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原罪的胎记》鱼芽生

2、白瞳倒计时 恐

　　恐惧、慌张占领了身体与精神的主导，失声呐喊试图将痛苦赶离。嘴角要被声波冲裂，唾沫像开闸飞越的洪水。钢轮般的朝阳碾过机械地平线，溅起的不是曙光而是铁锈浪潮，深褐色眸子平稳下来。一秒，两秒，三秒……睫毛打动着每秒的流逝——G11542抬头的犀利都注定了她的将来，透过它望着妄图明白纯血人类“情”的大铁块。

　　熔炉连接着手铐与其像植物运输系统将G11542散发的情绪榨干凝结出绪晶。零号直起腰板，近看罪痕的体格不到他的三分之一。零号拖着这所“机械住所”一脱刚刚“邀请脑浆”的姿态学着绅士风度翩翩甚至对着这毫无生命体的熔炉敬礼，产生一个优雅的故障——液压关节喷出油雾，淋在G11542脸上形成黑色泪痕。液态金属的流动也变得规律起来。

　　粘稠的触感像的在大雨中狂奔七公里让汗水的发酵与雨水交织融合形成“人体油脂胶水”。G11542突然感到头部下悬巨大的压力使她身体向后身体折叠成“U”字，脊柱浮现金光缓冲光弧，每根发丝都是在拔河，扑通——肢体受不住这压力跪下溅起尘土，褐色眼眸变得发白。随着零号一步步靠近熔炉喷发出的光束，涌来足以散入全宇宙的声音——织须拿着能让整个太平洋的烙印器把“G11542xx”永远留在了G11542锁骨之上。

　　经过熔炉喷发的光束和云彩的打造后一颗实验11542次的绪晶诞生了，等待它彻底脱离云彩礼盒后迎来一片宁静。

　　“黑色的……？看来又要进行11543次了……”零号昂起的胸膛落下，头部像泄了气的气球低下，嘴角两旁拼命往下压，“我还以为，你是不一样的罪痕。”语调一上一下，机械的卡顿，让整个语调变得格外不顺。

　　零号伸长他的机械手臂，“轻轻捏着”白色瞳孔版的G11542：“你的眼睛真会骗人。”这种拖拽力刚好补充了G11542一个人面对“拔河”，这个姿势稍微舒服了一点。与褐色不同，白色使瞳孔的镜像更加明显。

　　“20、19……我应该叫你一声父亲吗？”G11542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神技，用瞳孔锋利撕裂时空化为一阵白光停止了这场“拔河”。

　　“8、7、6……”G11542来到熔炉旁，指尖如柳丝扶风。她眼中所流露出的情感能让织须沉睡几秒，因“拔河”的激烈头皮滴下金红绪晶。

　　“2、1、0。”G11542捡起这金红绪晶数下最后几个数——咻咻咻——时间像是骤停了一秒莫名被压缩的时间残响在风的带领下涌出熔炉，G11542在这个“舞台”，发丝舞动着、飞扬着。她抬头看着零号，但是这次仰望是她高高在上。

　　几秒后，G11542顺着与零号初见的桥梁跑出洞外，踏着初阳脱离情能农场。

　　“你的眼睛……真会骗人。”

　　砰——情能核心坍缩成星云漩涡，不比烙印“G11542xx”时小。零号还没等到G11542回答要不要看自己的紫色脑浆，神经液如冥河紫雾逸散，那不是浮光的青睐而是罪痕的背影——一个成功的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