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坏血 给你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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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吱咳吱”
徐舟舟抱着一包薯片，正悠然自得地吃着。
今天作业布置的少，难得的休息，这让徐舟舟狠狠放纵了一番，除了薯片，前面还吃了一袋凤爪，一罐巧克力拇指饼干，两袋咸蛋黄味道的锅巴，一包辣条和一瓶可乐。
都够夏知节吃两个星期了。
等夏知节合上数学习册，徐舟舟又往嘴里塞了个果冻，不到两秒，她嘴里就腾出地方，开始说话：“生日会？你新认识的朋友的？”
夏知节打开历史试卷，摇了摇头，“是隔壁班的。”
“哇塞哇塞。”徐舟舟边拍手，边坐直身体，“这还是我认识的夏知节吗？”
夏知节抽出手，打开抽屉，把自己的身份证展现出来，“如假包换。”
“我看，南城有点说法，能把一个哑巴变成外交官。”
都没再听她说讨厌南城之类的话了。
夏知节边用修正带改题，边解释着：“其实是别人带我去的。”
徐舟舟清楚夏知节的性格，她嘴里的别人，实际上就是她在班里，唯一能够说上几句话的郑沫。
她轻声叹气：“我就说嘛。”
夏知节安稳做完最后一题，肩膀才放松下来，一脸真诚地问：“舟舟，你说，我该买什么礼物送给人家啊？”
“男生的礼物，无非就是球，鞋，手办之类的。”徐舟舟躺到床上，“后两个太贵，也容易买到假货，不如你就送球。”
夏知节对这些一窍不通，“那我送什么样的球。”
“你明天可以去问问。”徐舟舟知道，夏知节肯定不敢，她又追加一句：“或者找人打听，实在不行，自己观察一下，就知道了。”
“好，我知道了。”
快十一点半，夏知节不敢耽误太长时间，没聊几句就挂了电话。
洗漱完靠墙站立时，她仔细想了想，要是明天突然问郑沫，对方肯定会出面阻拦，她不想让郑沫为难。
明天的体育课，貌似是跟六班一块，她可以在那时，趁机观察。
如此缜密的安排，夏知节骄傲地哼了两声，把刘海撩了上去。
前几天新长的痘，消下去不少，她心情也好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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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夏知节习惯性地从后门，直径走到最后一排座位上，看到搬空的桌洞，她站在一旁愣了几秒，才重新背上书包，往斜对角走。
经过裴瑄桌子时，她低头看了一眼，裴瑄桌上一尘不染，像是没人坐一样。
她又垂眼看了自己的，桌上的书堆得高高的，占桌面一大块位子。
离早读课还早，夏知节开始收拾起自己的课桌，习题册被她一本本，横着放进桌洞，三两下，她的桌面也干净利落起来。
夏知节往后看了一眼，心满意足地拿起语文书，早读起来。
“君子曰—”
“早上好！”郑沫突然从窗户边蹦出来，夏知节顿了会，才浅浅扯了扯嘴角，扬起头，同她说了一声：“早上好。”
“吃了没？”
这声音，是裴瑄的。
夏知节微微咬住下唇，指尖泛白，她没想道，裴瑄竟会关心自己早餐情况，她憋住嘴角快要溢出来的笑，她抬起头，轻轻道了声：“在家吃过…”她收住自己的话，眼睛瞪大了些。
窗外的裴瑄，正与王泽闲聊，手上还拿着包子，准备给王泽，原来那句问候，是问对方的。
好尴尬…
夏知节慢慢低下头，最后的“了”字，被她的叹气声一笔带过，不过，好在她的声音不大，目前尴尬的只是自己而已。
郑沫已经从窗边离开，夏知节也正准备转身，却又看见落在队伍后的林升，那人急匆匆地跑来，没力气地倒在王泽身上，嘴唇都发白了，说话却倒尖锐：“诶，我说你们等我一会，会死啊！”
一直撑着他的王泽，腾出嘴巴，也一顿输出：“我说，你是不是睡厕所里了？我们在外等你等的包子都凉了！”
林升站起来，就些不好意思，“抱歉啊，肠胃不好啦。”
“不就吃点刺身，至于么。”王泽白他一眼，“我昨天吃十盘都没事。”
林升为了证明自己不是菜鸡，向王泽发出挑战，“行，你给我一上午的时间，下午体育课，咱俩球场上见！”
“行啊，只要你到时候别拉场上。”
林升双手合十，一脸苦相：“我求你，能别说那么恶心吗？”说完他就往厕所跑。
根据两人对话，夏知节掌握两条关键性线索，一个肠胃不好，一个是球场。
她边在嘴里念叨着，边随手心不在焉地写在本上。
“你在写什么？”身后传来裴瑄的声音。
意识神游在外的夏知节，自然搭上话，“哦，我记下来，怕忘记。”
“记林升说过的话？”
夏知节的舌尖，舔着门牙上的牙/套/，点了点头。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下来，她猛然回神，才发觉自己刚才是在与裴瑄说话。
当她抬头，看到裴瑄那张板着的脸，她站直身子，为自己刚才敷衍地态度道歉，并很认真地告诉他：“是的，我在记林升的话。”
裴瑄的眼神过于直白，她说完这话，便慌乱地低下头。
接着，又是一阵寂静，夏知节悄悄抬起头，用余光感受到裴瑄的目光，依旧落在她这边时，夏知节把脸转向窗外，又直直的与巡查老师撞个正着。
她整个人赶紧转回去，很快，班里闲散的聊天声被读书声淹没。
裴瑄拿着书，姿势保持不变，视线落在夏知节的本子上，嘴唇抿成一条线。
课间，原先坐在郑沫身边的伙伴，拿着零食水果过来找她，桌上被摆的满满的，一个苹果滚到夏知节手边，她正准备还回去，却听到其中一个扎高马尾的女生，带着些许热情，开了口：“没事，这苹果给你吃，我们这还多着呢。”
夏知节半举的手，在空中顿了顿，她咬着下唇，慢慢将手收回，“谢谢。”她说：“郑沫去厕所了，不过马上就回来了。”
“嗯，我们在这等她一会。”
身边突然多出两个陌生的人，让夏知节浑身不自在，她抬起笔没写几下又放下来，眼睛不自觉地往对面的两人身上看，尽管她们在自顾自的聊天，夏知节还是开口主动询问她们：“你们喝水吗？”
说半天八卦的两人，被夏知节这么一提醒，倒也觉得口干，“确实有些干，不过都这会了，郑沫怎么还没回来？”
扎丸子头的女生接话道：“可能厕所人多吧，我先去接水。”
夏知节伸手拦下她，主动包揽接水任务：“我去吧，你们也不方便。”
两人看着她踉跄着往外走，不禁道：“到底谁不方便？”
夏知节把水杯还给她们，看见两人喝的心满意足，她的心也就安稳落下来，那颗免费得来的苹果，拿在手里，也稳当了些。
快要上课，俩人也都回座，上课铃打响，夏知节看着身边空的座位，心中不安起来。
她左顾右盼着，好在郑沫在第三遍铃声响起后，捂着肚子回到座位上。
人坐下后，夏知节发现她额头冒着汗，嘴唇还没了血色，她赶紧递去一张纸巾，小声关切道：“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郑沫眉头紧锁，整个人趴在桌上，有气无力，“我大姨妈来了，肚子疼。”
夏知节转动眼睛，转身把包里里外外翻了个遍，终于在最里层找到一个暖宝贴。
刘健的声音在讲台上响着，夏知节在桌洞下，将暖宝贴撕开，贴到郑沫肚子上，接着又把自己的保温杯盖子打开，先用纸巾里外擦拭，再倒入滚烫的热水。
她把冒着热气的水，递到郑沫嘴边，像哄孩子一样，哄她喝点，见郑沫把一杯水都喝光后，夏知节欣慰地笑了下，接着又倒了一杯再一杯。
第四杯后，郑沫拦住她，又气又笑道：“夏知节，你这是要撑死我吗？”
被提醒后，夏知节把盖子盖好，轻轻摸了摸她的肚子，问道：“那现在觉得怎么样？”
郑沫打了个嗝，“很撑。”
“抱歉啊。”夏知节拱着鼻子，不好意思道。
郑沫笑了笑，“没事，你先上课，不用管我。”
数学课已经过半，夏知节没跟上速度，笔记也记的凌乱，她开始与笔记做斗争，注意力也从郑沫身上扯下来。
下课铃响，所有人校服穿着整齐，在一声声哨响中下楼，夏知节盖上笔盖，正准备出去，却见郑沫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无论夏知节怎么晃动，郑沫一点反应都没有。夏知节把后排桌子往后推了推，让自己先出来，她蹲在郑沫身边，费了不少些力气，才把郑沫放到自己的背上。
“郑沫，你醒醒，郑沫。”
医务室在教学楼后面，中间要经过学生宿舍，再沿着一个小型生态园绕一圈，抵达医务室时，夏知节早已精疲力尽，在医生的配合下，夏知节这才/喘/过气来。
脸上的汗都流到嘴角上，也顾不上擦，她哑着嗓子，向医生介绍郑沫的情况。
针对生理期的这些事，女校医治疗过不少，很快窗帘被掀开，女校医摘掉口罩，从里面出来。
见人出来，夏知节小跑过去，“医生，请问郑沫她怎么样了？”
“没啥大事，等两瓶水挂完，就能回去了。”
“好。”
女校医看了眼手表，提醒道：“快要上课了，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们医生在。”
夏知节点点头，又往里看了两眼才走。她踩在上课铃打响前，跑到教室，没等她休息一会，班长孙乐就过来，质问她：“夏知节，课间跑/操/你去哪了？”
夏知节语气不够平稳地，“我去—”
孙乐表情极为不耐烦，他皱着眉，打断她的话，“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没来跑/操/，我们班被扣了两分！”
夏知节摆手解释：“不是的。”
孙乐咄咄逼人：“不是什么啊，本来下周先进班级，我们八班稳拿，可就是因为你，害得这个荣誉没了！”
他的声音盖过半个班的声音，在众多人的注视下，夏知节下意识低下头，手指打结式的缠在一起，“对不—”
“你喊什么？”又是一道声音，夏知节偏头，看到站在后门的裴瑄。
孙乐指着夏知节，有理有据道：“夏知节害我们班丢分，我作为班长—”
裴瑄抱着篮球走近，拉开椅子坐下，没等孙乐把话说完，便开了口：“只是夏知节吗？郑沫不是也没来？”
“那她能跟你妹比吗？郑沫没来，说不准是被何姐叫走了呢？”
裴瑄挑眉，“我刚从办公室回来，没看见她。”
“裴瑄你什么意思？你是在说我故意针对她吗？”
“你喊什么呢！”王泽没裴瑄这样的好脾气，说的话也不惯着他，“就扣两分能咋？！你少在这上纲上线！”
“我还挺关心我那表妹到底去哪了，不如就让夏知节同学告诉我们一下。”
趁着孙乐哑口，裴瑄给夏知节递了个眼神，夏知节轻吐一口气，道：“郑沫低血糖晕倒了，我送她去了医务室，所以就没来得及去跑/操/。”
“听清楚了吗？”裴瑄冷冷道。
孙乐没出声。
王泽把手里的球砸进他怀里，“问你呢，听清楚了吗？听清楚就滚，马上要上课了。”
孙乐眉眼耷拉着，没了之前的威风，但又想维护自己的面子，临走时又撂下一句狠话：“下次别再犯了。”
人都走了，王泽还忍不住在背后吐槽，“瞧他那样，我都来气。”
“行了，快上课了，你也赶紧回去吧。”
等人都走后，裴瑄用笔头，戳了戳夏知节后背，“郑沫她没事吧？情况严重嘛？”
夏知节摇头，依次回答他的问题：“没事，不严重。”
裴瑄又拿出几块巧克力给她，夏知节接过，想都没想的，把巧克力放到了郑沫的抽屉里。
裴瑄在后瞧着，郑沫的抽屉里有一整盒，样子跟他给的一样。
见夏知节放下就走的样子，裴瑄勾起嘴角，想重新给她，在兜里摸了半天，拿出来的全是包装纸，他瞪了一眼王泽，“这个王泽，竟把我的巧克力全吃完了。”
他重新戳了戳夏知节直挺挺地后背，轻声道：“怎么给你东西都送给别人啊？巧克力是给你的，你同桌的桌洞里，有的是巧克力！”
夏知节弯腰，将巧克力重新拿在手里，这会仔细看，才发现这几块巧克力与之前的巧克力是一样，“你很喜欢吃这款巧克力？”
话刚落，夏知节赶紧抿住自己的嘴唇。
只剩下裴瑄的一声短而轻的笑。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坏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