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回首之独家记忆》二十九画

6、艾紫暮，找个男朋友吧

　　第六章艾紫暮，找个男朋友吧

　　艾紫暮和唐珊给紫绛洗了个澡，唐珊看着越来越瘦的艾紫绛，心里不是滋味，其实，她在担心艾紫暮，
　　“医生怎么说？”
　　艾紫暮看着面无血色的紫绛，叹了口气，“很不好，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很害怕紫绛会撑不下去。
　　唐珊心疼的看着艾紫暮“很累，对不对！”
　　艾紫暮笑着摇摇头，爱怜地揉了揉紫绛的头发“不，只要她活着，我就不会累”人生最累的莫过于没有目标和希望，在繁琐的生活之沟里胡乱挣扎扑腾，她只要有紫绛，就有生活的勇气和动力。

　　临走的时候，唐珊对紫暮说
　　“艾紫暮，找个男朋友吧，这样，我就不用那么心疼你了”
　　是的，她心疼她，她最好的朋友，每月为了庞大的医药开支奔波劳累。
　　唐珊不会忘了艾紫暮这几年是怎样走过来的。

　　艾紫暮为了找工作赚钱，主动放弃了保研资格，在找到工作的前一段时间，她上午去面包房打杂，下午去饭店端盘子洗碗，那时候是冬天，总在冰冷刺骨的水里泡着得缘故，手指个个肿的跟香肠似地。晚上还得赶着去酒吧做卖酒倒酒小姐，被客人占便宜是在所难免的。
　　有一次，一个猥琐男不满足于摸摸手那么简单，两只爪子在艾紫暮身上乱摸，她一时受不了，抬手就甩了那猥琐男一巴掌，可那猥琐男竟没风度的还了紫暮一巴掌，嘴里还骂道“臭婊子，都来这种地方了，还装纯！”
　　是的，那种地方，是堕落的源头，有些人，一旦进去，就没出来过，这个，她从来就懂。艾紫暮不是那种对自己狠心的人，没勇气也不会让自己堕落，虽然，赚钱，真的很苦，很累。，但这从来不是让人堕落的借口。况且，她心中始终有来自骨子里的傲气。

　　艾紫暮感觉脸好像被熨斗熨过一样，嘴角咸咸的，伸手一摸，留血了，她知道，不管是否是自己的错，肯定要被开除，索性豁出去了，把手里的杯子砸过去，在墙上炸开，其实她是故意砸墙上的，要砸人头上还得了
　　“告诉你，我什么都没有，就有烂命一条，所以我不怕跟你拼命！”她咬紧牙关，努力让字从牙缝里逼出，其实两手都开始发抖了。
　　谁知那猥琐男竟是个没出息的，呆呆的被她的不要命给镇住了。

　　很幸运的，她被开除了

　　她给唐珊打电话，让唐珊过来接她，因为出了包厢的一刹那，身子软软的靠着墙摊下了来，没人知道事情闹大会怎样，她见过，一个身份不明之人把惹了他的女服务生交给了五个大汉，可怕的是，没人管，她，算是幸运的吧。

　　唐珊匆忙赶过去的时候，艾紫暮正坐在马路上的长椅上发呆，一看到唐珊，眼睛便亮了起来，不给唐珊开口的机会，就开始兴奋地讲，她是怎么教训那个猥琐男的。
　　唐珊没说话，一直静静地站着，忧伤的看着艾紫暮，看她到底能装多久，撑多久，她的笑里明明藏着显而易见的疲倦和悲伤，脸上有五个红红的手指印，嘴角处发青，肿了起来。
　　可她竟还装出一副很开心揍了人的样子。

　　夜很静，风很冷，艾紫暮坐着，唐珊站着，艾紫暮一直看着唐珊，唐珊也一直看着艾紫暮。无需开口，心照不宣。

　　终于，艾紫暮忍不住了，退去僵硬了好久的笑容，把脸埋在手里，抽泣起来，不管从前生活怎样，她都没挨过外人的打，可现在被人骂那么难听的话，被狠狠地甩耳光，那份骄傲，那份自尊，被人狠狠践踏。
　　为什么，为什么生活变成了这样。
　　唐珊坐下来，搂着她，声音有点颤抖，“不干了，好不好，咱不干了！”
　　她用力点着头“不干了，去他的酒吧，去他的猥琐男，去他的破钱”

　　过了好一会儿，艾紫暮用力擦了擦泪，也帮唐珊擦了擦“我都不哭了，你还哭，看，都变丑了”
　　唐珊轻轻推了她一下，破涕为笑“臭丫头，都是你害的”
　　“要不要我找人揍那个畜生一顿”
　　“不要”少一事何必多一事
　　“答应我，别让自己受伤了，要不然我把你嫁出去”
　　“好”

　　那天夜里真的很冷，西北风瑟瑟的吹着，光秃秃的树枝上残剩的最后一片树叶也被无情的卷走，可是因为有唐珊，艾紫暮觉的，原来，生命，也可以在这样的夜里如此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