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生不平凡生活的正常打开方式》活着余言

2、藏品 两个可怜虫

　　“你不是让我在城南找你吗？”林曳木看着从窗户缝隙中挤进来的黑色小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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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摇曳的卧室里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气，这间位于市中心顶层复式的卧室宽敞得近乎奢侈，却透着股无人打理的冷清。

　　"这可是我尾羽上自然散发的千年灵香，凡人闻一闻能延寿三年。"镜前的黑衣少年撩了下额前碎发，对着镶金边的古董穿衣镜变换角度。这面镜子是林曳木爷爷留下的少数几件遗物之一。

　　林曳木懒散地靠在意大利真皮沙发上，校服外套随意丢在一旁。作为林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他早就习惯了这种孤家寡人的生活——父母空难，爷爷病逝，那些殷勤的亲戚们不过是在等他成年好瓜分信托基金。

　　"嗯，这个光影效果勉强能展现我万分之一的俊美。"玄羽还在对镜自恋，琥珀色眼瞳在阳光下流转着鎏金般的光泽。

　　"省省吧，"林曳木百无聊赖地划着手机，"你的羽毛再漂亮，能换回死人吗？"屏幕上是他父母最后一张合影，背景是那架后来坠毁的私人飞机。

　　玄羽突然转身，羽衣带起一阵香风："凡人，你以为活了几千年就看不到死亡？"他修长的手指挑起林曳木下巴，"但至少我知道，你现在死了，那些等着吃绝户的亲戚会笑得比谁都开心。"

　　林曳木拍开他的手："所以呢？让我感恩戴德地伺候你这只自恋鸟？"

　　窗外突然传来乌鸦刺耳的叫声。林曳木瞥了眼那只红眼监视鸟，冷笑："看，连管理局都知道盯着我这块'肥肉'。"

　　玄羽漫不经心地弹指，一道金光闪过，乌鸦变成了一只麻雀。"解决了。"他俯身撑在林曳木两侧的沙发扶手上，发丝垂落，"听着，小少爷，想不想活是你的利，但别在我面前装得看破红尘——你明明每天准时去学校，数学卷子错了三道题还会偷偷重做。"
　　林曳木猛地抬头："你偷看我？"
　　"本座需要偷看？"玄羽直起身，袖中滑出一把象牙骨折扇，"你书桌上的草稿纸都快堆成山了。要我说，你们现代人就是矫情——明明怕孤单得要死，偏要装出一副'别理我'的德行。"
　　门铃突然响起。玄羽瞬间化作小鸟形态钻进林曳木的校服口袋："是那个管理局的小丫头，她身上有猎妖符的味道。"
　　莫雨站在门外，黑色制服衬得肤色愈发苍白。她递来一张表格："社团活动调查表。"目光却越过林曳木肩膀，落在那面古董镜上，"这镜子...是明代的？"
　　"爷爷的收藏。"林曳木侧身挡住她视线，感觉到口袋里的玄羽在发热，"没什么特别的。"
　　莫雨突然伸手按在他胸前，正好压住躁动的玄羽："心跳这么快？"她眯起眼睛，"林同学，独居的富家子最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
　　"比如那些等着我意外死亡的亲戚？"林曳木扯出个假笑，"多谢关心。"
　　莫雨收回手，从怀中取出一张烫金请柬："明晚拍卖会，有你爷爷生前收藏的青铜面具。"她意味深长地说，"我想'钰衡'先生会感兴趣。"
　　关上门，玄羽立刻变回人形："有意思，这丫头在试探。"他拾起飘落的请柬，鎏金字体在阳光下闪烁——【林鹤年私人收藏专场拍卖】。
　　林曳木攥紧了拳头。爷爷的遗物被那些亲戚瓜分拍卖，现在居然成了诱饵。"他们凭什么..."
　　"愤怒比厌世强多了，"玄羽的扇子轻点他肩膀，"怎么样，要不要让那些凡人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不干净”的东西。”