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情绪 “我自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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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知节刚把心跳节拍调回正常值，就因裴瑄最后说的五个字，彻底乱作一团。
她掐着掌心，大口呼吸着，夏知节僵在原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说不出话来。
裴瑄眉眼间泛着笑，继续道：“那今天，芳姐提出增加才艺表演的事，夏知节同学有没有兴趣报名参加啊？”
“我…”夏知节温吞着，慢慢地又低下了头。
突然，身前落下一道阴影，裴瑄的声音，在她头顶回响：“抬头，看着我说。”
夏知节屏住呼吸，在与他眼神交汇的瞬间，将脸偏到了一边，目光落在他身后的黑板上。
原先自己在上留下的那些痕迹，被人用其他颜色的粉笔框住，还在旁画了个问号。
“看样子，夏知节同学不想参加。”
裴瑄的话，拉回走神的夏知节。
“对不起，我…怕自己做不好，连累大家。”
“我不这么认为。”裴瑄的话轻声响起，眼里透着坚定，“你不用去想，自己会连累别人，你需要想的是，怎么去享受这个舞台。”
“不要将这两件事，做因果勾连。”
裴瑄直起身，“我相信你，夏知节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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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夏知节主动找到张小芳，说出会打架子鼓这件事时，张小芳眼里的欣喜，让她不好意思的移开了眼睛。
反而张小芳激动地拉住夏知节的手，剧烈地晃动着，“知节同学，你可真是我们班的福星！老师相信你！”
张小芳的再度肯定，让夏知节心里更加有底气，之后回去的每一个晚上，她除了刷题外，就是努力的练习乐谱。
沈芳端着苹果水进来，憋着几天的好奇，最终还是没忍住问出来，“我看你最近一直在练架子鼓，是有什么事情吗？”
夏知节一鼓作气，把苹果水喝光，她擦了擦嘴道：“在为班里的合唱比赛做准备。”
“合唱比赛，打鼓做什么？”
“班主任说，这算加分项。”
沈芳挑了挑眉，“你这班主任，还知道你会打架子鼓呢？”
夏知节晃了晃脑袋，“她不知道，是我自己告诉她的。”
沈芳手里的碗差点摔地上，她瞪大眼睛，又问了一下，“你自己告诉她的？”
夏知节点头。
沈芳慢慢直起腰，满脸欣慰，“行，好，你好好练，我先回去了。”
夏知节轻手轻脚练完之后，拿上衣服准备洗漱，却在浴室镜前停了下来。
她张开嘴巴，牙/套/在白炽灯下反着光，她想到了那晚在灯塔下，王泽说过的话。
她轻声叹了口气，没精打采地自言自语着：“快点摘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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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排当天，张小芳从音乐教室借来了架子鼓。音乐课都很少上的众人，挨个看到架子鼓时，连连感叹：“这也太帅了吧！”
“知节！”张小芳喊来夏知节，招手让她坐过去，“看看这架子鼓还趁手不？”
学校的架子鼓也许久没有人碰过，音调也失去平衡，为了找回原本的调子，夏知节打出一段很有节奏的音乐，也迅速判断出需要调节的地方。
一连串的动作，震惊班上所有人。
等音调逐渐走向正轨后，夏知节冷着的一张脸上，才有了几分笑意，她举手示意张小芳，“张老师，我这边没问题了。”
张小芳很明显，也刚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她清了清嗓子，“好，过五分钟，我们开始彩排。”
郑沫一路拍手走到她身边，“太帅了，简直太帅了。”
夏知节搞不太懂她在说什么，又笑又宠溺道：“啊？你说什么？”
“就你刚才‘欻欻欻’那一整个动作，不光是我，我们班上所有人都看呆了！魅力十足啊，夏小姐。”
夏知节不好意思地挠了下头，“有…有吗？”
“有啦，只是你当时太认真啦，没注意。”
夏知节微红着脸，往站在人群后的裴瑄看了一眼。
此刻的他，正与王泽收拾舞台道具，王泽转着手里的应援棒，漫不经心道：“没想到啊，夏知节架子鼓打的这么溜。”
裴瑄轻哧一声，“你上次在人家，没看出来？”
王泽抢他一步走，“那会她都没认真教我，我怎么能看得出来？”
“自己不认真，还好意思说别人。”裴瑄懒得搭理，侧身轻松绕开他，将手里的应援棒放到台下空桌子上。
王泽紧跟不舍，为自己辩解道：“我说的可都是真的啊，她当时总往后看，我坐在她旁边，那看的是一清二楚！”
裴瑄叹了口气，一脸不信，“那你说说，她在看什么？”
王泽身体靠在桌边，没个正形，“我哪知道，后面就她的书桌，就你跟沫儿坐那。”
他摇头“啧”了一声，“你说，她是不是不想让你挨着郑沫坐？”
裴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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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表演当天，夏知节看到前厅乌泱泱地人，心里有些发怵，她独自站在角落，闭上眼睛，嘴里不停念叨着乐谱，手心攥着的汗也越聚越多。
“知节，我们要上场了。”在郑沫的提醒下，夏知节睁开了眼，眼前雾蒙蒙地，她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怎么了？”察觉出夏知节脸色的不对，郑沫问：“很紧张？”
夏知节边将汗擦在校服裤上，边点头，“有点。”
郑沫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手掌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嗐，没事的，你就当台下的人都是个屁。”
“行，我去告诉芳姐。”
裴瑄的突然出现，让两人都吓了一跳，郑沫没好气地打了他一下，“我去，裴瑄！你从哪冒出来的？要吓死人啊！”
裴瑄双手/插/兜，瞟了眼郑沫，一本正经道：“那个，王泽找你。”
“他找我做什么？”
“我怎么知道，他人在六班，让你过去找他。”
“好吧。”
把人支走后，裴瑄将一块巧克力递给夏知节，“听说，巧克力可以缓解紧张，夏知节同学，你要不要试试？”
又是那块昂贵又熟悉的巧克力，夏知节推开他的手，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裴…谢谢你。”
裴瑄看着手里的巧克力，眉头皱了一下，收回手，冷冷应了一声：“好。”
这时，郑沫跑来，一巴掌打在裴瑄的后脖颈处，气急败坏道：“裴瑄，你整我呢？王泽压根就没找过我！”
裴瑄恹恹道：“嗯，是我听错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队伍。
郑沫摸不清楚头脑，指尖戳了戳夏知节的胳膊，问道：“我哥这是怎么了？”
夏知节也在状况外，反问郑沫：“是被你打疼了？”
“不能吧，我没用多大力啊，裴瑄可不会因为我打他就变脸的。”
夏知节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刚才的举动，可能让他误会了。
不行，自己要去给裴瑄解释清楚。
她顺着裴瑄走的路，一路寻找，在走廊的尽头，看见了对方，她停下脚步，却见裴瑄冷冰冰地从自己面前经过。
她想追上去，却正面迎来两个女生，她们将裴瑄围起，满脸通红地将手里的水和巧克力递过去。
夏知节侧过身，面向墙直直站立着，眼睛却还是忍不住往那个方向看。
裴瑄并未接受那些东西，准备回班，但两个女生穷追不舍，同他一块离开，见人走远后，夏知节才慢慢转正身体，轻轻叹了口气。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队伍里，王泽从六班耍玩到现在，带着一身的热气，没力气地靠在裴瑄身上，却不料被他躲开，自己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王泽磕磕绊绊地站起来，边揉着膝盖边蹙眉道：“裴狗，你干嘛躲开？”
裴瑄站着，没说话。
王泽靠近他，看出他的不对劲，语气也软了几分，“喂，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了这是？”
“没什么。”裴瑄冷冷道。
王泽对此嗤之以鼻，“少来，你就是有事，不过，这学校还有能让你不爽的人？”
裴瑄没说话。
王泽摊开掌心，歪头看着他，“诶，我可从没见过，你因为一个人生气成这样，所以说，那个人是谁啊？我认识吗？他怎么惹你生气了？”
裴瑄心里的烦躁让他抓了抓头发，他垂下头，突然对自己这幅模样，惊奇地抖了抖眉，眼底也逐渐恢复平静。
等他重新抬起头，站在队伍最前面的两个人，引入眼帘。
郑沫正兴奋地晃动着胳膊，在她旁边的夏知节，从她上半身小幅度弯曲程度上看，她也在笑。
裴瑄没来由地嘟起嘴巴，闷闷地“哼”了一声，小声道：“没心的家伙。”
比赛结束，八班也因为夏知节的才艺表演，荣获一等奖。
散场后，夏知节身边出现了很多，与她主动打招呼的同学，一脸的热情，让夏知节有些招架不住。
郑沫挽着她的胳膊，在旁打趣道：“恭喜啊，小夏同学，凭一己之力，收割一批粉丝。”
夏知节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作为你骨灰级粉丝。”郑沫将她揽入怀中，“我请你吃顿大餐。”
夏知节不想让她破费，指了指不远处的食堂，“去食堂吃就行了。”
“今天食堂的饭菜不好吃。”郑沫拉着夏知节，重新规划了新的方向，“走吧走吧。”
夏知节跟着郑沫，走到学校后门。郑沫撩开门帘，站到一边，留出一块空地让夏知节先进去。
郑沫朝里喊了一嗓子：“东哥，生煎还有吗？”
“没了，都在我们这了哦！”一道青年音响起，隔壁桌的王泽吸了口生煎汤，回应道。
“诶！你俩来这也不说一声。”
王泽欠揍道：“就是要你们先到，把剩下的生煎全包了，不让你吃。”
郑沫就要上手去揍他，东哥从屋里端上一盘刚出炉的生煎出来，“生煎还有呢，赶紧过来趁热吃吧。”
听到这话，郑沫才松开手，拉着夏知节到旁边的桌子坐下，“东哥，再给我来两碗桂花团子黑米粥。”
刚进去没一会的人，在她的话没说完之前，就把那两碗粥端上了桌，“来了来了。”
“谢谢东哥。”
夏知节带着些许扭捏，道了声：“谢谢。”
“没事，趁热吃吧。”
东西太烫，夏知节带着牙/套/也不方便，费了半天劲，还只才咬了一道口子，她也没恼，轻轻吸了口里头的汤，鲜得她抖了抖眉毛。
郑沫歪头看她一眼，笑眯眯道：“怎么样？好吃吧？”
夏知节点点头，“好吃。”
郑沫又把蘸料往她手边推了推，“配着料汁吃，也好吃哦！”
夏知节照做，小心咬了一口，却还是被辣椒呛到，开始不停的咳嗽。
“诶，你没事吧！”郑沫赶紧跑到她跟前，拍她后背。动静闹得太大，还在后厨忙活的东哥，拿着铲子就跑了出来。
“这是呛着了？！”
裴瑄眉头微皱，起身向东哥讨要温牛奶。
“哎呦，不巧了，今天柜子里没温牛奶。”
裴瑄想都没想，撩开门帘就走。
夏知节憋红了脸，见动静越发收不住，身上带着一股热劲儿跑了出去，在外头冷冽空气的刺激下，咳嗽倒是止住了，但嗓子还似火烧，刺挠的难受。
她试图通过咽口水来缓解疼痛，可几次过后，依旧没有效果，她长舒一口气，等咳嗽彻底不存在时，转身抬脚就要进去。
不远处，裴瑄的呼喊，让她停下脚步。
少年踏着轻盈地步伐，迎着风向她走来，那张回头率百分百的脸，真叫人挪不开眼，夏知节盯着看了好久。
就要靠近时，夏知节嗓中，那股刺挠感喷涌而上，打得她猝不及防，对着裴瑄就是一通输出。
咳嗽感越来越强，弯腰重心不稳的她，一把握住了裴瑄的手腕。
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一件就够了，在裴瑄的掌心，拍到自己后背上的那一刻，夏知节的动作僵在原地。
咳嗽声也慢慢停下来，两人很快便陷入一片寂静中。
夏知节脚趾抠地，又是丢人又是尴尬，头也不敢抬的挺直腰板，捂着嗓子，轻轻地长舒一口气。
“现在感觉怎么样？”裴瑄这会的语气，要比之前柔和了许多。
夏知节也慢慢把头抬起来，眼睛却始终看向地面，“嗯，好多了。”
裴瑄拧开盖子，把牛奶递了过去，“喝点温牛奶顺顺吧。”
“哦…好。”夏知节小心接过，抿了一口，就又听到裴瑄说：“要不先进去吧？外面挺冷的。”
夏知节放下牛奶，纠结半天，还是把巧克力的那件事说出来：“裴…同学，巧克力的事，我想跟你解释一下。”
靠在门边的裴瑄，听到这话，眉头轻微跳了一下，嘴上带着些许笑意，给予回应：“好啊，你说，我听着。”
夏知节的语气诚恳有力：“你的巧克力，我查过，很贵，我只是单纯不想浪费你的钱，绝对没有其他的想法，我向你保证！”她举起手就要发誓。
裴瑄重心回正，往前走了几步，整张脸被灯光照亮，脸上的笑让人一清二楚。
他眉眼间透着柔和，语调就像架子鼓中的踩镲：“原来，夏知节同学这么为我着想啊！”他轻哼一声，拿过夏知节手里的牛奶，把盖子盖好，“没事，不用为我节省，都是我自愿的。”
说完就将那瓶被拧好的牛奶，重新放回夏知节的手里。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情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