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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乡镇病态1 ...

  •   莫名愁醉醺醺地走在大街上,推着一辆破旧的男士自行车。
      前几年,他那漂亮的妻子被一个有钱的男人挖墙脚挖走了,英俊的儿子在按摩店找到一份不符合道德的工作。莫名愁管不好妻子和儿子,就拉了下关系在安乐小学当了个语文老师,教育下天真可爱的孩子,顺便代替学校领导收下补课费。
      莫名愁一边哼着歌曲,一边微笑着幻想。
      妻子打扮妖艳,面皮浅白,疑似芙蓉出水;腰若游龙,犹如柳线抽风。儿子气宇不凡,英俊魁梧,彬彬有礼,好似星云秀舞,美如仙鹤传情。一家三口悠哉游哉地坐在豪华轿车里,谈古说今,欢天喜地。轿车里响起柔缓而浪漫的音乐,那音乐就像数枝松叶,软绿碧丝,垂拂好比波涛藻影,让人沉浸和迷恋。”
      “嘟---嘟----”
      一辆黑色奥迪在莫名愁身后急刹车,发动机还在拨动杂乱的调子。
      莫名愁把自行车砰地摔倒在地,挺直身子,扬起头颅,大声呵斥:“嘟你妈的芦苇地!”
      奥迪车里坐着的美丽女子轻轻拉着司机位置男人的衣袖,风情万种地劝说男人道:“哎呦!您瞧瞧,人家都等不及了,还得去屋里忙事呢。您就别跟一个小农民一般见识了。”
      男人吧唧几下嘴巴,藏好愤怒的表情,伸出手在美丽女子雪白的大腿上一捏,微笑着说:“我是个有修养的人,怎么会跟农民伯伯一般见识呢?”
      莫名愁见男人没有做声,自己就踉踉跄跄地向轿车靠近,透过摇下的车窗往里头看。
      莫名愁看见男人的手还摆放在美丽女子的腿上,仰起头哈哈大笑:“呦,这不就是个老牛吃嫩草的现场表演么?精彩!真是精彩啊!”
      “疯子!你-----”男人说着就要冲到车外去,被美丽女子轻轻地拉住。美丽女子娇嗔地劝说道:“人家在发酒疯,甭去管他了。我们开车走吧,您可是一个有修养的人呀。”
      男人对莫名愁怒目一视,说:“死疯子!”
      “什么?你骂我什么?有钱有什么了不起啊,有钱就可以随便骂人了?老子要是以前多努一把力,现在就是那个啥法拉利跑车,我都用来养猪了。不就一个破奥运车么?我家新买的收割机都要比这强!也不瞧瞧你自己,什么货色?”
      “你-----你要是这么厉害,怎么还只能混到小学当个老师?”
      “我当老师怎么了?不是我吹,跟你说,老师可是阳光下最光辉的职业!说不定你老公公还被我打过手板,罚抄过课文呢!”
      莫名愁又仰起头哈哈大笑,引来一群好奇的围观者。男人再也忍受不了这样的刺激,挣脱美丽女子的手,拉长脸蛋,启动轿车,把稳方向盘,往莫名愁撞去。莫名愁眼疾手快,一把拧着男人的衣领,头部伸进车内和男人纠缠起来。轿车在原地转着圈,和水泥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美丽女子仓皇地爬到后座,拿出手机拨着号码。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的表情冷漠,有的长相滑稽,有的小声议论。
      “王道他也敢惹,真是有胆量!”
      “他怕是要吃亏的,听说王道黑白两道通吃的,谁惹他谁倒霉。”
      “王道这人就该被打死,他当镇长的这些年,不知道收了我们多少冤枉钱。”
      阳光显得很诡异,好像一个受过恐吓的孩子,怔怔地在天空看着这一幕。
      云枝秋刚从客车上下来,见一群人围在一起,就好奇地走了过去。云枝秋挤进人群,只见莫名愁和王道在互相撕扯衣服,轿车也因为油耗得差不多了而发出要死不活的喘息声。
      云枝秋曾听人说过:王道是一个大财主的后代,父亲有六个老婆,其中两个不育,三个死活不肯生孩子。苦了王道的母亲,连续生子,一共生了八个。王道在家里排行老八,所以人们常在背后叫他王八,叫他的儿子王八蛋。前些年王道的那些兄长们都陆续得了怪病,死掉了。王道霸占了兄长们留下的财产,逼迫嫂嫂们个个改嫁,后来又拉拢了一个贪官,疏通了人际关系,当上了安乐镇的镇长。
      云枝秋见轿车已经熄火,挤进人群,冲向前去,拉过莫名愁,跟他小声说:“莫叔叔,你去捡一块砖头,我们来逢场作戏。快去!”
      莫名愁露出一个怪异的表情,装着傻,挤出人群捡砖头。王道想追上去,被云枝秋挡住了。云枝秋微笑着说:“王镇长,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多包容包容。他是喝高了,思维混乱,分不清什么是道理,什么是没道理。您就宰相肚里好撑船,就此放过他好了。”
      “包容?还包拯呢!”
      王道用手推云枝秋,云枝秋保持微笑,继续说情。莫名愁捡好砖头,走着波浪线冲向前来,对云枝秋大吼:“哪里来的好事者?居然敢帮这王八蛋!我一砖头砸死你。”
      云枝秋迅速闪开,砖头直达王道额头,顿时鲜血直流。
      围观的人都忍着欢乐,看得相当起劲。美丽女子恐慌地打开车门,往人群外跑去。这时,二十多个成年男人,手持刀棍往人群这边跑来。围观的人迅速解散,有个妇女走上前拉拉云枝秋的衣袖,告诉他说:“王道的帮手来了,你们快走啊!”
      云枝秋拉过莫名愁,说:“莫叔叔,我们快走!”
      莫名愁目光四处搜索自己的自行车,说:“我的车子还没找到呢。”
      云枝秋拖着莫名愁往街中心跑,问:“什么车子?”
      莫名愁答:“是自行车。十多年前买的。”
      云枝秋无趣地一笑,说:“丢了算了,卖个废铁人家还嫌氧化铁太多了呢。”
      云枝秋见后面没有人追来,适才喘着粗气,和莫名愁慢下步子。
      莫名愁停下来,傻笑着,跟云枝秋一个劲儿地吹。莫名愁的脸上红一块紫一块的,像个小丑,引得云枝秋情不自禁地眯起眼睛,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笑起来。
      “云侄子,跟你说啊,莫叔叔还没有使用八成功力,就把那王八打得哭爹喊娘了。这王八羔子,害得我连自行车都没了。云侄子,莫叔叔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可不能告诉别人。”
      云枝秋应和着莫名愁,笑着问:“莫叔叔请讲!”
      莫名愁凑过云枝秋的耳朵,自豪地说:“我这个自行车啊,在很早的时候还是名牌呢。”
      云枝秋微笑着望着莫名愁的眼睛,回道:“那是那是。好马配良才,名车配名人嘛。”
      “我就想不明白了,不就是个奥运车吗,还敢在我面前嚣张,也不掂量掂量。”
      云枝秋微笑着点点头,想到四个圈可以被莫名愁看成奥运五环,暗自感慨:“莫叔叔真是个人才啊!眼光能黯淡到如此程度!了不起!”
      云枝秋想起自己在一家企业工作的时候,跟莫名愁犯过类似的错误。主管让云枝秋去给客户送个数据,是个借条。云枝秋盯着借条上的阿拉伯数字一被主管的手整得歪歪斜斜的,以为是个阿拉伯数字七,拿起笔就那么轻轻地添了一笔。云枝秋就因为这点事,把主管搞得头大了,接着引起了头大的连锁反应,自己也丢了工作。
      云枝秋和莫名愁搀扶着走在不平的石子路上,路边长满青青的杂草,漫天的黄色灰尘在空中跳着各种奇幻的舞蹈,矮小而分散的建筑在阳光的照射下显露出和谐的光辉。经过错落的田地,安静的池塘,泥泞的小道,到达莫名愁聚居的地方。
      那是一个很小的村庄里一座矮小的红砖房,从云枝秋的村庄走去只需要十几分钟的时间。这个村庄显得很冷清,村子里基本上只有老人和孩子,以及少量留在村庄务农的中年男女。云枝秋和莫名愁一起在村庄里缓缓行走,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听着小鸟在树枝歌唱,踩着沾有黄泥的土地。整个村庄,随着大多数青年的外出工作,看上去绵软无力。
      村里的人很尊重知识分子,听说云枝秋还是名牌大学毕业,更是尊重中伴有几分敬佩。全村的人都聚集在莫名愁的家外面,请人布置好放映露天电影的外景。热闹的氛围,把冷清的村庄打扮得像一个人见人爱的宠物。云枝秋就自然而然成为这个宠物身上一个闪亮的光环。
      莫名愁跟云枝秋说:“父老乡亲平时不太活跃,但到真正需要自己表现的时候可是个个身怀绝技的。你是个知识分子,但不能小瞧了农民。他们之中兴许很多人比你还要聪明呢。”
      云枝秋微笑着说:“没错,这我知道。在侄子看来,莫叔叔真是乡亲们的知音啊。”
      观完一场电影,放映的是李小龙的《死亡游戏》。乡亲们就在外景旁边搭建了一个台子,一个接一个上去表演才艺:有唱民歌的,有表演口技的,有说故事的,有表演杂技的,还有几个在那里吹牛的。云枝秋被莫名愁和村里的几个妇女推到台子上,台下吆喝声不断。
      云枝秋微微一笑,嘴角显露几分妖娆。
      云枝秋想起自己初中的时候,早上在全校师生的面前做演讲,看着底下的人个个想吃人般地盯着自己,心里一紧张便说:“亲爱的老师们、同学们,大家下午好!”
      如今站在这里,倒觉得有些温馨感。云枝秋拿起一条木板凳子,抱起来开始跳舞,继而又帅气地揪着麦克风唱着流行歌曲。
      村里的人听不懂云枝秋的吐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小声地议论。
      “云枝秋就是有才华啊,唱的歌这么深奥,我都听不出来是什么词。”
      “那是当然的,人家是高材生嘛,唱的歌比你拉的屎还要多。”
      “别乱用比喻。人家云枝秋那叫有艺术特性,你们不懂。”
      台下的人最终一致认为云枝秋唱得有水平,一个个激动地站起身来,鼓掌的鼓掌,叫喊的叫喊。还有小孩子在那里吹着口哨,偶尔能听见小女孩说:“哇,哥哥真像个大明星。”
      水蜜桃坐在台下,给了云枝秋一个淡雅的微笑。云枝秋礼貌地点点头,从台上走下来,没有跟水蜜桃说话。
      这天晚上,乡亲们个个玩得很起劲,到凌晨一点的时候还有人在那里对唱情歌。云枝秋跟着莫名愁走进房里,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
      云枝秋轻轻地锁好门,走到一间阴暗潮湿的房间里,坐在宽大的塑料盆里头洗澡,整个盆子被挤压得即将变形。云枝秋洗好澡,放松地躺在床上,安静地呼吸着被子上藏有的乡村气息,心旷神怡地伸展臂膀。
      莫名愁敲门进来,给云枝秋带来一个幽蓝色的枕头。莫名愁走到云枝秋身旁,在床沿上坐着,和蔼地对他说:““云侄子啊,莫叔叔过两天要去云南那边办点事,所以想拜托你帮忙代下课,是一群五年级的孩子。我已经跟学校那边说好了,到时候让米线和你一起。她现在也在家,说不定不一会儿就会跟你联系了。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好侄子,又是高材生,相信你不会拒绝莫叔叔吧?”
      云枝秋爽快地答应了,说:“莫叔叔,您以前那么关照我,现在让侄子给您做点事,又算得了什么呢?况且,我也很喜欢小孩子,他们都有着一张单纯的天真的又带有青春色彩的脸。您就安心去云南吧,顺便去西双版纳欣赏下美好的景致。”
      莫名愁拍了拍云枝秋的肩膀,慢悠悠地走出房间,关好门。云枝秋微微一笑,拿出手机,见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短信署名米线。
      “枝秋,好久不见。明天上午十点,安乐小学门口,不见不散。晚安。”
      米线是云枝秋的小学同学,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追求云枝秋。米线是个瘦小的性感的长相上不了台面的女孩,和云枝秋多年来演绎着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一幕。米线使尽计策,终是不能将俗语“女追男隔层纱”里的这层纱揭开,看来这纱并不普通,说不定是防盗来的。云枝秋曾想过迁就米线,以此满足下女孩子追求帅哥的欲望,最后还是不能违背自己的良心去接受和疼爱她。所以,这事一直就给耗着了。
      那时候,两人还在念四年级,是同班同学。
      米线托好朋友给云枝秋送了一张餐巾纸,上面用画笔画了个小和尚,还写有一段没有标点符号的字。餐巾纸上说:“亲爱的枝秋我想做你的新娘我喜欢你我很有自信你也喜欢我你是不是已经发现自己内心的需求了呢我会耐心地等你的回信线线亲笔”。
      云枝秋收到餐巾纸的第一反应,就是琢磨着自己该什么时候把餐巾纸交给老师。
      后面的发展越来越离谱,米线居然追着云枝秋去厕所,跟着云枝秋回家,嚷嚷着要牵他的手。云枝秋总下不了决心拒绝米线,他觉得能被一个人执着地喜欢是件很美妙的事情。直到云枝秋念高中的时候,他遇见了仲夏,这才狠心回绝了米线,断了米线和自己的联系方式。
      云枝秋熄掉灯,盖好被子,把头部埋在被子里,又勾起了那段青涩的故事。
      爱慕对象:仲夏
      对象特征:文静贤淑的女人,爱好偶像剧和减肥
      情敌:第五名
      情敌宣言:我来地球的唯一使命,就是找到一个比我还可怜的人,看他失恋
      云枝秋和仲夏相遇在一个美丽的五月的黄昏。
      天上飘着濛濛细雨,仿若天使的嫁衣。云枝秋骑着一辆被人放掉气的自行车,在校园里穿梭。仲夏撑着一把淡蓝色的雨伞,神态怡然,长发披肩,露肩连衣裙随着微风轻轻舞动。云枝秋傻乎乎地看着仲夏,像看一个似乎几百年几千年前就已经相识的情人一样,心中带有淡淡的惊喜又带有淡淡的困惑。百般奇妙的思绪缠绕在一起。云枝秋轻轻地松手,自行车晃荡着倒在地上。云枝秋傻傻地站在那里,凝视眼前这位美丽的天使。似乎害怕只要自己一转身,她就会突然消失得毫无踪迹一样,半点喜悦,半点惶恐,万千痴迷。
      “我该怎样和她搭话?”
      云枝秋的心灵深处响起毫无节奏的急躁的鼓点声,一声就是一寸柔肠,数以亿计的鼓点好像载满向往和渴望的船只,慢慢地,慢慢地驶入一片深不可测的爱的海洋。在那里,飘荡着泰坦尼克号的眼泪,浸泡着罗密欧和朱丽叶的思念,腾空跃起梁山伯和祝英台那不可预知的灾难。摇摇欲坠好像那天上的明星,牢不可破又像一幢神秘而充满危机的城堡。
      第一个计划:用自行车撞她,然后假装自己摔倒。在她焦急地扶起我的时候,向她表白。
      风险级数:五颗星
      理由:她可能被撞死,构成杀人罪。
      第二个计划:趁她不注意,把她的雨伞抢走。当她追着我要雨伞的时候,我突然回过头,她由于运动物体的惯性扑到我身上。我扶起她,跟她说我认错人了,她微笑着说没关系。
      风险级数:四颗星
      理由:她不要雨伞,直接去教务处告状。
      第三个计划:我飞速跑去抱住她,指着自行车的方向大叫我好怕。在她问我怎么回事的时候,我就跟她说自行车的车胎爆炸了。
      风险级数:三星级
      理由:在我跑向她并试图抱住她的瞬间,被她一脚踢飞。
      当云枝秋正筹备第四个计划的时候,仲夏已经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外。
      直到第五名和仲夏并排着走在学校的操场上,云枝秋才再次看见了这个让自己一见钟情的女孩子。只是,当看见自己心爱的女孩跟别的男孩子谈笑风生的时候,云枝秋所有的思念和憧憬都化作了无穷的哀愁,所有的痴迷和展望都化作为不尽的忧伤。就为了仲夏,就因为这个让他一见钟情的女孩子,云枝秋的心里憋屈着想发泄愤怒,却又找不到愤怒的理由。
      沉寂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云枝秋决定向仲夏表白,用信件的形式向仲夏告白。
      他思考着自己是该用方言还是用普通话,是该用古文还是用英文,是该朴实还是该华丽,却迟迟没有得出答案。纠结了一个星期,云枝秋决定送上一张照片,附带一封短小的信。
      照片是经过电脑特技处理过的,带有浓厚的西方韵味。照片里的云枝秋穿着剪有不少破洞的衣服,戴着一顶粗制草帽,冷静的外表。因为他听人说,这样穿着很时尚,很有吸引异性的魅力。信纸的背面写着仲夏的名字,画着很多心形的图片,还有云枝秋的艺术签名。

      夏,请不要害怕,我给你写信不是为了敲诈。遇见你是个偶然,也是个必然。在我眼里,你是个美丽的大自然。虽说男追女隔重山,可是即便是喜马拉雅山,也有她的征服者。我是个喜欢爬山的人,只想爬上心目中最喜爱的那座山。感谢你的成全。云枝秋。

      云枝秋把信放在手心里,好好的一张纸,就那样被他弄湿了。五月的天气是炎热的,分不清潮湿信纸的液体是汗液还是空气中的水蒸气。
      云枝秋紧锁着眉梢,双手抖个不停,唇干舌裂,似乎是羞涩似乎又是猥琐。云枝秋徘徊在仲夏的教室外面,偶尔会把脑袋从教室后门伸进去,几秒钟的扫视,又迅速退回到教室外面。
      “同学,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一个年轻而清纯的女孩子微笑着问云枝秋。她是水蜜桃。
      云枝秋感激地点点头,操起当地的方言就说:“好辣,闷细细嗯呐嘎里。”
      水蜜桃微笑着回道:“没必要说什么‘好啦,那谢谢你老人家了’,也太客套了,都是邻近乡里长大的,都是朋友嘛。况且老师不是也会常在我们的通知书里说‘该生尊敬老师,友爱同学,只是经常迟到’之类的评语吗?我这只不过是想证明下自己是名副其实的好学生而已,你不要太有心理压力才好。”
      三天之后,云枝秋收到一封信,是第五名送来的。信的上沿有个小小的缺角,恰好把信件的称呼弄掉了。第五名解释说:“我不小心把它撕破了,对不起。”
      你的心意我收到了,谢谢!
      你是个不错的男孩子,应该值得真正欣赏、喜欢你的女孩子的欣赏、喜欢。
      祝福你!
      仲夏
      云枝秋跟水蜜桃说起信里的内容。水蜜桃只是微笑,看着云枝秋微笑。
      云枝秋很长时间没有和熟悉的人说过话,想起以前自己面对仲夏的一些表现,暗自叹息。
      云枝秋为了见仲夏一面,在曾经看到过仲夏的地方蹲守,一般是在女厕所门口,因为仲夏在那里出现的频率相对高些。云枝秋的同学因此而送给他一个“特殊爱好者”的绰号。云枝秋时而会在课堂上不停地把自己的名字和仲夏的名字写在一起,幻想只要这样不停地写,自己就可以和仲夏在一起了。云枝秋时而也会在梦里遇见一个撑着雨伞的女孩,他看不清女孩的脸面,却和女孩唱着肉麻的情歌。除此之外,云枝秋为了引来仲夏的注意,不断地在校报发表文章,在学校的活动中展现自己的才艺。
      一句我爱你,何时才能向她倾诉?即便能够倾诉,她是否又愿意聆听?
      云枝秋抱头显痛苦状,他不知道自己是否会有机会,追求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云枝秋抬起头,表情冷漠地望向操场,那里有浅浅的青草和柔软的土地。
      仲夏呆呆地站在那里,第五名用双手抱住她。
      就这一瞬间,云枝秋感觉自己的心灵好像被火烧着了一样,灼热的难受的感觉。
      云枝秋迅速抽离视线,他害怕被远处那束刺眼的光芒伤到,他害怕那光芒会像一根带有剧毒的针猛地扎进自己的心扉,从此无药可救。然而,即便那束刺眼的光芒没有伤到他,即便那根带有剧毒的针没有让他变得无药可救,他又能怎么样呢?他喜欢的女孩子正被别人搂在怀里,而他却因此成了一个无聊的看客。
      想到这里,云枝秋已经睡着了。一滴眼泪从他的眼角调皮地挣扎出来,做好奔跑的姿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乡镇病态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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