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五十五章 拜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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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周六前一晚，季沉岸待在房间里，熬了一夜，把作业和原本计划写的题做完。
洗漱前，他把计划表放在书桌上，手机里定好闹钟，才离开房间去卫生间洗漱。
回到房间，季沉岸躺在床上刷手机，本来他也没准备睡多久，搞完那些就已经四点多了，现在洗漱完，也不过只是为了象征性地休息一会儿，到时间了就出发走人。
……
清晨六点，阳光还没从云里爬出，世界都还是阴沉沉的，季沉岸洗漱完，换好衣服，轻手轻脚地准备偷摸出门。
这个事情他并没有和父母说，反正到时候他们问起就随便找个理由糊弄过去。
季沉岸拿着包，推门的手都比平时慢了。他屏住呼吸，门即将被推开，厨房却突然想起父亲的声音。
“你一大早地出门，干什么？”
季沉岸愣了一下，放在门把手上的手轻轻拿开，转身看向厨房，突然有些心虚：“爸……我就是出去和……”
关键时刻他是真想不到自己会和谁在这个点出来，也不清楚父亲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家里安静下来，只有厨房里清晰的流水声。
厨房内流水声停了下来，父亲的声音再次响起：“是去爬山，对吧？”
季沉岸心里咯噔一下，不自觉攥紧书包带。
白色的灯光从透明的玻璃门上漏了出来，他清了清嗓子：“你怎么知道的？”
里面忙碌的声音再次响起。
父亲的语气平淡：“我昨晚去你房间看了一眼，发现你没在房间，看到你把那个什么计划表放在了书桌上，就看了。”
季沉岸回忆起自己昨晚，自己转身就去洗漱了，没关门，也没关灯。当时似乎搞出来一些动静，可能把父亲吵醒了。
他伸手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这个……”
他以为父亲会责怪他，心里都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决心。
父亲从厨房里走出来，手上在门口的布上蹭了蹭。季沉岸低垂着头，等着父亲开口训他，毕竟明年就高考了，本来就是争分夺秒的时候，他大清早去爬山，确实不像话。
可预想的斥责并没有到来，父亲只是看了他攥紧的手：“那座山顶上是拜佛的，现在担心很正常，高点玄学没什么的，也能得到点心里安慰。”
季沉岸听后微微一愣，他抬起头，有些震惊地看着父亲。
父亲转身再次进入厨房，从厨房里拿着做好的早餐走出来，边摆边说：“爬山那么累，你先坐下把早餐吃了，待会我开车送你过去。”
听他说完话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愣着干什么，赶紧点，待会儿出门记得别搞出昨晚那个动静。”
父亲的催促声响起，季沉岸放下包，在餐桌前坐下。
“知道了。”
……
坐上车，季沉岸看着窗外，清晨的世界还有着一层薄纱盖着。
原本他以为这事要费好一番口舌，说不定还要被说不务正业，没想到父亲这么痛快。
不过他好像也以为自己是因为压力太大了，所以要去拜佛，不知道是因为锦泽年。
但要是知道是关于锦泽年的估计也不让他去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车进入隧道，车窗上映出他的模样，眼底带着熬夜后的淡青，却藏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 ——
车停在山脚下，时间刚好在七点多左右，晨雾才刚刚散去。
季沉岸走到入口，抬头望着上山的台阶。
他清晰记着，网上很多登山博主，说这座山不高，四个小时不到就能到山顶。
他深吸一口气，一步一步朝着上山走去。昨晚熬了夜，腿比平时沉得快，没多久额上就已经浸出了薄汗。
越往上走，树木越茂密，空气里满是湿润的草木香。
台阶边缘长着层青苔，踩上去微微较滑，他走得小心。
……
走了两个小时左右，他扶着台阶旁边的树干休息，一路上他没看到几个人，基本都是家长，很少有孩子跟着一起。
他掏出手机，屏幕停留在和锦泽年的聊天框，最后的消息还是停在那天，等下次联系还有十天多，现在也不方便问。
看着上面的聊天记录，他心里担心，锦泽年是否有吃药，感冒有没有缓减。
歇了几分钟，季沉岸准备继续往上爬。
现在距离网上说得时间才过去一半，阳光也越来越热烈，空气渐渐变得有些闷热。
台阶上的光斑，风一吹，光影晃啊晃，像把昨晚的那些不安晃散。
……
快到山顶时，他的腿已经有些发酸，呼吸也渐渐粗了，后背已经被汗浸湿。
季沉岸抬起头，前面依旧是看不到头的台阶，他喝了口水。
除去休息的时间也已经四个小时，他感觉网上估计的骗人，现在他都还没有看到山顶的寺庙，连个影子都没有。
“叮叮！”
季沉岸听到手机的电话铃声响起，掏出手机看到是王玺打来的愣了愣。
他停下脚步，接起电话。
“喂，怎么了王玺？”
王玺有些困倦的声音响起：“出来打球吗？”
“我在外面爬山，就不去了。”
“嗯，行。”说着对面打了个哈欠，“你怎么一大早爬什么山啊？”
“我放松身心。”
“嗯，那我先挂了。”
“好。”
季沉岸听到手机里传出“嘟嘟”的忙音，收起手机。
加快脚步，继续向上走。
……
爬上一个又一个台阶，烟味越来越重，抬起头，眼前朱红色的门立在山顶的平地上。
他扶着庙门门框喘气，缓了一会儿才迈步走进去。
香灰味在空气里飘着，季沉岸在旁边买了一把香，点燃，走到佛像前。
旁边有几个年纪较大的人，不断对着佛像祈祷。
季沉岸走过去，学着别人的样子，规规矩矩地鞠了三个躬，膝盖碰到蒲团的时候，心里那些翻来覆去的话突然卡了壳，到了嘴边只剩下最普实的念头：“求锦泽年平安通过，顺顺利利，我们……”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只是把香插进香炉里，香灰落下来，烫到了指尖，他缩了缩手，耳根悄悄红了。
连在神佛面前，这些心思都还是藏着掖着，可是他们都知道。
季沉岸不信神佛，但刚才香灰落在指尖的瞬间，他不自觉想到别人说的，“香灰落下烫到手，是佛回应你愿望的告知”。
他沿着庙墙往后走，后墙有一块观景台，站在石栏前，能望到山脚下的城市，天特别蓝，云在天空慢慢向前，风把他汗湿的发梢吹起。
他掏出手机对着山景拍了一张，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法给锦泽年，只存在了相册，单独建了一个相册，名叫“等你回来”。
准备下山的时候，他迎面差点撞上一位老爷爷。
“小伙子，你这么早就来拜佛啊。”老爷爷沧桑，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
季沉岸微微一愣，点头回应：“嗯。”
老爷爷嘴角带着点笑容：“是为了什么人这么早来的啊？”
季沉岸张了张嘴刚想说，是为了朋友来的，但突然又停住，扬起嘴角，语气轻描淡写，心里却是压不住的汹涌澎湃：“是为了一个重要的人。”
老爷爷听罢，眼里泛起一点柔和的光，他抬手拍了拍季沉岸的肩膀：“重要的人啊……那就好，心诚则灵，佛祖会听见的。”
季沉岸耳尖沾着未散的热：“谢谢您。”
“我这老头子啊，每周都来这坐。我年轻的时候，也为重要的人翻山越岭来求个安心，现在啊，等我的人就在家里，炖着汤。”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