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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以为是爱情?其实是权谋。 权谋文我跟 ...

  •   行军半月,在总兵许如杉的指示下,先锋沈循领兵三千,已深入甘肃。
      许如杉则带领大军,在后挺进。
      七月二十三日夜,总兵营中。
      许如杉正与总兵刘一村,指挥佥事钱鸣,副将宋破山讨论局势。
      “此次甘肃农民起义,此事说大不大,说小还有余,可依微臣看,此事是很难办的。”刘一村向眉头紧皱的许如杉说道。可他这话说的没头没尾,无异于是废话。许巡抚在这儿眉头紧皱,难不成此事好办?明眼人都知道他这是在找存在感!
      刘一村,字子斌,山西大同人,出生于军人世家。三十三岁世袭千户,摸爬滚打十多年,混到了个总兵,也还不错。
      “斌”字取的是“文武双全”之意,可这字不如其人,看样子这刘一村“文”是不擅了,“武”倒还不知。之所以能混到今天这个地位呢?靠的倒不是什么才能。在陕甘一带混迹几十年,倒也没听说有过什么丰功伟绩,钱袋子倒是鼓的很。
      刘一村话语刚落,便听到一声怒吼,副将宋破山拍案而起:“你说什么梦话?这事用得着你说?依我看不过是几个贼寇头子!”说罢,他又向许如杉请示,“侯爷,臣请求带兵八千,定把这乱给平了!”
      用不着许如杉回应,就听到钱鸣的声音:“依微臣愚见,这乱不好平……”
      “这还没打呢!你说什么丧气话?!”又是一声怒吼。
      宋破山,号鸿志,山东安丘人,嘉裕十九年生人。这人可了不得,就因他舅父是当朝兵部尚书李思楠。说白了就是个关系户,年纪轻轻,心气儿高,没有什么作战经验,被安排出来历练历练。
      钱鸣,字尚鸣,清平三年二甲进士。科考成绩一般,运气也不好,被打发到边远地区做了个小官。可这人恐怕是个二杆子,觉得朝廷是有心历练于他。工作勤奋,十几年竟也当上了个四品佥事。
      “宋将军,你先别急。你觉得那是山匪?”钱鸣有条不紊地回复,笑道,“那你可就是年少轻狂了。天降大旱,这些个原本可都是本分的农民啊,可这世道沧桑,不让他们活,民愤难平啊!”
      宋破山还想争辩,刚想开口,却被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许如杉斥停:“行了。”
      “钱佥事,依你看这乱怎么平?”
      宋破山不说话了,这倒不是他知道自己错了,而是这顺宁侯是他所敬佩的,这也是他愿前来平乱的主要原因。
      许如杉,字敬敏,是为顺宁侯。这爵位是当年太祖皇帝封给许春阳的。许春阳是许如杉的祖父,当年随太祖皇帝打天下,太祖登基称帝不久,许春阳便病倒了,为表达他为大业的贡献,赐封顺宁侯。一年后许春阳病终,其子许晴世袭顺宁侯。俗语云:虎父无犬子。许晴也是身负赫赫战功,为大宣扫平北疆。清平二年,许晴在云南一带平少数民族之乱时,意外落水,后一病不起,终客死他乡。年仅二十一岁的许如杉担负起了扛起侯府的重担。悲伤之余,他竟向皇帝上疏,请求子继父志,平定安南之乱。清平四年正月,历时一年零九个月的安南之乱,终于被这个少年侯爷平定!
      这些个年,盛宁侯为这个国家做了很多很多,不只是许如杉……

      言归正传。
      “侯爷,依微臣愚见…”话还未落,便听到外面的动静。
      一个小卒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前方战报!”那人单膝跪地,将文书举过头顶,看不出是喜是悲。
      “先锋沈循于七月二十二日清晨已率先锋军三千到达临水,于临水遇起义军,随即展开一战。义军估测五千余人,然而尽是些乌合之众,一触即溃。千户肖有林斩刘重三首,我军仅有四十余人伤亡,共计斩贼首三百单九级。乱贼识得我军之强盛,以尽数退守嘉峪关,仅有少数尚与我军迂回。”
      来的正好!钱鸣乘势随即说道:“侯爷,起义军虽人多势众,可原先也尽是平头百姓。据微臣所知,刘重三是这伙人中数一数二的,算是领头儿。毕竟是农民,现在也算是群龙无首,这嘉峪城里也是乱的。”他稍加停顿,似在观察周围人的神色,“侯爷,微臣心有一计,或可一试。”
      许如杉不动声色,脸上看不出任何,淡淡道:“愿闻其详。”
      “依微臣看,今年天降大旱,粮食种不下去,百姓饥渴难耐,城中断然是没有余粮…”
      “那就攻过去!”宋破山将钱鸣的话打断。
      钱鸣面色微妙,像是在教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孩儿,耐心答道:“不可。”
      “有何不可?就应该趁乱打过去啊!况且你不也说了,现在他们群龙无首,若不赶快打过去,他们恐怕又要选出新的头领!”
      “宋将军,你想的未免太简单了吧。若我们贸然进攻,百姓会怎样?他们没粮,结果只会有两种:一、为活而反,玉石俱焚;二、降。但他们是农民,只要没有稳定的口粮,随时可以再次揭竿而起!若是第二种,在我们撤兵后,会发生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先劝降。”许如杉开口了。
      钱鸣面露得意之色:“正是如此。”
      “为何?这能解决问题吗?”宋破山啊宋破山,你到现在还不明白。
      许如杉的目光离开地形图,站起身,双手撑着桌子,语调不急不慢,道:“世道沧桑,百姓苦不堪言。若是我们强攻,断不得民心,百姓不会心服口服的。况且目前朝廷还未发放赈灾粮,还是得靠百姓自力更生,到时他们不听我们的,朝廷再让我们班师,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宋破山好似幡然醒悟,连连点头。
      此时,刘一村眼珠一转,又开始了他升官发财的表演:“侯爷,这劝降您可有人选?”
      “暂无,刘总兵你可有推荐?”许如山目光转向刘一村,脸上充满不明色彩,似是玩味,想听听这位刘总兵又要唱哪一出。
      刘一村满脸奸相,换上那常用的一套假面:“微臣帐下有一名千户,名叫李小添,此人长相奇特,若是派他去劝降,定能震慑敌人,扬我军威风!”
      “哈哈哈哈……”一阵大笑打断了刘一村的演出,可这又是谁唱的哪一出?
      笑声爽朗,可听多了似是在嘲笑,或者说这就是嘲笑,是智者对小丑的嘲笑!
      刘一村脸上尽显窘迫,他不知钱鸣为何而笑?
      笑声戛然而止,随之而来的是钱鸣的进一步讽刺:“刘总兵,你怕不是不知道那李千户是你的小舅子吧?哦,应该是不会的,毕竟他可是借着你这个姐夫的势到处耀武扬威呢!您怎会不知呢?况且那李小添今年才二十七岁,犯罪前科可有不少啊!没准儿那城中百姓还有曾被他欺凌过的。若让此人去,结果就难以想象了!”
      少年血气方刚,又是一声怒吼:“刘一村,你害我们!”
      刘一村肯定是“伸手不打笑脸人”的深刻领悟者,先道歉,表示自己是无辜的,并不知道此事。再装作无事发生,看见众人情绪渐稳,又开始笑嘻嘻的。那嘴脸是相当之丑恶,令人着实厌恶!
      他怎么可以这么傻呢?真不知道这么蠢的蠢货能否坐稳着用钱堆砌来的总兵之位。
      许如杉心里乱的很,他想赶快结束这场闹剧。当然,这闹剧当然不止眼前这一幕。思索片刻,他开口道:“钱佥事,你去吧。”
      钱鸣似乎是早就料到,心安理得的起身,接受:“卑职领命!”又稳稳坐下。
      “今日的会议就到这里,大家都回去歇息吧。”
      众人走后,许如杉又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钱鸣很聪明,可为何不说“奸”?这就是他与权臣的区别。他狡猾,可这只用在敌人和坏人身上,他不会因为个人私利而迫害他人,压制忠良之士。他是个懂得识人、用人之道的君子。这些年,若不是朝中有人刻意压制,他恐怕已然进入权力的最高层。可他却并不因此而放弃,因为他是一个有信仰的人。
      回想当年,少年钱鸣居住在大宣与草原交界的地区,他的爷爷因草原人而死,父亲从小就教诲他:鸣儿,你一定要好好读书,将来入了仕,定要为国尽忠,除却这外患!让和你爷爷一样死于蒙古人马刀下的百姓安息!
      少年钱鸣眼中没有天真,没有懵懂,有的只有坚定!他刻苦读书,读书之余还不忘练习骑射之类的报国之术,那时他想:“我若不能入仕途,便从军,即使当个无名小卒,也愿为国流尽最后一滴血。”
      最终,许如杉得出了结论:钱鸣,能用!
      对,就是这么简洁明了的答案,却注定了这场战争的结局。

      许如杉走出营帐,抬头仰望星空。他似是想起了柳婉:“不知夫人怎样?身体可还安好…”他低声自语着。
      还是不要写信,免得惹她徒增担忧。
      纵使思念之心多深,许如杉还是把几乎全部精力放在了战事上。因为他知道:他的婉儿还在等他凯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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