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我算个什么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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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到地下室，姜子锌本来想主动点，去后备箱将自己的皮箱拎出来拿上楼，结果又十分自然的被祁简州拎走。
最终还是祁简州一口气拿上了楼。
本以为对方好歹会显得狼狈一些，结果谁曾想他脸不红，气不喘。
进门后祁简州十分自然的吩咐姜子锌：“我估计你现在应该也没吃饭吧？今天时间有些晚了，我先去做饭，你自己收拾东西可以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就要去厨房，结果被姜子锌拉住了胳膊。
他弱弱的道：“房租，我给你多少比较合适？我不知道附近房子的租金。”
祁简州回头时弯着眉眼：“你要是这么说就有点见外了啊，你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把房租给我到时候一起算，现在你就先放心着。”
“这个房子当时是直接买下来的，所以也不存在什么租金问题，我就是房东。”
他嘴上一边说着，一边将姜子锌和他的皮箱一起推进了次卧：“好了，我先去做饭了。”
姜子锌的那个皮箱看着大，实际上里面东西也不多，对比一般的住宿生来说几乎少的可怜。
几套衣服几双鞋子，被褥脸盆，牙刷牙膏。
这个皮箱就装下了他所有的东西。
因此他在将东西收拾完出来时，祁简州的饭还没做好，他又屁颠屁颠的跑到厨房门口，盯着那个身影。
祁简州没过多久也注意到了他，在忙碌的身影勾起了唇角：“帮我跑个腿吧？”
姜子锌歪了歪头，干脆将整个身子都从门框边上挪了出来：“买什么？”
本以为应该是厨房调料之类的东西，结果没曾想祁简州开口就是他没想到的：“啤酒。”
姜子锌略微感到有些吃惊，因为他看上去也不像是会主动去喝酒的人：“为什么？”
“你搬家了，乔迁之喜不应该庆祝一下吗？”祁简州说的十分理所当然。
姜子锌一时间也没有感觉出任何不妥的地方，只当他是兴趣使然，便应下了这件事，出门帮忙跑腿。
好在小超市也不算远，他也不至于在这个小区里面走了那么多趟还会迷路。
当他一路悠闲，散步回到家里的时候，桌子上面已经摆上了四个菜，而祁简州还在厨房里面忙忙碌碌，大有一种要把厨房点了庆祝的架势。
祁简州手下留菜停手时，桌子上也满满当当的摆了六个菜。
姜子锌是一个基本上没怎么喝过酒的，吃着菜，两小杯酒下肚就已经开始有些迷迷糊糊。
胸口中翻腾的委屈怎么止也止不住，原本因为喝完酒就有一些红润的眼眶，此时显得越发鲜红一片。
估计此时无论面前的人是谁，他都会大倒苦水。
祁简州看着他逐渐迷糊的眼神，有些克制不住的开心。
都说酒后吐真言，他有太多太多关于姜子锌想知道的事情了。
“姜烬文好像真的生气了。”
祁简州：……
唇角勾起还没几秒钟，听到他这话又立刻垂了下去。
哦，是关于姜烬文的事儿啊。
虽说听到姜烬文这三个字有些不满，但仔细想来有关于他的竹马，那这件事情肯定也有关于姜子锌自己。
祁简州不过片刻就调整好了思绪：“怎么说？”
“我一开始以为他发信息骚扰我，结果没有，后面以为他会直接来我教室堵我，结果也没有。”
“他肯定是在生气我对他的隐瞒，或许这辈子都不想和我做朋友了，明明是这么重要的事情，但我却没有对他说。”
姜子锌说着说着，头越来越低，直到最后他干脆放弃抵抗，将头磕在了餐桌上。
祁简州下意识的站了起来伸手过去摸摸，但感觉到对方好像没什么事儿，又收回了手，做了回去。
当时他在宿舍里面收拾东西的时候，确实看到姜烬文了，本以为至少对方会问一句，结果他捧着手机在那边敲敲打打，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应该确实是气狠了，祁简州想到此处便慢慢引导他：“那你为什么不和他说呢？你们关系这么要好，他应该是你最能信任的朋友了吧。”
姜子锌摇着头：“他会难过的。”
“他为什么会难过？他和你使用lose effect这件事情有关联吗？”祁简州顺着他的话继续往下问。
酒精会放大人的情绪这件事情，姜子锌现在算是深刻体会到了，明明隐约感觉大脑是清醒的。
可此时乱七八糟的情绪，宛若野草一般，一茬一茬的往外冒，割不完，根还乱。
耳旁听着祁简州的话语，开口时就将这些年一直没有对任何人提过的事情说了出来。
“小时候，几乎已经不记得多小了，但我还能记得那一天，我去找姜烬文，想要一起约着去我们两个秘密基地玩。”
“他那会儿在看电视，就随口跟我说让我先去。”
“以前的我其实很能记路，没过多久就走到了位置，从中午等到晚上天黑，日落西山，霞光消失。”
“我不敢走，担心我们两个人错过，他来找我找空，就一直在那里没动过。”
“然后很不凑巧的就碰上了三个Alpha，虽然我当时还没有分化，但是很不凑巧的被他们当成了Omega。”
“路过的人把我救了起来，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是他们一口一声的Omega我却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往孤儿院那边走的时候，碰巧遇上了赶过来的姜烬文，我知道这件事情不能怪他，所以我也没有怪他……”
姜子锌的说话时的语调缓慢，平和，里面没有掺杂一丝一毫的情绪，就像像讲别人的故事。
将自己所有深刻的情绪埋了起来，好似只要这样，就能将曾经的痛苦和现在的自己割裂。
他还是那个骄傲的，可以将几乎所有Alpha踩在脚底下的姜子锌。
“你是没有怪他，但你也不信任他了，对吗？”
时间过了很久，久到祁简州以为姜子锌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的时候。
对方终于有了回应：“嗯。”
“我知道这些事情都不能怪他，但他能因为区区一个电视节目，就将我和他的约定忘掉，让我实在无法对他毫无芥蒂。”
“和他认识了那么多年，他也并没有向我证明，那次只是个意外，反倒是让我越发清晰的意识到，他就是那样的一个人。”
“他只会做让自己觉得开心的事情。”
“可即便他这样，我也还是想和他和好，怎么办？”
不知何时祁简州已经站到了姜子锌的身边，一只大手抚上了他头：“没关系，你只是太真诚，如果你想和他和好，不想放弃这么长时间的友情，我会帮你。”
在这句话落入姜子锌耳中之后，大脑似乎迎来了片刻的清明，甚至比以前还要清晰万分。
他缓缓的抬起了头，直视着祁简州的眼睛：“你为什么要帮我？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此刻的他就像一只应激的猫，碰到一点点轻微的刺激就炸起了毛，好似只要这样就能将所有的不安掩盖。
“因为你很好，我希望能和你成为朋友。”这是祁简州发自内心的话。
成了恋人的第一步，肯定是先认识随后成为朋友，他这也不算说谎。
或许是因为他的眼神十分真挚，所以眼前炸了毛的猫，开始一点一点不断软化。
姜子锌的嘴角一撇，整张脸突然就变得委屈了起来，几乎是有些眼泪汪汪的：“那我要怎么办？”
祁简州感到有片刻的无奈，姜子锌信任人未免有些太快。
他伸手将姜子锌旁边的椅子抽出，在上面坐了下来：“你就跟他实话实说就好了。”
姜子锌的表情变得越发委屈：“我感觉他应该不想见我。”
祁简州的眼神忽然心虚了一瞬：“其实，姜烬文应该快到了。”
“嗯？？”原本被安抚好的猫再一次炸毛。
姜子锌忽然就明白了很多事情，为什么明明自己的东西不多，祁简州能在宿舍待那么久，为什么今天会做那么多菜，还有为什么要买酒喝。
像是为了回应祁简州的语言，门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而祁简州的视线，却没有从姜子锌身上挪开分毫，但是完全没有听见，那门口不断响起的门铃声一般。
“我知道，如果你没有将这事情和他说开，你会一直不开心，他甚至会永远成为你心里的一根刺，无论结果是什么，都应该好好说，难道不是吗？”
“我很抱歉和你隐瞒了他今晚会过来这件事，但我觉得之前没有告诉你才是最好的。”
姜子锌沉默了，确实像对方说的一样，如果一开始就和他说姜烬文会过来，他估计完全不能接受。
怕是会躲着，喝酒也是更不可能的了。
最终他看着祁简州的眼睛，缓缓的点了点头：“谢谢。”
祁简州扬起唇角：“不客气，我们是朋友。”
门被拉开后，臭着一张脸的姜烬文走了进来，他大大咧咧的，随意挑了一张椅子便拉开坐了下来。
身上淡淡的信息素味，裹挟着外面的暖风一并吹了进来。
姜子锌和祁简州一起，在没有信息数位的环境中待久了，两人一时间都感受到有些不太适应，齐刷刷的皱了皱眉。
但仔细想来这种情况也不是Alpha的个例，最终什么也没说。
祁简州早就给姜烬文准备好了碗筷还有杯子，直接将餐具放在他面前，随后落下一句：“你们聊。”
便走回了自己的卧室，将门关了上去。
其实姜烬文一开始还是很抵触来祁简州家里，Alpha都会有较重的领地意识。
拉开门之前，他已经做好了被信息味呛到的准备，结果没想到里面居然什么味道都没有。
甚至也没有Omega的味道。
但他还是下意识的释放出了一点信息素萦绕在周身，虽然有些不礼貌，但他也想表明自己的不开心。
餐桌前的氛围寂静了很久，直到姜烬文再也忍不住：“你到底拿不拿我当朋友？？”
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有些呛人。
这句话说完之后，就像打开了什么话匣子一般，他开始炮语连珠：“为什么你是Omega这件事情连我都没有告诉？”
“我和你这么多年的关系你就当个屁呀？想放就放了，一阵空气呗。”
“我实在是搞不懂你这么多年是怎么瞒下来的，还能瞒的这么死，你也是厉害的。”
“嘴上说着每三个月回一次乔院长那边，实际上去自己住隔离室了是吧？”
“就非得把自己折腾的不成人样……”
这句话说完，他忽然间就有些哑火，脑内闪过每一次姜子锌回学校以后病态的脸色，以及越发消瘦的身形。
明明这么明显，为什么他就没看出来呢……为什么他就没有多问几句呢。
“所以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个什么东西？”他最终还是将这一句，最想知道的话问出了口。
“你是我，一个不能过于信任的朋友。”无数的语言，无数的解释，在脑海内交织，最终姜子锌只是这么说道。
姜烬文又炸了：“我哪里让你不能信任了？”
接下来的时间，姜子锌将之前和祁简州讲的话，几乎没有多大变动的转述给了姜烬文。
“曾经发生的这些事情你并不知情，不能怪你，我也不希望你难过，所以才一直没有和你说。”
姜烬文只是默默的听着，一口接一口的喝着手里的酒。
他是怨恨的，怨恨自己为什么从小到大都是这一副屌样，为什么从小到大几乎没有任何改变。
如果说他能有一些变化，那事情是不是就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了。
他的眼泪控制不住的从眼眶里滑落，感受到脸上湿意的一瞬间，他直接撇过头去，倔强的，不想让姜子锌看到他掉眼泪的样子。
反复咽着口水，最终才止住胸腔里的哽咽：“那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做朋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我算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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