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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哦,原来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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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哦,原来是你
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拿起手机一看,糟了,五个未接,全是死党唐珊的,拨了号,手机里响起了预期的大骂声
“死人怎么不接电话,知不知道你浪费了我好长时间,不知道鲁迅同学说浪费别人时间等于谋财害命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在洗澡,所以没听见,您行行好,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一回吧”艾紫暮谄媚的为自己求情。
“看在你认错态度好的分上,本姑娘饶了你这一回,不过等有时间了你得请我吃饭,安慰一下我受伤的心灵”唐珊尽可能的压榨她的好友
“行行行,快说有什么事,我都快累死了”真的很累,上了一天的班,下班又风尘仆仆的去医院看紫绛。
“明天大家都去XX酒店聚会,你要早点到,听见没有啊?”唐珊知道她累,直接切入主题。
“去哪不行,非要去那,你们这些腐败分子”XX可是本市最豪华的酒店,一个宿舍的聚会,也太奢侈了吧。不由得开始心疼自己的钱了。
“明天我请客,所以你一定要早点到,否则后果自负”唐珊下了最后通牒。
“知道了,就这样,我要睡了”紫暮打了个哈欠
“好了,你睡吧,哦,对了,还有,可以带家属的,晚安”
“嗯,你也早点睡,可以美容”还带家属呢,唐珊是知道的,她没男朋友,倒是唐珊,座右铭是刘备的那句名言,只不过稍有改动,‘男人如衣服,姐妹如手足’。
唐珊是紫暮的大学同学兼上铺兼死党,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银子。
记得刚上大学她不怎么喜欢唐珊,因为唐珊刚开始就飞扬跋扈,嘴齿伶俐,甚是爱管闲事,缺少紫暮喜欢的稳重,所以进宿舍很长时间都对唐珊爱答不理的,而这个唐珊似乎非常喜爱做有挑战性的事情,总找机会跟她接触,很是惹人厌烦。可是时间一长,她渐渐的喜欢上这个心直口快,从不做作,从不伪装的臭丫头,这还要从紫暮崴脚那件事说起,因为走得太急的缘故,下楼梯不小心崴了脚,走路成了困难,那几天,唐珊主动包揽了她的起居,每天给她打饭打水,帮她记笔记,人家一大小姐能这么伺候她,她还有什不满的。就这样,她渐渐发现了唐珊的好,打开心扉和她相处。在以后的日子里,她发现唐珊有自己不敢表现的性格特征,于是两人成了最要好的朋友。有时间就腻在一起,不过,也不是粘着分不开的那种,艾紫暮倒想,可没时间。
“对不起,对不起,我迟到了”紫暮点头哈腰对着曾经的舍友道歉,不能怪她,路上堵车堵得厉害。
“不是叫你早点吗?罚酒,罚酒”唐珊最先起哄,
其他几个舍友也跟着起哄,关键还有舍友的家属掺和,紫暮暗叫命苦
没办法,刚来,三杯酒就得下肚。
“小六啊,你怎么还是一个人啊”
说话的是她们的舍长段誉,旁边坐着位帅哥,甚养眼。
大学时大家最多的就是时间,有事没事起着外号玩,她们按生日排序,一二三四五六,她最小,大家都叫她小六,对铺的田青峥还抱怨了好长时间,因为,她排第二,很是不幸。但更不幸的是排第三的赵冉冉,谁知,后来还真名副其实了。
好久没听人这么叫她了,心里暖暖的,没错,她就是如此的念旧,何况,那还是给过她温暖的,曾被她们称为‘家’的地方。
紫暮一看,结婚的结婚,同居的也快结婚了,就她还单着,
“一个人自由啊,要不怎么让你们羡慕我啊?”只有在她们面前,她才会显得有朝气活力。
大家都不以为然的“切”了一声
“都怪咱家小六眼光太高,要不早嫁出去了”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好不热闹的开紫暮的玩笑,只有唐珊没说话,只顾招呼着她们吃好喝好,因为没有人比她更了解紫暮。
不知为什么,竟然心不在焉,多喝了几杯,因为酒量太差的缘故,紫暮感觉有东西在胃里燃烧,脸也在发烫,于是来到洗手间清醒一下,打算在外边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再进包间,可是就在出洗手间门的一霎,直直的撞上一个人
“对不起,对不起”一天还没完,就道了多少次歉了,可是抬头一看,身子微微怔了一下,低头,正打算离开
“艾紫暮,你不记得我了吗?”简潇拉住艾紫暮的手腕
“嗯?”紫暮抽回自己的手,细细打量着,若有所思,“原来是你啊!”
其实当她匆匆忙忙赶到大厅的时候,在她前边有一伙人,个个打扮的英俊潇洒,一看就知道是事业有成之人来这里聚会,令她惊讶的是,人群里有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可是当那个身影转过头跟后边的人说话时,她愣了一下,真是他,高三时侯的同桌。
“看来您没贵人多忘事”简潇有点窃喜,她还记得他
“哪能啊”他还是一样的爱讽刺她,突然让她有种时光倒流的的感觉,“你来这应酬啊”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从来都不会说应酬话。
“恩”他仍旧盯着她,头发长长了,皮肤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摆脱了以前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女性的魅力,眼神里的忧伤依稀可见。
“那你忙吧,我先走了,朋友还等着呢”
她没再看他,从他身边轻轻走过,因为卫生间门窄的缘故,她的身子在他身上若有若无的擦过。
出来后,她重重地舒了口气,朝包间走去。
一个简单的身体接触,让他想起了刚升高三的那个夏天,那天他刚转到□□中的高三一班,因为座位紧张的缘故,被安排在最后一排,有几个男生跟他说他艳福不浅,因为同桌是个女生,而且长得秀气文静,不知怎么的,他有点期待她的出现。
他记得当时教室的人不多,他和几个刚认识的男生站在过道里聊天,因为背对门站,所以根本不知道有没人进来,就在这时,身后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宛若寂静的湖面被某一滴水击破,
“麻烦让一让”
过道很窄,他必须给她让位,她才能过去,他挪开身子,看着她,五官娟秀,眼睛清澈,齐耳短发,异常精干利索。
不知为什么,尽管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他能感觉到她对任何事都不在乎,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宛然一株空谷幽兰。
当时,她也是这样,从他身边轻轻走过,他能看见她的皮肤晶莹透亮,仿佛能够挤出水来,而且身上飘着淡淡的舒肤佳香皂的味道,那时他才知道,原来还有如此好闻的香皂。
而今天,她的身上依然是,他熟悉的舒肤佳香皂的味道。
紫暮回到包间,感觉里面异常燥热,心不在焉的听着她们说笑,只想着如何才能早点脱身回家好好洗个澡,睡一觉,于是她借口去医院看妹妹要先撤,大家都知道她的情况,没为难她,所以轻轻松松就走出了包厢。
可是当看到大厅里的简潇时,她宁愿待在包厢里。
“怎么,要走了?”简潇朝艾紫暮走过来,嘴角仍旧挂着似曾相识的笑。
“我有点事,得先走了”他不会九年后还不忘欺负自己吧。
“我送你”他可是撇下他那帮哥们来等她的
“不用了,不用了,我家离这儿很近的”她可不想招惹他
“怎么,害怕我”他能感觉她在躲他,可不知道是为什么,难道她还记得他欺负她的那些事,还真记仇。
“不是”她迎上他的目光,他的眼睛很深邃 ,脸部轮廓清晰,一身休闲服,两手慵懒的插在裤兜里,身上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还是让她有种压迫感。
她记得当她第一次从他身边经过时,他就给她一种压迫感,那一刻她感觉自己都快窒息了。现在这种熟悉而陌生的感觉又来了。
“不是就好,那我们走吧”还是一样的霸道,不给她留余地
她无奈,只好跟着他出了大厅。
“你的车跟你的人还真配”她坐在车上打量着他,忍不住说了一句。
心里还是有点忐忑,害怕他用以前的语气打击她一番。
“是吗?说说看”他嘴角扬了扬
“兰博基尼是狂妄不羁的象征,难道不符合你吗?”奢侈的腐败分子。
“还挺记仇嘛”开车之余略带笑意的瞥了她一眼,骂他狂?
“那是,该记住的就得记住”看他没以前那么坏了,她才扬眉吐气了一次
很好,简潇心里想到,这样她也记住了他这个人。
两人都沉默
“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简潇率先打破车里凝重的气氛
“我在一家杂志社当英语翻译”她盯着窗外没有看他
“那你一定很喜欢这份工作,我记得你当时很爱学英语的,而且也学的异常的好”他讽刺的语气让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你也挺记仇的嘛!”
“要记住该记住的,你说的”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车里气氛好了很多
那天上的是语文课,艾紫暮觉得老师讲的太没意思,于是就拿出英语书来看,突然看到一句话,觉得很适合形容一下他那霸道没人性的同桌,于是把那句英语勾画了起来,悄悄地移到简潇跟前,用眼神示意他看,他当时觉得挺莫名其妙的,疑惑的看着书上被勾画的句子,那个句子,他现在仍然记得很清楚,是这样的,He often beats her and threatens her __ he is a beast to her (他经常打击和威胁她,她很厌恶他)他看了后朝她笑了笑,大笔一挥,在她书上写了俩单词,很大很醒目,
她一看,I do(我的确这样),他挑眉看着她,好像在说,‘你能把我怎么着’
自那以后,他就知道她爱学英语。
而她,现在也清楚地记得那两个单词,潇洒流畅的线条,有种放荡不羁的洒脱霸气,似乎生来就是帝王似地,人家说字如其人,一点没错。
到了她家楼下,她的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是个陌生号码,耳边响起了他的声音“这是我的号,你记住,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
“我有权保持沉默”胳膊慵懒的搭在车窗上,声音淡淡的。
“那我有权不记它”说完紫暮摔门下车,看来他早有准备,她还有没有隐私权了。
“经常发火对身体不好”他探出脑袋对那生气的背影痞痞的说到,
她径直上楼,他还是那么欠揍。
艾紫暮走到阳台上,往楼下瞥了一眼,简潇还没走,反而下车来,身子懒散的靠在车上,正在点烟,然后一手插兜,一手翘烟,漫无目的的打量着眼前的住宅楼,虽然隔得很远,但她能感觉到他一身的落寞,他也有烦恼的事,真不是一般的稀奇。
不管怎么样,她决不能招惹他。否则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现在的生活真的很平静,每天忙碌却充实。
“对不起”她轻声的对楼下的人说到。
她记得他出国的前几天,为了跟大家告别,他组织大家聚会,她也去了,等结束以后,莫名其妙的剩下他俩,他执意要送她回家。
那天,他们一路一句话也没说,等快到她家的时候,他突然停下脚步,对仍旧往前走的她说
“如果你说让我留下,我就不走了,我们一起上大学”
当时她怔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只留下三个字。
“没必要”
她有什么理由留下他,有什么理由让他放弃自己的前程,是的,真的没必要。
他还记得她说那三个字时的决绝和淡然,她连头都没回,对他毫无留恋,连朋友般的祝福话语都不曾有一句,难道,对他,她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习惯了高高在上的感觉,也许就是她对他的不屑让他牢牢地记住了她。
苦笑了一下,掐掉烟,开车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