎昕清楚听到她们都松了一口气。
她连看都不用看，今天肯定不及格。
“别高兴太早，明天跟他们一起参与排名了，可就说不准了。”廖信沉闷的声音响起，让她们刚放下来的心又重新高高悬起。
他那双细小狭长的眼睛略过黎昕头顶的分，状似不经意苦恼哀叹道：“要是能知道提高价值分的方法就好了，这样我们及格的可能性更大。”
乔.彼得斯似非似笑看向他，黎昕直截问出声：“想知道？”
在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时，黎昕冷着一张脸，歪头看向他，眼里满满的嘲讽：“我凭什么告诉你？”
廖信眼底闪过一丝诧异，神色有些尴尬：“我，我......”
黎昕视线一个个扫过她们神色各异的脸：“想知道，拿情报来换。你们不会觉得我是个免费提供线索的老好人吧。”
“说实在的，你们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更何况你们自己心里清楚，暗地里盯着我的悬赏不放，想找机会对我下手。”
黎昕笑了，笑得异常开朗与纯粹：“都是经历过几次副本的人了，别跟我讲什么大义。”
“你们不觉得装的累，我还觉得装的累。”
【“哇......她就这么，撕破表面和平了诶”】
【“这不蠢吗，纯给自己树敌，到时候被孤立拿不到线索，违反规则没命的时候就后悔了”】
【“你才没脑子，那么高的悬赏金额在那里，她不先划清界限，难道要等被人白拿情报又拿人头，人家积分奖励双丰收后才讲清楚吗”】
【“我一直以为她很善良啊......怎么这么冷血。这跟黎神差多了”】
【“搞笑啊，善良的人活得下去吗，再怎么善良也得有个底线吧。”】
【“你善良，你好人，那你把命送我呗，顺便给我五百万积分”】
【“没想到黎昕是这样的人......我更喜欢了哈哈哈哈哈哈”】
【“别说你了，那疯子眼里的崇拜和喜欢都溢出来了”】
“黎昕姐姐，需要我把她们都杀掉吗？”乔.彼得斯一脸乖巧，丝毫没被影响地往黎昕身旁凑，眼巴巴看向她。
不是，你怎么还往我身边凑啊？黎昕狐疑地盯着乔.彼得斯看了好一会，见他语气满是认真，甚至已经拿出一把光刃蠢蠢欲动了，连忙伸手按住：“暂时不用。”
“好吧。”乔.彼得斯满脸遗憾收起光刃。
“想找我换情报的，自己来3001找我。”黎昕再看向他们时，发现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了好几步远。
难道是被乔.彼得斯吓得？
这个想法不由得让黎昕多看了身旁无聊抛着光球玩的乔.彼得斯好几眼。
“总之我话说在前面，想知道情报就拿情报来换。”
“想对我动手，那就先自己掂量一下自己实力怎么样。要是被我反杀了，那就不要怪我。”
“我人都已经在悬赏榜第一了，在红名榜上挂个几十天也没问题，你们觉得呢？”
事实证明，这一番操作下来非常有用。
至少每个人来找自己换情报的时候都十分安分，明语柔坦白试探想法后还道歉了。
至于他们给的线索......真实性还得验证一下。
黎昕坐在床沿，低着头思索着，对面的乔.彼得斯坐在椅子上眼神一刻都没离开过她。
顶着像激光一样炽热的眼神，黎昕忍不住先开口：“你怎么不回宿舍。”
乔.彼得斯理所当然、理直气壮道：“快到八点我就回去。”
“行。”黎昕索性就不管他，自顾自分析起来：
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抢权限物品，目前不清楚什么样，暂时靠乔.彼得斯去观察，要不然问问安宁？黎昕立马发消息问。
第二件事是活下来......嗯，这个不难。
第三件事是副本的第二个任务......经过前两次的体验，副本的任务绝对有意义。
前往深层要么成为高级保洁员要么成为技术研发员，自己的价值分升上去后应该挺容易升职的，高级保洁员应该没问题，但是技术研发员还不清楚能升到什么层次......到时候再看。
还有什么事呢？感觉好像还漏了一件事。
黎昕皱着眉思来想去，但就是想不起来漏了什么。
见证安宁夺权，看徐仁好戏？
哦对！还有徐仁这家伙。
黎昕有些头疼地在纸上写下：公司独立计划，这几个字。还得想办法敷衍他，我又不知道公司被收购的具体条件和约束，这要我怎么想啊！
黎昕面色越来越严肃，一直用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让一旁打算打声招呼就离开的乔.彼得斯都不敢出声，提着一口气轻手轻脚离开，生怕碰到什么发出声响影响到她。
成功无声离开时，乔.彼得斯还长长舒了一口气，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身上出了一身汗，感觉打boss时都没这么紧张。
他回到宿舍里，刚关上门，就听见门外传来声音：
“叩、叩”
是敲门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